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
穆黉喝着一碗鲜锤的苹果汁,她重新夺回了穆家庄那肯定有碗。
其实她本来想喝马奶的,但一想到该怎么挤就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她知识盲区很多的,不差这么一两个。
再想到半夜里的卢那嘴脸……没由来的一阵反胃。
你一匹马你想你马呢?
反正把苹果锤烂了出来的苹果汁也不错,有些玩意不能强求,而且这玩意没必要。
虽然马戏团团长的意外身死打乱她的计划,不过无所谓了,她本来就没什么计划。
走一步看一步才是核心。
想到这,她就看向了被绑在树干上的两位,有绝代之姿的美人。
字面意思上的,谁娶谁绝代。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她万万没想到,当她拖着已经被她揍得半死不活的粉穆儿走回这片小树林的时候,才刚一露面就感觉寒光一闪,一把小刀往自己面门呼啸而来。
还好她闪得快。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被带走了一缕长发。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古人要束冠了,尽管这个理解很扯,但万一第一个束冠的可能就是因为上街打架被人一菜刀扔过来,人躲过去了头发没躲过去,被砍断了一大截,为了颜面就给自己束发冠,最后人们发现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看上去很有文化的样子,于是纷纷模仿。
总要有点想象力的嘛,不管多扯的事情不要信就行了,光想想也不犯罪。
随后她当然是很气愤地看向那两罪魁祸首,她那么作死都没有被带宋的官军整死,反而回来差点被这俩傻缺一刀干死……
妞儿你挺行啊?
这还不算完,她一回来还来不及坐下,就看到应该是这俩人搭起的简易的烧烤架,眉头还来不及舒展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你家烧烤架是烧炭的?
走进过去一看……
我靠这兔子……
虽然已经被烤成炭了,但穆黉还是可以闻香辨认这玩意生前是什么动物的。
怎么说前天刚烤过,这体型排除鸡呀鸭呀什么的,也就剩兔子了。
指望这俩去抓狗?
打不过知道吗。
就连烤的这只兔子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和上一只一样一头撞在树上撞死的。
真要是抓来的,这俩会这么浪费?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筐接近完好的苹果,和她离开时看着就差不多,偏差绝对不会超过五。
好家伙,挑食嘛。
看上那俩饿得两眼晃晃,营养不良的模样,穆黉只能说……
活该!
一张大饼套头上都没办法解决的饱食问题,这还能赖谁?
再去暂时的营地看看,虽然只有个帐篷,但不妨碍她称呼为……
她帐篷呢?她那么大一个帐篷呢?
穆黉这波是真傻眼了。
夏小姐,刘小姐,你俩可真能干啊?
她差点连心梗都要憋出来了。
这次再回头对上那俩,她可没心情冷嘲热讽了,她直接就从身上掏出来四条一米多的麻绳和一条十米来长的,还是麻绳。
别问她为什么会在身上塞那么多麻绳,这不是职业习惯,她只是在这呆久了也有点心得,觉得这玩意迟早用得上。
有备无患。
就是为这俩准备的。
当下一脸邪笑地逼近夏清柔和刘青儿,吓得这俩互相将对方视为死敌的小姑娘又一次团结地抱在了一起。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手脚各被捆上,随后再被推到树边,腹部贴着树干被长绳绕了四圈,绑得死死的。
由于怕这俩吵吵嚷嚷,这是真的怕,她还动了点小邪恶,既然这俩不爱吃这苹果……
那就给这俩嘴里强塞一个苹果进去,看这俩孩怎么说。
这里不得不夸一下夏清柔和刘青儿俩张小嘴的扩张性,看着挺小的,一根手指就足以完全掩盖住,但强行一下一个苹果还是进得去的。
而且塞进去之后鼓鼓的也挺可爱的。
穆黉是很欣赏二女目前这副形象,但不妨碍二女打心底里咒骂穆黉。她们小嘴被强行塞入一个大果子本来就很难受,但这还不够,她们那无从安放的牙齿挤破了“苹果”的果皮,里面流出来的辛辣果汁刺激得二人那是泪流满面。
不过在看到穆黉这禽兽直接一抢锤把桩子上好几个“苹果”砸烂,现场搞鲜砸果汁当场品尝,而且看起来味道还不错之后,饿得肚子咕咕叫的两人对视一眼,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的脸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决然之色,然后……
她们直接狠一咬牙深入了果肉。
结果可想而知。
穆黉是真搞不懂这俩这种举动,吃个苹果就跟要她们命似的。
而且这苹果她都吃多少个了,没什么问题。
就不懂。
……
…………
“__指挥的死因,有结果了吗?”
江州知府看着被带进来的仵作,开口问道。
也不知道这指挥使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所有士兵都没事,最多就是脑后有包,但可以看得出来那贼人并不想对他们下死手,可唯独这个指挥使,七窍流血死不瞑目,还是连人带马死一块的!
莫非是仇富?
而且还是仇当官的富?
这他可要小心点啊,他虽然不是江州最富的,但他一定是江州当官的里最富的……之一。
怎么说他到任到现在也没两年,还真不一定有那些在这里盘踞了几年的蛀虫有钱。
虽然大家没一个是清的,但这不妨碍贪官骂贪官是蛀虫。
“回大人,__指挥……是被重物砸死的。”那仵作清清嗓子,娓娓道来,像他这种专业人士,第一句就是废话。
那知府听着好不生气,谁不知道是被砸死的,好家伙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__指挥的马,不是被重物砸死的。”
知府闻言不禁一愣,他倒是没去注意马的问题,仵作怎么说也是专业的,人家天天跟尸体打交道那可不得有点性子,前面没准……只是人表达方式有问题?
“而是因为重物砸到了指挥使,它被指挥使和重物砸断了脊梁,最后被活活压死的。”
那知府面露微笑,只把手往案上摸去,这才发现他的笔墨纸砚以及众公文,已经被他的手下收起来了。
在抬头看见那仵作,就觉得这家伙脸长得有点问题,好像有些歪,有点被打破相了的感觉。
难怪难怪。
“被活活压死的。”
“嗯。”
“活活压死的。”
“……嗯……”
“活压死的。”
“你有完没完?!”
那知府大怒,拍案而起,这仵作连忙抱头蹲下,熟练度拉满。
知府心说怎么就遇上了这种奇葩,但怎么说人家是专业人士,这种事情还是得听专业人士的分析,只好安静坐下示意那仵作继续说。
仵作看到这暗示,便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一副今天你不揍我我就不走了的样子,开口说道:“通过分割__指挥的尸首我发现……”
“什么!你把他的尸体……!”
知府又一次拍案而起,这次拍得贼响反伤得自己的手贼疼,左右连忙把他劝住。
“大人,这是小人的份内之事,不用如此激动。”仵作一副知府好像要嘉奖他,而他十分谦虚的婉拒模样,两眼中却有难掩的得意。
知府看他这样又要发作,但他堂堂知府大人却被左右牢牢地控住,就差把他按在地上了。
到底谁是知府?
“大人,依小人看,__指挥生前必然是经历过激烈的搏斗!”
这不废话吗?
“而且指挥使一直处于下风,只顾得上躲闪。”
他要是打得过对面,他就不会被杀了,你懂吗?
“依小人所断,杀指挥使者,必然是力大无穷之人……”
“且慢……那贼人的模样本官已经知道了。”
“哦,那大人想听小人……”
“算了,你下去吧,到底是谁本官心里有数,不必多言。”
那仵作当时就愣在那了,当他意识到自己摸了半天的尸体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好似没用上的时候,他立刻就横起中指直指那知府的鼻子,厉声喝道:“你这厮莫不是来消遣老爷?!”
“好家伙,竟敢辱骂本官!给老子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知府眉开眼笑,连忙摆手呼唤左右上前,这下左右人可没话说了,抄起手中的棍子直接就去呼那仵作的头。
那仵作惨叫几声,抱头鼠窜。
知府得意地梳理着短须,虽然他堂堂知府打一个仵作没什么好开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人不打一顿,这江州就白来了。
他刚开始还不太确定,只能通过逃回来的那些士兵大致推断,特别是那个姓贾的老兵,提供了很多线索,就比如他没想到他的指挥使晚上竟然还会出去卖艺……
而且人家才艺……堪称一绝!
不过他还是不太能确定就是那走脱了的穆家庄大公子,虽然看守穆家庄的士兵当中有几个是这么说的,但不排除他们脑子已经被打残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而且他们所描述的和这个庄子的庄客所描述的也有一些差距,就是在战斗风格上,传言中的那个穆公子简单暴力,惯会以力降人。
而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他的士兵被那个穆公子当狗来溜呢。
怎么有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