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从众人的记忆里消失了。无论空怎么描述,香菱都记不清有一个白发的、会飞的、自称为应急食品的女孩子。
“香菱,你仔细想想,我们初相遇的时候,你看到了派蒙在追着锅巴,而我在追着派蒙……”
香菱疑惑地挠了挠头,“那天不是你在追着锅巴跑么?没有其他人在啊。”
空一愣,“就是那个,被蒙德城誉为荣誉骑士、打跑了风魔龙的派蒙啊!”
空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虽然想夺回荣誉骑士的称号,但不想通过这种方法……他继续问道:“那杀死我的人又是谁?在我最后的记忆里,我是被派蒙杀掉的啊!”
“诶?原来你的妹妹叫派蒙么?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的妹妹叫荧么?”
空更懵了,“你是说……我是被我的妹妹……杀掉的?”
香菱严肃地点了点头,“对啊,大家听到狸狸的惨叫声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金发女孩子拿剑刺穿了你的胸膛。她看到我们后扭头飞走了,我们没追上……是你们兄妹之间有什么恩怨么?”
“你等一会……我有些乱,让我理一下……”空抱着头开始思考,他的记忆里是派蒙杀死了他,然后把一部分身体组织喂给了他吃,说是什么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但是在香菱的记忆里,是荧妹突然出现,莫名其妙戳了他一剑,然后跑掉了……空又询问噗哟,“噗哟,那天打伤你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你能变给我看一下么?”
噗哟想了想,扭了扭身子,变成了一个果冻一样的荧妹。噗哟的记忆和香菱是吻合的——荧妹打伤了噗哟,杀死了空。
空彻底陷入了混乱。什么情况?是派蒙杀死了他,然后变成了荧妹?还是派蒙根本就不是天理维系者变的,她本身就是荧妹,一直在跟着他旅行?而派蒙从他之外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又该作何解释?
看到空苦恼的样子,香菱赶紧劝解他:“想不起来的话就慢慢想,有的是时间,没关系的!饭都快凉了,赶紧吃饭吧,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想呢?”
香菱打开了饭盒,得意地介绍到:“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哦!快趁热吃吧!”
空一愣,“香菱……蜜酱胡萝卜煎肉不是我最喜欢的食物,是派蒙最喜欢的。”
“诶?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喜欢这道菜的啊。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快吃吧!”
听到另一个声音,空一愣。“啊嘞?你们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了么?”
大家都摇摇头,“没有啊。”胡桃笑嘻嘻地对空说道:“好啦,别疑神疑鬼的了。我是能看到鬼魂的体质,要是有哪个小鬼说话了,我比你听得都清,可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啊。还是说,有美丽的本堂主看着,你吃不下去呢?”
……嗯,想你了。蜜酱胡萝卜煎肉,好吃么?
非常好吃,好吃得像要化掉了一样!空,快多吃点多吃点!
……好。
香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天天都给你做,没问题!”
天已经很晚了,香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非常想在空的身边守一夜,但是在往生堂里守夜总让她觉得怪怪的,在胡桃的劝说下,她还是带着锅巴回万民堂休息去了。
胡桃表示往生堂里没有多出来的床铺,只有给死人准备的棺材,她可以把床让给空,自己睡棺材去,而空却回答:“不用了,活人睡床,我这个死而复生之人,就让我躺棺材里冷静会吧。”
胡桃也没多劝,亲自往一口空棺材里铺上了松软的被褥,让空睡了进去。空躺在棺材里,脑子里是乱糟糟的一团,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试着呼唤了一下,派蒙,你在吗?
……没有回答,派蒙像是吃饱饱后就去睡觉了一样,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回应了。
你真的……和我融为一体了么?空就这样躺在棺材里,看着头顶的梁木发呆。
耳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又探出了一个梅花眼瞳的小脑袋,扒着棺材边小心翼翼地轻声喊道:“空,你睡着了么?”
“睡着了。”
“真的么?”
“假的。”
“那你什么时候睡着啊?”
“不知道,我失眠了。”
她凑到空的耳边,捏着嗓子吓唬着他:“五丘丘一去不回来!”
空伸手把胡桃拽进了棺材里,“你这是想给我安眠啊,还是给我安魂啊?”
“嘿嘿嘿,快点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好研究你啊!”胡桃的眼瞳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醒着不能研究么?”
“嗯?你不介意被女孩子看光身体么?”
“随你便。”
空摇了摇头,“劝你不要,很危险的,后果自负。”
胡桃坏坏一笑,“怎么,难道你还想推倒本堂主?有这个本事就来啊!迄今为止没有人敢对我这么大胆过,你要做第一个么?”
空没有回答他,依旧在和自己的内心对着话。派蒙,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