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老板的招呼声很有热情,和少女偶像的歌声莫名合拍。
老板是个光头,头上缠绕了一条写着店面名字平冢的头巾,身着一件蛮闪的蓝灰色和服。手中挥舞着厨刀,处理着食材。
将刀直直插进座位旁的水泥地面。切金段玉的妖刀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外衣罩在剑柄上,显得这把凶器不那么突兀。
森绮楼眼中幽蓝色的圆月看了老板一会儿,仍未褪去。摸出一张面值一万日元的钞票,从台面上推了过去:
“老板,有什么能吃的,尽快上。”
光头男笑容满面,对着灯光看了几下,收下钞票。
平平的瓷盘,几片切好的鱼生端到了面前,沾汁、茶杯、米饭、筷枕和筷子也快速摆好。
森绮楼鼻子嗅了嗅,乌龙茶。
抄起筷子,将生鱼片沾了沾酱汁,就着米饭,快速吞下。
光头男捻起剩余的鱼头,塞进了奶牛喵的嘴里,猫没有起身,只是张开嘴巴,把鱼头咽了下去。喂完猫之后,老板用围裙擦了擦手:
“还有什么能帮助客人你的。”
森绮楼已经吃下了半碗饭,生鱼片横扫一空。
“有,叫伙计把刀放下。”
光头男微微回头。
伙计是个留着唇边胡子的中年人,看着比老板光头男还要大几岁,黑色的侍应生衣服。他的左手藏在背后。但旁边的光滑的不锈钢汤锅,反射出一把肘长的、宽刃武士刀。
老板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的他有了几分高手的风范。
“知道我们是杀手还敢吃。”
“我倒下前,你们一个也活不了。”森绮楼悠然的指了指空了的盘子。
光头男沉默了片刻,将一份烤好的秋刀鱼递上。
“不过是大成的二阶堂平法。阁下就这么猖狂?”光头男递上烤鱼的动作很礼貌,语言却很不客气。
“松山主水复生,与我也不过伯仲之间。我为何不能。”
幽蓝色的圆月倒影出光头男的面孔,他在里面看见的无尽的杀戮与血色的海洋。收回有些震惊的眼神,光头男递上佐食的蒜泥萝卜。
“可你不过一个人。”
“一个人也能杀很多人。”
森绮楼慢条斯理的吃着烤鱼。
等他吃完。
光头男微微颌首致意:
“镜新明智流,平冢一郎,向您请教。”
森绮楼呷了一口茶水。
抬起了头。
二阶堂平法 · 心之一方。
瞳孔中幽蓝色圆月好像瞬间扩大。
平冢一郎感觉骤然之间,只剩下了自己和那轮圆月。咽喉处像是瞬间被人用刀切过一样。
不对。
对方明明就没有动手,哪来的刀?
回过神来。
森绮楼手中剑刃在双手中挥舞成一轮,如雪般的光华。犹如圆月一般。
无边杀意做胜景。
妖刀 · 圆月斩。
那圆月已经撞将进来。
沿途的一切都被切成两半。
柜台、台面、天花、灯具、还有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子,都被一分为二。
这个路边的店里顿时血浆满地。
奶牛喵站起了身,甩了甩尾巴,跃下了台面,消失在路边。
森绮楼看着倒下的平冢一郎摇了摇头。
拿起剩余台面上的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喝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