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请认真回答‘主律官’与‘律官’的问题,不允许冲撞‘群鸣之庭’,不允许说与庭审无关的话题,不允许冲撞‘律官’!”
望月悠奈出离了愤怒。
“我就一个普通的平民老百姓,一天突然被奇奇怪怪的东西抓走,侥幸逃出来了之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现在这样,到现在为止我既没有谋财害命,也没有凭借奇奇怪怪的手段欺负别人,反而摧毁好几个诡秘仪式,杀了怪异救了人,灭了歇脚组织,结果你们的人就追着我打,还把我抓到奇奇怪怪的地方,虐待我,还说要监禁我几百年,现在又摆出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接下来是不是要烧死我啊?!”
望月悠奈越说越有底气,如果不是被锁着,她肯定指着望月樱子的鼻子骂。
回应悠奈的,是漫天星辰的闪烁。
“11月18日,你先是炸毁了私立花都中学的旧校舍,造成了无辜学生立华真音死亡,财产损失30亿日元,而后摧毁了一块公路——这个比较便宜,先不计算了。
之后你在空中与不可名状打架,战斗的余波和掉落导致四位无关人等受伤,其中一位重伤——幸好救回来了,当然按照我们协会的规定,你当时还算是编外成员,造成破坏的责任认定要按照出任务的章程结算。
再之后,你直接突入飨天神教总部,但是你可能没料到那栋楼不属于飨天神教,是他们承租的写字楼,其产权归属另有其人,你杀的歇脚徒有一些罪不至死,是谁给你的权利当场处决——当协会实力对犯罪的诡秘组织形成碾压,且完全有能力禁止本方人员伤亡时,应当以解除抵抗能力的手段代替杀戮手段。
况且你当时手段之残忍血腥变态,超脱了协会的规定,无法得到刑事责任全免的待遇,你只能获得刑事责任部分减免——你自己可能都忘了你当时是怎么残忍地屠杀浅信徒和平凡人等的了吧?你忽略了他们的哀嚎和求饶,你无视了他们的解释,你冷漠地挥下了屠刀。
即使给予你刑事责任减免,你也一共误杀浅信徒七位,普通人一位,协会棒子分部的卧底资深探员一位,至于重伤和轻伤,都给你算成民事责任,换算成赔礼道歉和赔款,加上对于建筑物等的破坏,这又是130亿日元——协会资深探员的牺牲基本抚恤金是10亿日元,歇脚卧底加卧底年限一共是30亿日元,协会负担其中的20亿。
综上所述,你会有150年到20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以及约150亿日元的民事补偿,以及由于情节恶劣,你不会有减刑的机会,每少交一亿日元你的刑期加三年。
综上所述,未来的600年牢狱生涯,请多指教了。亲爱的悠奈酱~”
望月樱子对着悠奈,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既然悠奈小姐觉得自己也是人,应该有人权,想必也会对法律的判决欣然接受了吧,哈哈哈……”
“因为你的为所欲为,立华真音失去了年轻的生命,她可是超级优等生,未来能考上花京大学、花都大学的。罪不至死的浅信徒被你肆意误杀,他们的罪行即使按照最重的判,也不过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更何况你还牵连了无辜的普通人,造成的财产损失更不必说了,150亿日元是一个普通人辛辛苦苦工作1500年才能挣到的血汗钱!”
望月樱子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夹中掏出各种各样的文件以及证据,在望月悠奈的眼前展示。
望月悠奈默不作声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啥好了。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她可能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犯下了滔天的罪孽,而这都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从未意识到啊……
望月悠奈很惨了,但她不是最惨的,或者说,你惨,不代表别人就要同情你,就要容忍着你,你就有理由犯错。
她开始为自己的鲁莽和幼稚羞愧,虽然她满打满算不过只是个20岁左右的孩子,但是没道理孩子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犯下这样的过错。
“现在你有三个选择,第一直接去死,这样我们就没有追究你的责任的道理;第二,安安稳稳地待完你的有期徒刑,虽然艰难,但是协会会先替你垫付你的债务,之后你就是协会的工具人,直到还清债务为止;第三,找一个愿意且有能力保释你的人,然后乖乖地为你的保释人打工还债,具体的偿还方式你和你的保释人决定,无论是当*奴还是做小three,协会都不干涉。”
“特别提示,你认识的所有人中,有资格保释你的只有四宫直人和站在你面前的传奇探员、镇邪之王望月樱子小姐……望月云子警视也勉强算半个。”
悠奈之前就知道四宫少爷是财阀继承人,比北庭雪level高多了,望月悠奈看望月樱子极其不顺眼,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讨厌和欺负了——当然现在悠奈觉得自己被揍也多少沾点活该。
至于望月云子,还是算了吧,那个女人虽然是个警视,但是只有第二等级的神秘,和自己的关系也尴尬的一批,如果能够不见,还是不见为好,或许这样对双方都好一些。
望月悠奈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性。
第一当场去世就算了,寿命剩的还多着呢,没必要现在寻短见;第三找人包养之类的也还是先算了,虽然看上去挺轻松,但是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综合各方面考虑,这种极为诱人的选项还是算了比较好。
那就只有第二个?
45cm*25cm*45cm的150年,想想就好可怕。
但是——或许会有所转机。
望月悠奈斟酌措辞,反复思考了许久,才甩了甩头发,扬起脖颈,漂亮的大眼睛毫不弱势地与望月樱子对视。
“我有几个问题,如果不涉及机密之类,应该是可以回答我的吧。”
女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一次点燃了望月樱子的无名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