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怪物不再涌出，四层的入口处已是一片狼藉。因枪弹爆炸飞溅到墙上的肉体组织与淡粉色体液构成一副巨大的街边涂鸦。那些活动的怪物尸体遍地，已经不成原本的模样。
剧烈运动使之乌璐库先前的伤口再次出血，淡淡的红色血液浸润白纱布，传来隐隐痛感。她抹去飞溅到脸上的肉渣，借着那怪物残骸当做椅子坐下。拆下能量棒的包装，一口两口嚼了起来。
咚！
莉泽将喝空的矿泉水瓶朝着远方的玻璃窗砸了过去，因反作用力弹在地上。
长期的跋涉下的体力也得到了些许补充。乌璐库踹开已经被肉质层侵蚀不成样的金属门，内部的景象让她差点吐出来。
长在肉质层上的是类似于茧状的物体，外是一层薄膜，里面充斥着浅黄色的液体
睡着那蜷缩的怪物。整个屋内都散发着强烈的氨水气味，那刺激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人感到精神的同时又觉得一阵反胃。
乌璐库捂着鼻子别过头就跑了出去，莉泽也闷住一口气快步跟在后面。
从那不成样的外观来看，这是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周遭全是单一的肉红，不仅是墙壁与地面，就连各处的电子设备都被肉质层覆盖。甚至有的地方还有胀起的肉瘤，像是心脏一样在不断搏动。
莉泽试着用小刀划开肉质层，里面是柔软淡红的组织。那白色的桌上除了表面被侵蚀，留有一些淡黄色的液体外，内部的隔层没有被过多污染。像是揭开大型鱼类的腹腔一样沿着口子撕开，露出桌子的抽屉。
抽屉的内部摆放着各种编号的试验资料，她招呼着乌璐库过来，看看能不能从这资料里找到想要的答案。
【阅读须知：本文件经过ZE11协议加密，请使用相应解码装置阅读】
【实验编号0E3—3881】
【受实体E3】
【试验对其脑波进行分析，将数据传输至主脑。经TP28协议通过，采取了神经提取方式拷贝原有记忆模块。成功将其与身体分离。测试受试体在特定频率下的显现，在高频电波的影响下测试人员能明显观察到受试体E3，并能与其交流。并且测试人员会产生对受试体E3的实体感知，受试体E3的行为不会影响现实，但会欺骗测试人员的大脑，通过心理暗示的方式影响测试人员。该场实验进行了三个小时，受试体E3全程情绪稳定，结束试验后输送回主脑，■■用于新式■■武器实验开发。】
【实验报告（A级测试人员■■）：“闪灵”计划目前为止非常成功，我们已经成功开发出以主脑为中枢的电波幽灵集群，并能通过心理暗示的形式去制造混乱与伤害，目前计划修改■■协议的内容，以向■■请示清除原本人格，植入指定的情绪模块。】
【附件：经多方面测试表明，年龄不超过■■的对象更适宜进行，而脑部受过损害或做过手术的人员更难被其影响。】
和这份实验报告相同的内容有很多，归纳成一个关键词大致就是这座塔在用于他们口中叫做“闪灵”计划的实验基地，其中多次提到精神、主脑、心理暗示这是三个关键词。
电波幽灵......
这词显得陌生又有些熟悉。
反抗军里，曾参与过裂隙战争的老兵似乎提起过这种实验，制造出处于某种在特定电波下才会出现的意识体，让它们从另一个位面接近现实同步，用以投入比较特别的作战之中。不过后续的开发内容据说是不了了之，整体只存在于构想阶段。
乌璐库与莉泽对视，互相点了点头。
曾作为反抗军的一员，她们自然也听过类似的内容，但也没想到这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真的和报告上写的一样，那......
乌璐库看着自己手上的收音机。
不，这东西可能不是收音机，而是某种类似于电波发生器的装置。
“乌璐库，你看这个。”莉泽递给她份新发现的文件。
【阅读须知：本文件经过ZE11协议加密，请使用相应解码装置阅读】
【实验编号0E4—4007】
【受实体E0】
【因高频电波容易产生危害性，很容易被发觉。因此尝试对前几次实验中较为特别的受试体E0进行特别操作。据自述，实验体E0名为■·■■■，年龄■■。生于沙漠边陲■■小镇，自进入设施就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领导和自制力，多名实验体与她保持友好关系。先前的实验中（参考0E4-4001）,受试体E0的精神附件在中频电波当中也会出现形体，该次实验是为了进一步测试这种能力。拷贝其精神附件输入主脑，实验人员进入舱内开始调整电波频率，经试验表面在■■Hz至■■Hz之间，受试体E0的精神附件仍有明显的形体存在。】
【实验报告（■■■■博士）：我们认为自己取得了技术上的突破，受试体E0简直太优秀了。她会作为我们接下来的重点研究对象，除了■■试验外，我们会在短期内安排关于受试体E0正体精神传导实验，她将变成“女王”。】
【附件：本次实验违反了R■■协议，过程中有三名研究人员拒绝了■■，被作为特殊样本处决。利用其精神体完善了涡球的设计。后续我们会向上级反馈，包括重新修改R■■协议中的漏洞。】
换做其他人，或许还对这份报告带着疑惑。但对于乌璐库和莉泽来说，这份报告距离“艾”的关系只差把名字写全了。同时，这一打文件最后的附录上带着整层塔以及那些电视堆的设计图。用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说，那些电视机就是主脑的“存储装置”，用于存放先前实验中提到的“精神拷贝”。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大概是某种人类意识的复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