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发生了那么档子事,但铭柒和那月相处方式并没有什么改变,铭柒回来以后彻底接手亚丝塔露蒂沏茶的任务,几天下来,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在弦神岛的日子。
这天沏茶时,铭柒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坐在吧台前的那月,露出担忧的神色问道;
“说起来,那月,我记得你的力量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和恶魔的契约的,就这么离开那个世界对你影响应该挺大吧?”
“确实挺大的,我的守护者失去了联系,魔力量比原来也少了三分之一,不过没有影响到我身体,不用担心。”
“那就好。”
“不过为了补足实力,我植入了圣痕。”
“蛤?”
铭柒表情直接凝固,作为被崩坏能坑害过的人,他深知崩坏能的危险。
那月看他这副被吓到的模样,无奈一笑,解释道;
“放心,我可不像你这傻瓜一样,只会把崩坏能倾泻出去,我是将崩坏能转化为魔力再进行使用的。而且就算真的出现问题,我能主动把崩坏能剥离出体内,别小看我了啊。”
铭柒抿了抿唇;
“没办法,就我记忆里的崩坏能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你有分寸就行。”
那月看着铭柒将一杯红茶摆在自己面前,思索道;
“不过话说回来,崩坏能还真是诡异又诱人的东西,简直就像潘多拉魔盒一般。”
铭柒点点头;
“在那边的世界,这种能量的来源被称为崩坏之神,行使权能操控崩坏的律者被别称为神明的使者。某种意义上来说称呼为神力也行。”
那月小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呵,能承受住洗礼就可以拥有超凡的力量,承受不住就会变成怪物或者死亡,不是凡人可以随意染指的东西,说是神力也不为过。有趣,比我出生的那个世界有趣多了。”
铭柒没有接话,手腕上挂着的小号犹大发出声音;
“没有亲身经历过崩坏灾难的人自然不知道崩坏的可怕,你太想当然了,崩坏能从来不会筛选,它只会毁灭一切妄图染指的人,即使是拥有圣痕也不代表不会被崩坏能侵蚀,只是过程缓慢许多而已。”
之前已经听铭柒说过犹大有自我意识的那月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感兴趣的看向铭柒手腕上的犹大道;
“听你这语气,你似乎很讨厌崩坏能,可你明明是用律者核心制成的兵器吧?”
“哼,谁规定用崩坏能打造的兵器不能讨厌崩坏了。”
犹大丢下这样一句话就没有再出声了。
那月收回目光,又看向铭柒道;
“可以的话,真希望有一天能去你的世界看看。”
“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世界哦。”
“嘛,去见一见你的亲人也好……”
“没有哦。”
“嗯?”
那月愣住了。
“那种东西,从来没有过。”
铭柒注视着手中咖啡的倒影,映现出的自己,脸上只有化不开的冷漠。
他一直没有从那个雪原中走出来,只是把那份记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罢了。
随着记忆逐渐恢复,他越是明白自己有着美丽外表的伪装下,到底积淀着多少坑洼。这让他不时会感到恐惧,假如真的回忆起一切,自己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铭,看着我。”
突然间,脸被熟悉的稚嫩双手捧起,铭柒能在那双蔚蓝清澈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不要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你可是还有很多要做的事,还有要见的人,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你只需要考虑未来的事。”
那月说着,眼底有着几分自责,说到底,除了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以外,她对铭柒一无所知。
铭柒涣散的瞳孔逐渐凝实,露出微笑道;
“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那月放开手,回到座位上,抓着铭柒搭在台面上的手,紧盯着他的脸;
“没关系么?”
“没关系,或许找个人倾诉一下,可能会轻松点。”
铭柒开始将记事起的回忆娓娓道来,期间那月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紧紧握着。
犹大意识海中的德莉莎抱膝而坐,同样安静的听着。
小时候只是听塞西莉娅说过她是怎么捡到小七的,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小七提起过被收养以前的事。
这时观星从走廊拐角出现。
“铭,关于犹大……”
“嘘。”
那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抚摸着趴在她臂弯里熟睡的铭柒头发,看着观星,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啧。”
观星一脸扫兴的在那月身旁坐下,小声道;
“再过两天,铭又该出发了。”
“这么快?”
那月纤细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
观星自顾自的说道;
“那边已经收集到一定的因果了,所以,以后可以一次送两个人去其他世界。我想让你陪着铭一起去下一个世界。”
还有这种好事?
那月挑了挑眉;
“我没什么意见,但有这么一个机会,为什么你不跟着去?我映像里你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观星冷哼道;
那月一时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