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源国,迟日幕府。
幕府内,有着数名人影跪坐于两旁,而他们的前方,一名身体发福,一脸肥肉的中年男子,慵懒的靠在无腿椅上,脑海中还回忆着昨晚与侍女的床事,此人便是迟日幕府的家主,御守东士。
“家主,荒野木郎私自放走‘血屠’,在下建议将他处死,以正我们迟日幕府的威信!”
后藤系人对着御守东士恭敬的说道。
后藤系人长得一副奸诈小人的模样,贼眉鼠目。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他看向御守东士的眼神中,却含着一丝不屑与讥讽。
荒野木郎是御守东士的贴身护卫,先将他铲除,贴身护卫的职位空出,再将自己的人送上这贴身护卫之位,自己离控制迟日幕府的计划,便不会太久了。
御守东士听完后藤系人的谏言,慢慢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肥肉也随之跟着颤了颤,无所谓的说:“虽然他跟了我十几年,但是私自放走要犯,失职之罪,不可不发,就听系人的,明日幕府门口,处死荒野木郎。”
他的心中对于荒野木郎还是有些忌惮的,因为荒野木郎这几年的功绩,使得其在幕府与城中百姓们心里的威望一日更胜一日,这是一个可以铲除荒野木郎的机会,他可不想白白放弃了。
对于御守东士来说,一个护卫,杀了就是杀了,又不是找不到下一个。
听到御守东士的话,后藤系人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中讥讽的嘲笑着:“成天就知道沉迷于肉欲与酒食的废物,哪天连被人杀了都是死在床上。”
“家主,不可啊,荒野木郎忠心耿耿守护迟日幕府数十年,怎么会背叛,其中必是有奸人挑拨诬陷!”
另一旁的一位留着白须的老人,急忙对着御守东士说着,话到最后,那老人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后藤系人。
这老人叫东厚孝人,是这迟日幕府中为数不多,真正干着实事,为他人百姓着想的人。
“你说什么?!荒野木郎放走‘血屠’,是我昨日在府内亲眼看到的!”后藤系人扭头对着东厚孝人怒声说道。
“哼,就你那副鼠眼,能看清楚什么?”
东厚孝人冷哼着。
一时间,府内一片争吵声,而御守东士则是看着下方争吵的面红耳赤的众人,心里则是一阵冷笑:“一帮如同猴子一样的家伙,最后怎么处置他,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们在这里有什么可争吵的。”
幕府中的一处房间门口,有着两名身穿武士服,手持长枪的护卫站在门前,这里正是关押至荒野木郎的地方。
“他们说的是真的么,木郎大哥真的背叛了迟日幕府了吗?”
一名护卫悄悄的说道。
“呵呵,怎么可能,不要听他们乱说,那些人,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另一名护卫冷笑说着。
对于荒野木郎的为人,幕府里人尽皆知,所谓的背叛,只不过是一些奸人想要害荒野木郎罢了,这些事,连他一个侍卫都看的明白。
昏暗的房间内,一名同样身着武士装束的男子,靠着墙盘膝坐着,他的脸上有着一道还未痊愈的疤痕,似乎是刀剑划伤所致,此人就是荒野木郎。
荒野木郎闭着双眼,脑海里回荡着昨日那‘血屠’对自己说的话。
“护卫这种废人,值得么?你们所谓的正义,便是守护蛀虫么?”
“守护御守大人,是我的职责,你这种杀人无数的邪恶之人,不配跟我谈什么正义!”
“是么。。。”
刀光剑影间,荒野木郎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自己疼痛不堪的身体。
而那带着一副似哭似笑的诡异面具的‘血屠’,在发出一声叹息后,便离开了,而自己随后便失去了知觉倒地不起。
当他再次睁开沉重的双眼时,已经被带上了私通要犯的罪名,被关押至此。
在被关押的期间,荒野木郎一直在回想着两人的对话,那‘血屠’说的话是尖锐的事实,御守东士,确实如同所说,是废物,是蛀虫,一直刮食着民膏民脂,并没有为城中百姓做出什么真正的贡献,其实,御守东士跟杀人如麻的‘血屠’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荒野木郎是一名护卫,忠于家主,守护家主,是自己一生的责任。
荒野木郎被囚禁且被带上了私通‘血屠’的罪名,这件事在迟日城中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街道上的人民都在讨论此事,大家都不相信,那个人称忠义木郎的荒野木郎,会有私通罪犯的举动。
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一处制作御手洗团子的摊位前,听着附近的讨论声,低声的喃喃了一句:“忠义...么...”
这个男人,叫玄月泷一。
“好嘞,客官,您的三份御手洗团子。”
此时的店主,正一脸微笑的递给他打包好的团子,店主害怕泷一烫到,在下面垫上了一片荷叶。
“客官这天气还披着斗篷,不热吗?”
店主看了看将自己包裹的有些严实的泷一,笑着问道。
泷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拿着手中的团子转身便走了。
而那细心的店主,在玄月泷一转身的一瞬间,似乎看到斗篷内,泷一的胸口上,似乎挂着一副白色类似面具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