“哇~直接晕厥了,人类是如此脆弱的生物吗?”
用脚拨动着被选中的女人,阿尔泰尔满脸嫌弃,因为不需要什么过多的思考就能知晓,待会儿肯定是由她来搬运对方,这可太恶心了,她超讨厌人类的。
而与她相反,超~喜欢人类的爱染则是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几秒,这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要病态些许啊,居然靠着扭曲的精神驯服了怨灵……很危险,用这家伙作为媒介,计划能顺利吗?
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根据她的调查,另一个媒介已经完蛋了,而有能力制造媒介的家族也早早覆灭,真是让人不快。
思量清楚一切,爱染如同阿尔泰尔预料之中的那般,站得远远的,然后一脸理所当然是吩咐了起来。
“她只是被怨灵汲取了太多的生命力,所以特别虚弱,走吧,送她回家。”
“啧。”
不快的将间桐樱抗在肩上,阿尔泰尔愈发坚定了事成之后杀了爱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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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感觉身体怎么样?”
令人生厌的声音让刚刚醒来的间桐樱打消了一切都是幻觉的妄想,她面无表情的看向满脸关切的女人。
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苍青色的眼眸坚毅而温柔……这是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面容。
远坂凛,总是会在自己这里夺走些什么的糟糕女人,清白的身世也好,父母的关爱也罢,就连独属于自己的回忆也被她夺走……事到如今,又夺走了寒冬中温暖她的火焰。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女人,间桐樱只是轻轻扫了两眼就明白,这个和自己同父同母的陌生人,已经品尝过被进入的滋味了,而且……最近的一次,就在昨晚。
死死的咬紧牙关,间桐樱强行压下心中的怨憎,因为这并非远坂凛的错,她比谁都清楚,无缘无故的迁怒于人的话,就像看中玩具被人先一步买走的孩子一样。
只会做出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没事,只是有些低血糖而已。”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凪没有收拾干净呢。”
“凪……真亲密,姐姐,那可是个高中生啊。”
听到间桐樱的话,‘远坂凛’有些不好意思的用食指挠了挠脸,似乎和女子高中生搞在一起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
“哈哈……还好我也是女生呢。”
尴尬的笑了两声,远坂凛试着通过开玩笑的方法在缓解一下气氛,毕竟作为姐姐,不论是被高中生泡到了,还是泡上了高中生,都不是能在妹妹面前坦然说明的事情。
若是另一方在这里还好说,毕竟如果年龄大的一方不坚定些的话,那年长有何意义?更何况言行上的回避会成为伤害另一方的利刃。
可在只有自己的时候……肯定是恨不得钻进地缝啊,太尴尬了,和女子高中生退房后正好遇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
无神的双眼就这么看着远坂凛,间桐樱的心情有些糟糕,但还好,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毕竟,那团火焰之前只是稍稍靠近了自己些许,而非属于她,既然早就属于姐姐了,那就放弃吧。
然后和雾间小姐咨询一下,该怎么解决已经达成共生关系的怨灵……间桐樱这么劝说着自己,她相信,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事情会不受控制的朝着糟糕的方向倾倒,所以,还是放弃吧。
只是,她察觉到了些许的违和感,既然雾间当时也在,那么没道理会放过就在眼前伤害着‘无辜’的柔弱妇女的怨灵啊?
因为情人就在身边,所以没注意到?不,虽然接触的时间尚短,但间桐樱可以大致明白雾间凪的性格。
起码雾间表现出来的性格,绝对不是会因为情人在身旁理由,就将注意力从旁人身上移开的类型。
那怎么会……
“雾间小姐呢?”
“关于这一点……她暂时有些忙。”
一边那么说着,远坂凛拉开了窗帘,污秽肮脏的光芒立刻投射而来,哪怕隔着窗户被这光芒轻轻的抚过也是叫人不适,仿佛有什么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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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时此刻……”
反握军刀,阿尔泰尔按照爱染所教授的方法进行仪式,将冬木市和间桐樱变作诅咒净化器的仪式。
没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将诅咒活性化,然后导入地脉就行了。
或许对魔术师而言很困难,可对上位恶魔级别的虚无界生命体来说,轻而易举,要说为何的话……虚无界的法力性质和物质界的法力不同啊。
魔力、真气、灵气……不论如何称呼,只要不是完完全全凭空出现的法力,都是属于物质界的,它们所能做到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对粒子运动产生干涉,而它们的产生也是粒子运动。
而虚无界法力不同,它们从‘心灵’之中诞生,所能做到的事情也是直接对现实进行改写,粒子运动?完全没有干涉,简单来说就是没有过程,直接得到结果。
打个比方,物质世界是一幅由无数色块构成的画,物质法力通过改变色块的排列顺序得到干涉现实的效果,虚无法力则是通过直接涂上一层新的颜料,来改变画面。
所以,只要‘颜料’足够,虚无法力可以跳过一个过程,完全不需要什么解析,直接灌法力就改写圣杯的机能。
可惜,虚无界法力有一个缺陷,除非持续输出,否则造成的影响很快就会像劣质的墙纸那样脱离名为现实的墙面,而且还会被同样性质的法力干涉乃至抵消效果。
所以阿尔泰尔才需要借用圣杯的力量实现愿望,而圣杯中又有与虚无界法力相同性质的庞大诅咒,会抵消来自她的干涉、歪曲她的愿望,得先把诅咒放空才行。
爱染这个缺德胚子的做法是把诅咒导入地脉,准确来说是冬木市的灵脉,带着对人类的恶意的诅咒会欣然接受这一行为的,然后……它就会顺着灵脉遍及整个冬木市,整个即将被爱染的灵薄狱覆盖的冬木市。
市内人的负面情绪与诅咒会聚合起来,最终为超~下级的恶魔——恶魔之恶魔。
这种东西本身应该不存在的,因为使其诞生的力量会平均分配到每一个恶魔身上,直到某个不知名的恶魔研究出了将这部分的力量剥离,从而创造仆从的方法。
当然,因为诅咒与圣杯中的魔力混合得太久了,被导入灵脉后,圣杯中的魔力会衰减到只能创造一张纸币的水准。
可关键的地方在后面,恶魔之恶魔是会寄宿在负面情绪高的生物身上的下级种族,再配合远坂凛在地下挖出的法阵,以及即将覆盖现实的灵薄狱。
圣杯战争会从七名御主、七骑从者的战争,演化为数十万人类与数十万恶魔的大乱战。
恶魔被杀的话,被寄生的人类大概率也会死,恶魔的尸体会成为其他恶魔的养料……只要有一个人那么做了,其他人或是为了自保,或是为了力量,都会开始那么做。
海量的灵魂会被小圣杯接收,然后转换为最纯粹的魔力,恶魔们则是不断吞噬彼此,形成以庞大的诅咒和些微的负面情绪构成的超级恶魔,以孕育它们的母体,同时也是小圣杯的间桐樱为母体完成受肉。
届时,阿尔泰尔许愿,爱染回收恶魔,双赢……虽说阿尔泰尔是准备赢两次,完成愿望,杀死爱染,然后放任超级恶魔自由行动,扩散诅咒。
什么?没那么简单?不,当然有那么简单,阿尔泰尔伪装成远坂凛所做的事情就是散步谣言、无故伤人、引爆废尾楼以及带着恶魔杀死恶魔使役者啊。
恶魔使役者们全都知道,有个同行在狩猎其他人的恶魔,在这种时候必然会立刻为自保而选择参与大战增强恶魔,因为他们不相信他们之中没有人是这么想的,所以全都会那么做。
所以,最初的那个人,必然会出现,之后的结果也必然会成为真实。
想象着那份真实,军刀刺入大圣杯之中,心灵孕育的力量对其进行改造,从者被替换为仲魔,参赛资格也从魔术师或是具备魔术师资质转变为了有着负面情绪。
“时机已至。”
漆黑的淤泥顺着大圣杯与灵脉的连接开始蔓延,冬木市的上空也浮现出一扇朴素的门,鲜血从其中满处,像是触及了透明的球形屏障那般,诡异的将整座城市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在地下挖矿的远坂凛与埃尔梅罗二世诧异的发现,隧道之中亮起了奇特的光芒,就像他们的身体释放着会发光的粉尘,而这些粉尘随着他们的行动遍布整个隧道……
“狗屎,我想起来了,那个药剂里奇怪的味道是山羊的O液,这鬼东西是黑魔法的常见素材,我们的体液中在抽象层面上混杂了它……隧道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挥发后的汗液。”
“什么意思?”
“法阵是成立的,黑魔法在精度上没有要求,只要祭品和媒介正确,法阵具备‘圆’与‘五芒星’的要素就足够了。”
“……”
这就不妙了,黑魔法的效果大多是恶魔召唤或是恶性诅咒,远坂凛意识到,那个叫爱染的恶魔使役者大概率是想召唤什么东西出来,往坏了想,诅咒整座城市也是可能的。
“什么‘契约是绝对的’啊?!果然满是方便她钻的漏洞。”
“不,往好了想,她可能只是通过这种手段召唤一个恶魔作为帮手,甚至只是以这个法阵为媒介召唤符合心意的从者。”
“你醒醒啊,这种女人的的目的怎么可能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这个法阵可是已经被发动了啊!”
粗略估计,长度起码横穿旧城区与新城区的隧道,要驱动如此庞大的法阵所需要的魔力可是高的骇人听闻,不论是用何种方式获得,都意味着除了触及根源与杀死宝石翁外,拥有它的人可以在人类社会规模内,为所欲为。
有这种水准的话,参加个屁的圣杯战争啊?复活死者?圣杯也做不到这种事情的,只能捏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而只是这样的话,人偶师满足一切需求。
所以,爱染绝对是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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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木市地下的法阵完成的同时,理论上来说算是东国最高位的人向着办公桌上的‘合同’那么说道。
镌刻着端正字体的合同泛起微红的光芒,以它作为‘门’的契约之恶魔在获得了相当可观的祭品后,将从中转换而来的力量全部投射至了物质界。
待光芒暗下后,做出这些事情的家伙摩挲着皱纹增加了些许的手背沉默无言,然后拨通了狩魔零课的电话。
“它在冬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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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灵薄狱,现实与虚无的交界处,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直接把整个冬木市拖入了这里。”
“……”
你了解的真多啊,看着姐姐脖子上因为汗液而化开的遮瑕膏,间桐樱内心的不快愈积愈多,这是错误的,可她就是嫉妒啊。
不论怎么告诉自己,这次是姐姐先来的,可是那团暖呼呼的火焰无法属于自己,实在是叫人难以接受。
远坂凛像是没有察觉妹妹的敌意,自顾自的继续着解说。
“在灵薄狱,心灵的力量会被放大,放空大脑,不要想象什么,搞不好会变成真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