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阿尔戈的鬼故事。
温馨提示,这一个番外有一点点几乎说不上是恐怖的恐怖。
*
夜晚的绝海之中,别说是人烟了,就连鱼群和其他海洋生物都不愿意动弹。那天的云雾有些许浓厚,将月亮都几乎遮盖。
大海的中央,一艘船只平静地漂泊着。
而数人男女围成圆圈,只有中央的小撮火焰在微微摇曳,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而原因是————
"我还记得,那是我在喀戎老师那里学艺时候的故事。"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用右手覆盖住脸颊,一俩心悸的模样。
那是整个希腊都赫赫有名的英雄,如果说赫拉克勒斯称第二,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一。而就是这样的大英雄,他竟然.....
在恐惧着什么。
"喀戎老师总是会为了学生找想,隔一段时间就会让学生回到故乡看望亲人。而那天是我要从自己的故乡返回大森林。"
所有人都凝重地看着他。
"我的故乡和老师在的大森林之间相隔了一道巨湖,平时我都会选择步行,但那天为了节约时间,我选择了坐船。"
"那天很凉....甚至可以说是寒冷,就算是我都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后来我从船夫那里知道了,这个湖是有名的自杀地,沉没了许多人的尸首。和别的湖生机勃勃的样子完全不同,那里只有船夫一人。"
伴随着讲述者愈发认真,围绕着他的众人也逐渐陷入当时的情景之中。
漂浮着雾气的巨湖,刺骨的寒冷让人不断颤抖,整片巨湖只有赫拉克勒斯一人,就如同——
现在的他们那样。
死寂的周围使得众人神色更加凝重了,因为灯光忽明忽暗,就连周围伙伴的脸都难以看清。
"我的直觉很准,这件事你们是知道的。"
众人点了点头。
"一路上,我总感觉周围有什么不对,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我。"
说到这,俄尔普斯本能性地扭了下肩膀,呼吸逐渐加重。
"我越想越不对劲,就连坐在我对面的船夫,他的脸都因为雾气而显得有些模糊,甚至看不清整个人。而那种不祥的与感觉来越强烈...."
"我的脑中不断重复着船夫的警告,以及最近所做过的所有事情。"
"然后,在船即将靠岸的瞬间,我立马想起来了!"
伴随着冷汗的滴落,所有人的情绪被调动到顶点。赫拉克勒斯一脸紧张地将双手摊开,大声说道。
"我竟然,把作业,放在老家那了!"
沉默。
".....那,那天已经是开学日了......"
沉默。
"你们——"
"啊可以了可以了赫拉克勒斯你努力过了。"
伊阿宋按住了赫拉克勒斯,一脸不忍。
"哼,你们也太不认真了。"
盘腿坐着,阿斯克勒庇厄斯轻蔑地摇了摇头。赫拉克勒斯的头低得更厉害了,露出了猛男式的委屈。而伊阿宋自然会替他出头。
"喂,你的【喀戎老师明天抽背希腊历史】不也是一个水平吗!"
"完全不一样好吧!抽背和假期作业哪里一样了?!"
"呼呼~还是我的故事更胜一筹。"
俄耳普斯骄傲地翘起了鼻子。
"你的【蟑螂轶闻谭】也完全没有一点恐怖元素!"
"骗人的吧......是在睡帐里面哦,里面啊!!"
姑且不论那几个人的小品,千夜此刻已经在天外神游了。不是因为那些故事不可怕,而是因为他可是优等生,完全不能理解无法完成作业的人的心情。
至于现在这个状况,那是因为伊阿宋在长途跋涉之后,终于无法只是喝酒打牌的水上生活。
没错,虽然是七大试炼,但试炼的时间反倒很短。
真正让人心生烦躁的是船上面漫无目的的生活。
所以,今天的主题是————
恐怖故事。
"真是的...总之,让我来个示范!"
和阿斯克勒庇厄斯又或者赫拉克勒斯,俄耳普斯那种家伙不一样,气氛组组长伊阿宋自认为对于恐怖故事可谓是得心应手,现在已经到了他表演的时间。
"无聊。"
一边说着无聊蜷缩起身体,可能是因为今晚没有月亮,阿塔兰忒意外地嗜睡。
"那天,是——"
"喵嗷啊啊啊——!!!"
被打断了。
"你抓我尾巴干什么!!"
阿塔一巴掌盖翻了千夜,一脸羞愤地抓着他的脑袋往地上按。
"谁让你快要睡着了嘛~"
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模样,千夜一脸正经地说道。
"话说“喵嗷啊啊”是什么啊,哈哈哈不带那样的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把手拍在甲板上大笑起来。
"混蛋...混蛋.....!!"
阿塔兰忒的身上冒出了黑气,可能鬼故事还没开始,这个船上倒是要先发生惨案了。
"你们倒是听我说话啊啊啊啊——!!"
之后,因为气氛全无,伊阿宋交棒千夜。
"有一天,花子小姐在辛勤的工作后迟归。"
黑发的少年轻声说道。
"过道一片漆黑,让花子的内心稍微有些不安,她总感觉有什么再跟着自己,但回过头,又什么都没有。"
"她快步回到家中,因为一路上什么都没看到,再加上工作后太过于疲倦了,花子小姐回到家后立刻就把所有灯关上并睡着了。"
吞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个叫做千夜的少年。
"半夜,花子从睡梦中醒来,去客厅喝了口水。"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关上灯再度回到了被窝,准备睡去。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害怕地裹住了被子,结束。"
"欸?"
其他人全部呆楞了一下,为这个故事的没头没脑而感到奇怪。
只有伊阿宋瞪大双眼,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而千夜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想法,打了个哈欠后道了声晚安,准备去睡觉。而阿塔兰忒自然是对讲述故事没有兴趣,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来跟在了他的后面。
"欸.....所以说.....那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啊?"
俄耳普斯摸了摸脑袋。
"啊~该不会是千夜想不出来了——"
"不是..."
伊阿宋嘴角抽搐。
"你仔细想想....如果灯都已经关闭了....为什么还要再关一次......"
死寂的海面仿佛为了配合他们那般,完全不发出丝毫的响声,在这种时候,人的大脑才会更加勤快地发出幻觉信号,剩下的大男人们纷纷对视一眼,站起了身。
"今天...就早点睡吧。"
"嗯。"
"熬夜是不好的。"
半夜——
"唔..."
俄耳普斯从睡梦中惊醒。
(口.....口好渴.....)
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内心就被恐惧代替。千夜讲过的恐怖故事此刻爬上心头,让恐惧蔓延开来。想要无视自己干涸的喉咙,但辗转反侧数分钟后,还是坐了起来。
大脑逐渐清醒,而害怕的情绪也更加明显。
"反...反正都是假的...."
手掌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打开门————
灯,是开着的。
"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个球!"
回应他的并不是鬼魂,而是自己朝夕相处的船长。伊阿宋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吓....吓死我了...."
"你才是真的吓死我了,真是的,千夜的鬼故事就那么吓人吗?"
无奈地摇头,伊阿宋为自己船员的胆量感到担忧。
"不过你来的正好,我想去上厕所,你陪我。"
"你到底是用哪个嘴巴说出来嘲讽的话的?"
厕所门口。
"……俄耳普斯,你在吗?不可以跑掉喔。"
坐在马桶上,伊阿宋十根手指交错放在自己的下巴处,一脸严肃。
"我在啦,我会一直待在这里,要是鬼来了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所以你快点。"
在拌嘴之后,俄耳普斯和伊阿宋还是决定优先厕所。
因为伊阿宋的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硬撑了。他能够做出一个人出来喝水那么游刃有余的事情,只是单纯因为没反应过来而已。
俄耳普斯叹了口气,在厕所的门前等着伊阿宋出来。
(说起来.....在吟游诗人那边看到过的故事集里面,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留给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吧....)
俄耳普斯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怕俄耳普斯跑到别的地方去,伊阿宋从刚才就不断搭话。
啧,真是个怂货。
俄耳普斯不由得如此想到。
三分钟后——
"……伊阿宋,你在吗?"
坐在马桶上,俄耳普斯捂住心脏四处张望。
"....."
伊阿宋正在瞌睡。
"喂?!回话啊伊阿宋!!!————"
厕所门传来了巨响。
他也是个怂货。
"啧....吵死了...."
此时,在阿塔兰忒的闺房中,少女眼角不断跳动,如果可能不是外面太冷,她现在已经提起弓箭冲出去
"呵,说的没错,还真是一群吵闹的人~明明都是一群成年男性了,却还怕鬼什么的,希腊英雄的脸面都荡然无存。"
听着外面的窃窃私语,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千夜先生正在被窝之中冷嘲热讽。
在被窝中伸展手脚,一脸惬意。
仅仅是嘲讽的话,那倒也没什么,问题在于——
".....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塔兰忒的眼神已经不是震惊的等级了,那就像是在北极看见了斑马,哈迪斯的办公室里看见了情书一样地不可置信。
"嗯?很明显吧,这不是怕你太害怕了来陪你过夜吗~"
千夜裹了裹被子,露出一个脑袋说道。
".....在我的房间里?"
"嗯。"
".....用我的被子?"
"嗯。"
"滚出去!!——"
原本翠绿色的头发无风而起,比任何荫绿都要柔润的双瞳被血红浸满,已经怒不可遏的阿塔兰忒在月光下与其实说是猫娘,不如说是怪物,瘆人无比。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在生气什么。
"不要那么见外嘛~"
千夜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我们是兄弟,一起跨越死亡,一起征服众神,在这艘船上同生共死的伙伴,不过是睡在一起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害羞!还是说,阿塔你会感觉到生理上的困惑!"
"不....那个.....我的意思是......."
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千夜,阿塔兰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本来就脑子不好使的她只是摇晃手臂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的,人总会有第一次,你只是独来独往惯了,这种事情习惯了就好。"
说着,他就缩回了被窝里。
"睡觉吧,天不早了。"
他转过了身。
"啊?!啊...哦....哦....."
阿塔也只好随波逐流地躺下,心跳慢慢平复。脑子也从混乱中回复,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阿塔兰忒闭上了双眼。
时间开始流逝——
在封闭的密室中,空气都仿佛和平时有了很大的区别,一男一女之间的距离开始发酵。
某一刻,阿塔兰忒终于无法忍耐!
她必须,要确定一个真相。
半坐起身来,她的嘴唇开始靠近千夜,慢慢说道。
"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