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四周传来的狼嚎,卡尔先前还有的困倦感被一扫而光。
翻身起来叫醒还在睡觉的四人,卡尔便立即冲出了帐篷。
外面的篝火还在燃烧,马尔科与约瑟夫两人面色凝重地盯着不远处的林子。见状卡尔立即取出之前做好的重弩,左脚踩住前端的踩环,带上粗糙的皮制手套,双手将弩箭放在弩臂之上用力一拉。如此繁杂的填装动作注定了它不凡的力量,在此之前卡尔本想要以绞盘拉弦的重弩,但考虑到填装速度,最终还是选择了手拉型。
右眼全神贯注地盯着重弩望山之后的那双血色眸子,卡尔也感觉自己的额头似乎都有汗滴落下。
被叫醒的四人也没傻愣着,迅速取出先前准备好的长叉,这些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虽然追击魔物略逊一筹。但是用来防身却恰到好处。
徘徊在营地周围的只有四匹狼,他们似乎是在观察,又或者是在等待着什么。
直至午夜时分,营地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一不留神,那些黑夜里的身影就会将自己吞没。
卡尔此时也在思考它们究竟要做什么,毕竟这样一直耗下去绝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要么主动出击消灭它们,要么开出一条路离开这里。
就当卡尔精神紧绷看着对面时,一声狼嚎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当就在此时,周围的灌木丛都动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身体在一瞬间飞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马尔科,但是随即被路凯拿长叉一下子钉在地上。伴随着哀嚎声响起,跟在路凯身后的两位女生也大叫着冲上前去补了两下。最后由马尔科手握匕首一下砍向它的颈部,才使它那挣扎不停的动作逐渐停下来。
“这样被动挨打可不是办法,使用照明术,我们现在要主动出击了。”卡尔示意夏紫萱尽快这样做,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刚刚那声狼嚎似乎是在召唤同伴。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卡尔在不久前才发现……
今晚有满月的迹象,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了。
领会其意的夏紫萱立即取出别在自己腰间的木质短仗,在吟诵过咒语之后将法杖举过头顶。
一道白色的光球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强光使得篝火都暗淡了下来。
现在的这四人绝不是一开始那些单纯的拖油瓶,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所以哪怕是成为骑士的路凯,现在也有与马尔科一战的实力。
突然亮起来的周围现在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压迫感,几乎所有目标都暴露无遗,两名猎户与卡尔在一瞬间便射杀了三匹红眼狼。
就在局势有逆转的迹象时,照明术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伴随着光亮的暗淡,一个巨大的身影几乎在一瞬间便冲了上来。
就连路凯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拍飞到一旁的树干边。
如此奇快的速度便是今晚的主角,红眼狼王。但此时的狼王看上去却大不相同。暴露出来的獠牙伴随着那狰狞的面孔,直立的身姿更是凸显出它那极为发达的肌肉。
今夜狼人化已经在不久前就被卡尔所料到了,但是对方这个架势,显然是要打算赶尽杀绝。
一支箭矢迅速射向它的胸前,但是被射中的狼人却因疼痛直接冲了过来。
狼王的冲锋也激起了其他狼的跟随,一时间营地里便被围了起来。包围他们的狼从数量上看起来并不多,除狼王以外便只剩下了四匹狼。
面对狼王的冲锋,放出一枪的约瑟夫下一刻便取出了自己行囊中横着的猎矛。
但是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疼痛,直接顶着猎矛便撞了过来,约瑟夫只好弃矛后撤。却还是被避免被撞飞的结局。
可是现在卡尔却无暇估计狼王,夏紫萱用冰锥术刺死两匹狼后也出现了魔力透支的现象。陈林墨却躲回了帐篷里,若是被他看到这幅场景,那么可能本人会直接晕过去。这样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
不过好在路凯穿了护具,所以即便是腰部挫伤他也依然能够继续战斗。在卡尔忙于给重弩填装时,路凯便直接使用牵引星轮将其中一匹准备发起扑击的狼直接拉扯了过去。
“来尝尝这个!”被拉过去的狼还没有做出应对的姿态便直接被他用长叉从腹部戳穿。等到那身躯不再挣扎,鲜血染红了那灰色的皮毛时。路凯才将它挑在了地上。
这下只剩下了狼王,可是对方却摆出来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完全没有撤退的迹象。
从刚刚卡尔就开始怀疑了,狼生性狡猾,见到局势不妙理应立即逃离可是对方非但不逃,还直接不怕死地一股脑冲上来。这显然不是很合理。
但是现在耽误的时间越多,两位猎户就越危险。卡尔立即在原地布下一个捕兽夹,这种捕兽夹力量极大,如果是人踩上去那么很有可能小腿瞬间骨折。
“把它往这边引!”卡尔向不远处大喊道,吸引狼人注意的马尔科立即领会,立即调转方向向卡尔这边跑去。
此时的狼人已经因为疼痛而丧失了理智,那种本能地要撕碎一切的欲望使得它现在就像是横冲直撞的疯牛一般。这可与本来便有智慧的狼人形象截然不同,脱去了人性的它现在完全就是一台杀戮机器。
但是本应理所应当的这一切在卡尔看上去却有些反常,即便是狼人因为过于的疼痛也不应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丧失理智是没错,但是不应该完全舍弃自己的攻击习惯。
自始至终卡尔都没有发现它咬过谁,冲撞对于一口利齿与拥有一对利爪的狼人来讲实在不是什么正常的行为。本应该抓住人就咬喉咙让对方瞬间暴毙,但是为什么要舍本逐末,选择冲撞……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马尔科,卡尔立即示意在一旁的希诺。
正当两人靠近捕兽夹之时,马尔科一步越过,紧追不舍的狼人也想要做同样的事情时。却被一只和它脑袋一样大的史莱姆把它的一只脚死死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