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树叶,奏响沙沙的声音。
坐在大树下,你眺望着风起地平原一眼望不到的边际,脑海中想着下一秒一个可爱的金发修女会出现在路的尽头。
但她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你握紧了手上的神之眼,轻轻地哼唱着女孩最喜欢的歌曲。
忽然,似乎是你的错觉,好像有一阵琴声附和了起来。
不,不是错觉!
蝉联蒙德吟游诗人冠军的温迪如一阵风一样出现在了你身后的大树上。
他总是那么神出鬼没,而且总喜欢趁着别人在伤春悲秋的时候出现。
“你好啊旅行者,你也来这里吹风吗?树间的风,很是温柔呢。”
“我是来等风的。”
“哦呀,没想到旅行者你也是个对生活的富有诗意的人啊。”温迪朝你眨了眨眼睛。
你并不想和他开玩笑,现在,没那个心情。
你站起了身,踩着交错的树根一跃爬到了树上,顺手捉了一只风精灵放在包裹中,你踩着树干爬到了温迪坐的那根分枝上。
“挤一挤。”
一屁股将温迪往旁边怼开,随后你毫不客气地说:“蒙德英雄的象征并不是你一个人的特权,请你不要每天一没事干就跑这里来打扰别人可以吗?”
“哎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这歉道得毫无诚意!”
你对温迪翻了个白眼。
温迪敲了敲脑袋,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哎嘿~”。
你没再继续理他,就这么坐在树上,看着七天神像,又眺望向更远处的平原、山地,还有天空。
一股柔和的风吹过树间,仿佛真的吹散了你身上的烦恼。
半晌,你低头看向手中的神之眼,问道:“温迪,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吗?”
“什么事情的真相?”
“芭芭拉......是猝死的,身体极度疲惫的同时遭到了精神上的冲击,从而导致她的心脏骤停,这一停,就再也没动起来过。”
“这样啊,没有哦,你的这种说法我也只是头一次听说而已。”
温迪似乎话里有话,你追问道:“意思是你还听过其他的说法?”
温迪微笑道:“也不算很多啦,一个就是大家都在说的,艾伯特先生因爱生恨杀了芭芭拉,还有一个,那就是和我们蒙德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有关了。”
“凯亚?”
说起来之前蒙德城里也有说凯亚和深渊有染的谣言,无风不起浪,难道凯亚真的和那群异类有过交集?
温迪等待着思考的你,在看到你再次看向他后,才继续说。
“一个月前,作为暗夜英雄的迪卢克老爷在夜间与深渊法师战斗的时候,被一名突然出现的深渊使徒偷袭,据说当时迪卢克老爷可是带着一身血回去的。
第二天,凯亚就在骑士团大发雷霆,声称最近深渊太嚣张了,居然公然袭击蒙德人友好的大老板迪卢克老爷,所以组建了一只深渊讨伐小队。
一开始深渊讨伐小队的战绩斐然,让整个蒙德清静了好一段日子,然而就在两周前,发生了一场意外。”
讲到一半,温迪忽然停止了讲述。
“喂!哪有故事讲到一半的啊!”派蒙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你的怀里,她也在听故事。
“唉?不是吧,难道要我这个堂堂蒙德,不,提瓦特第一吟游诗人免费给人讲故事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居然还要报酬,卖唱的,你平时蹭我家旅行者的东西还少吗!”
派蒙插着腰,理直气壮地给温迪怼了回去,只是,那小小的身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慑感。
“上次答应你的苹果酿。”
你拿出了昨天在迪卢克那里拿的酒。
“哦哦!风花节限定版苹果酿,没想到现在还有存货,不愧是旅行者,这样吧,再来三瓶左右我就可以继续讲下去了。”
“喂!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派蒙又一次抢了你的台词,所以你放弃了说话,只是无声地瞪着温迪。
温迪讪讪地摆了摆手,喝了口酒后继续刚才一半的故事。
“两周前,一向乖巧听姐姐话的芭芭拉做出了一件叛逆的事,她离家出走了,刚好,深渊那边集结了一伙兵力准备来找凯亚的麻烦,所以,刚出蒙德城不远,才走到奔狼领芭芭拉便被一伙深渊法师们袭击了。
但好在安柏恰好接到要前往奔狼领采集钩钩果的委托,顺路救下了芭芭拉,并一路逃跑回来。
然而芭芭拉人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她却因为受伤过重,被众修女救活的她几乎永久地失去了使用神之眼的力量,那颗蓝色的宝石因此变得黯淡无光。
之后,姐妹又发生了数次争吵,芭芭拉也被琴以禁闭为由保护在蒙德城内,哪里也不许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一周,直到前不久......”
“我回来时送了诺艾尔一套逆飞的流星圣遗物,她在无意间朝芭芭拉‘炫耀’了,导致芭芭拉心中产生了郁结......”
“不愧是旅行者,猜得很对哦。”
派蒙抹了一把眼泪,随后说道:“芭芭拉小姐好可怜......呜呜呜┭┮﹏┭┮”
派蒙的哭声让你的鼻翼也痒了起来。
你抬起头,望着葱郁的树叶,深呼吸了几口。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温迪看着你手中的神之眼,一张美少年的脸上绽放了母性的光辉:“当然是......那孩子亲口告诉我的啊,呵呵,果然,我是史上最没用的风神了,连信徒的心结都解不开。”
“......所以芭芭拉是在教堂猝死的,当所有人包括琴都不理解她的时候,她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这位巴巴托斯大人了吧。”
然而温迪摇了摇头。
“你错了旅行者。”
你不解地看向他,温迪说:“其实在很久以前,她的信仰早已不再是风神巴巴托斯了,这一点我虽然不是个称职的神,但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那她......”
忽然,你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不是害怕和恐惧,而是一种揪心,一种内疚到快要让自己心疼死的感觉。
但,审判最终还是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