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了好几次才把这个不爱惜身体的老女人赶去睡觉,白泽趁着月色正好,来到甲板上散步,他倚着栏杆,望向没有边际的大地。
热闹和宁静他都喜欢,白天和故人一起嬉闹是幸福,在这月光下独享美好亦是他所喜欢的。
解下腰间的酒壶,他想了想还是挂了回去,就这种玩意还是找人一起喝才有意思。
咳咳,这不是什么孤寡老人,只是把人灌醉然后收集黑历史实在是太有趣了,白泽以前总是这么干,有些上瘾了。
噔噔……
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白泽甚至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是谁来了。
“半夜出来可是会被怪蜀黍抓走的,小蝙蝠。”
“那你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血够不够我吸的。”穿着洛丽塔长裙的华法琳走到白泽身边,坏笑着打量青年道:“两位美人等着你,你居然在外面闲逛,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白泽没好气的挥挥手,像是驱赶松鼠一样笑道:“本大爷的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好用不着某个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蝙蝠来帮忙。”
“混蛋!我再说一遍!我是血魔不是蝙蝠!”
少女跺跺脚,虽然穿的不是高跟鞋,但是众所周知女生用脚踩人是有特殊加成的,强悍如白泽也顶不住。
华法琳的种族罗德岛上很多人都知道,除非不知道华法琳这个人的新人。
血魔,说通俗一点就是吸血鬼,但没有什么大蒜之类的奇葩弱点。虽然还是不适合在阳光下,但也只是讨厌,并不是不能。
虽然血魔这个身份,就算在妖魔横行的卡兹戴尔都不受欢迎,但对白泽来说……不就是吸点血的小蝙蝠嘛!
这一点华法琳几乎每天都要和白泽争辩,仿佛这就是他们见面的打招呼的正常方式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吸血蝙蝠嘛,大号一点罢了。”拍拍比他矮了不止一头的少女脑袋,虽然这个看上去还是未成年的小姑娘早就成年了,但在白泽面前还是一个小孩子。
他使劲揉搓头发,直到把少女那柔顺的白发彻底弄乱,这才满意收手问道:“小蝙蝠,你半夜不睡觉怎么跟来本大爷一起同床共枕了啊?”
“混蛋!乐色!谁跟你同床共枕啊!”
“本大爷天为被,地为床,你这不是同床共枕嘛?”
少女被他那不要脸的说法一呛,忍住不去给他一拳,咬牙切齿道:“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凯尔希这么说,看她会不会给你安排加倍的工作!”
“哇!这么狠!你还是个人吗?!”捂着心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无比“歹毒”的少女,白泽故作震惊。
华法琳哼了一声,高昂起头颅,双手叉腰自豪道:“跟你学的,彼此彼此。”
“啧,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啊……”白泽不断捶打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回事。
但是跟他共处了不知道多久,早就熟悉了白泽那不要脸性格的华法琳才不会上当。要是这个家伙会心疼,那肯定是世界毁灭了!
而且不是因为世界毁灭,而是因为没有地方睡懒觉才伤心的!
华法琳刚想说什么,白泽率先出声道:“切尔诺伯格,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提到切城,华法琳的兴致也显得不是那么高了,她握着扶栏的手微微用力,沉声道:“ace,scout他们……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死亡是一件绕不开的话题,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感染者沉积至今的矛盾终于爆发了,乌萨斯的切尔诺伯格就是第一站。
这仅仅只是开始,黑暗年代的开幕戏罢了。
白泽解下葫芦灌了口酒,长舒一口气,掩盖叹气道:“是么,又少了几个啊。”
华法琳没有去质问白泽为什么显得这么平淡,ace他们明明是因为他和博士死在了那里。因为她明白,面前这个青年虽然看上去还年轻,但早就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时光没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伤痕,却让他的心宛如铁石。尽管他敞开心扉接纳所有人,却也几乎没有人可以使他改变分毫。
友人的离去,对他应该早已习惯了吧……
“还有整合运动,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最近的龙门,这里毕竟是炎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
“龙门啊,啧,那可真是麻烦了啊,这次说什么大爷我都不管这麻烦事了。”
撇撇嘴,直接就宣布罢工宣言,白泽生怕说完了,被凯尔希那个史前母恐龙给抓去干白工。
打白工也就算了,要是被陈他们发现自己不仅活着,还活的十分滋润潇洒,肯定会被再捅死一次的!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肯定是你来干。”华法琳微笑着说出了极度恐怖的事实,一旁的某人恨不得堵住这张破嘴。
算了,反正迟早要被抓去干活。
白泽望着天空的另一边,在那里,是龙门,也是他之前待过的地方。
说老实话,要回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现在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等陈他们气消了,咳咳,不对,是把罗德岛这边的问题给解决了,然后自己就可以放心的结账走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个子还是这么矮。”把话题撤回来,白泽捏着下巴满怀恶意盯着少女的身高,稍微弯腰以表鄙夷。
华法琳额头上青筋暴起,心里不断默念要淑女,不能暴躁不能暴躁。
咬牙切齿盯着白泽,华法琳正琢磨着要从哪里下口,青年就主动抱起了少女,托着屁股将其举起。
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扶着后背防止摔倒,白泽歪歪头露出干净的脖子,笑道:“来吸一点吧,就当本大爷以前违约的补偿了。”
“才一次就想抵账?以后你就是我的专用血库了!”
华法琳大气宣告主权,咬在青年脖子上,小口小口的吸着血。
动作很熟练,他们之间早就进行了无数次这样的交互。就像以前一样,小小的血魔依偎在某人怀中,小心翼翼地吸食着鲜血,然后静静入睡。
这个小家伙的胃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啊,想把人吸干还早着呢。
青年望着月色,沉沉叹了口气,只有没有人的时候他才会显露出自己的哀伤。
为逝去的友人哀悼,仅限无人的月下。
“果然明天还是罢工睡懒觉更舒服,就说因为晚上在楼上晒月亮不小心把腰晒断了,本大爷真是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