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斯提马黑色的外套衣角抖动着,她复杂地看着牢牢地护住她的梵渊雪。
“专心施法,攻击我来应对。”回头望了望,那台偌大的机甲正在和战争兵器们纠缠着,看上去机甲搭在的火力武器还未能完全装填好,所以在火力上梵源吃了点亏。
但身边还有几个巨兽呢。
“行,我知道了。”莫斯提马点了点头,“.....那能不能把我放下......”
“嗯,刚刚情急之下只能那样了。”梵渊雪点点头,准备将莫斯提马放下......却见一枚攻城弩箭朝着他直直地射来,他只得暂缓动作,抽身一剑,击碎了弩箭。
此时梵渊雪差不多是半搂着莫斯提马的身体,他迅速将莫斯提马放好,随后示意她跟着自己。
“撒旦的身躯离你多远会失去控制?”
“还可以跑一段。”众人此时正朝着退路的方向杀着,梵渊雪手中的长剑不停,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的白色华服,金白色的圣光不断地倾斜着。他不知疲惫地高强度作战着,金白色和鲜红色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莫斯提马似是从鼻腔内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紧随其后,可以说寸步不离。
“我来断后。”有追兵追上来了,ACE皱了皱眉头,回身迎了过去,“Scoct!一起!”
“砰!”狙击铳漂亮地冲着敌人的头颅来了一枪,那人瞬间脑袋开花。“收到。”
短柄锤狠狠地挥舞着,盾牌挡下了许多迎面而来的攻击,梵渊雪的脚步滞了滞,但是下一刻就被身后的莫斯提马带着跑了出去。
“不要停留!”
虽然说自打跟着梵渊雪以后好久没送过信了,但自己曾经也是个信使,对于这种场面,她见过很多,因此知道该怎么做,如何因为情感问题留下,才是对这些挺身而出的断后者最大的浪费。
两柄菜刀翻飞着,它们如同长了翅膀一样,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地在敌阵中飞动着,不断地从敌人的要害部位划过,黑紫和赤金两色交融着,张羽白催动了源石技艺。
硝烟遮蔽了人影,但是攻击很快又击散了硝烟。
有人在哭泣,虽然感觉在战前普通公民已经全部疏散了,这也算是叛军们为数不多人道的地方......但,为什么还会有公民在哭泣。
梵渊雪认出了哭泣的孩子,快走两步,拦腰将身边的两人砍碎,金白色的圣光随后吞没了他们的残躯。他示意旁边的莫斯提马打掩护,然后在霜星和塔露拉的法术轰击下将那孩子抱了起来。
“其他人呢?”他轻声问道。
“唔......梵......”
“皇子殿下?”孩子试探性地道,他在抽搐着。
“是我。”梵渊雪微微放慢了脚步,后续援军跟上了,现在状况好转了。
炮火声在耳边轰鸣着,巨影在和机械鏖战着。
“他们都.....”
“唔.....”
孩子又在呜咽着了,梵渊雪愣了愣......孩子伤得很重。
“......”莫斯提马偏过了头去,施法。而梵渊雪也重新加快步伐跑动了起来,只不过改用法术迎击敌人。
由于战况的紧迫,如果分出力量来用法术治疗孩子,那么势必会造成自身火力的缺失,从而导致受到攻击。
其实到还有一个法子.....只不过梵渊雪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然后看见了一个人影。
“里塞维,治疗他!”好不容易瞅见一名医疗术士,梵渊雪快马加鞭地赶过去,将孩子送至里塞维地怀里,喘息着,但是攻势不停,他重新挥动起了长剑......
“他没气了。”里塞维迟疑了一下,最终沉重地说道。
攻势变得愈发凌厉,凶狠。
梵渊雪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后悔自己刚才的犹豫,也不会由于悲伤延缓他的动作。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为了拉特兰!!!”
“为了拉特兰!!!”
“为了拉特兰!!!”
圣约的爆炸炸出了一个大缺口,人们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这是用血肉炸出的道路,必须,珍惜!
他们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自己要是还有半分犹豫,那么就是浪费。
突然之间!五道蓝色的雷霆柱扩散开来,怪物猛拍地面,掀起层层涟漪。
“你们还有十分钟!”黑蛇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场爆炸就会从主城的最中心扩散!”
“这个怪物交给我!”夕挥剑,迎敌!
同时,赤霄!拔刀!
“留下一组断后!其余人!全力撤!”博士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
有那么一瞬,或者说那么一会......凯尔希觉得博士又和曾经的那个人一样了。
但.....这种情况下......她尽力了吧.....的确,这种情况下已容不得她在犹豫了。
回想起亚克雷斯的话......
博士自然没有在意凯尔希的表情,她在专心地,尽力地让战争的天平倾斜。
巴别塔的亡灵!复苏了!
“靠!教皇发飙了!”
似乎是真的怒了,一台战争兵器瞬间被圣光碾成了碎块,梵恭回身就杀,不见刀光也不见血影,只是面前不断地倒下人,然后消失。
.....
雪茄终于抽完了,亚克雷斯抖了抖手,闭上了眼睛.......
“差不多到时候了。”良久,他睁开了眼。
“以罪人的身份。”
“将罪与罚.....”
“带至人间。”
亚克雷斯知道,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没办法了,自己也控制不了了,只能......
但要是机会出现,亚克雷斯绝对不会放过......他会用自己的全部.....
想不下去了,脑海彻底被另一股意识吞噬。
那是多么邪恶的笑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