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外,朱纱丸拍着一个手球,将地上一张画有眼睛图案的纸捡起,对矢琶羽问道:
“这就是障眼法吧,没想到这面墙后居然还有个宅子,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有鬼在帮鬼杀队的人,莫非无惨大人口中的叛逃者也在这?”
矢琶羽低头沉吟片刻,露出兴奋的笑容道:
“了解,双份功劳,看我一口气把宅子砸烂,看他们还能躲多久。”
朱纱丸一把将上衣脱下,露出姣好的身材,只见她额头鼓起青筋,闷声一哼,两双崭新的手臂从她腰侧伸了出来。
一共三双手臂,每一只手都抓着一枚手球,朱纱丸眼里闪动兴奋的光辉,手臂肌肉鼓起,一口气将六枚手球朝宅子扔去。
房屋内,郑易闲庭信步从被手球砸出的缺口走出,望着飞来的六枚手球,神速的拔刀术再次出手。
飞天御剑流·龙巢闪!
一秒之间,六道寒光闪过,六枚手球几乎同时被从中间切开,化作血雾消散,郑易以一己之力护住了摇摇欲坠的房屋。
“呼——”
郑易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头瞥了眼胸口染血的绷带,心里喃喃道:果然现在战斗还是太勉强,愈合的伤口开裂了,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灶门,保护好珠世和愈史郎,我来解决他们。”
“等下剑士大人,请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是鬼,除了太阳和日轮刀没什么能杀死我们的,你们放心去战斗就好。”
珠世一手扶着愈史郎无头的尸体,一边担忧的说。
“珠世大人,就不该出手帮他们的!现在鬼舞辻无惨的手下找来了,我们还是丢下他们撤离吧!”
“剑士大人们正在为我们拼命,我们怎么能抛下他们苟活?愈史郎,再说这种话我真生气了!”
“对不起珠世大人!好的珠世大人!为了守护全天下最好的珠世大人,我也要战斗!”
愈史郎态度瞬间180度大转弯,语气慷慨激昂,仿佛视死如归的勇士。
听珠世都这么说了,灶门炭治郎也不再守在珠世面前,跑到郑易身边提议道:
“剑心,我们一人一个如何?”
“不用,都交给我就好。”
灶门炭治郎一愣,刚想反驳些什么,但还未开口,就被郑易阴沉无比的脸色吓到。
“我现在刚好有些想砍人呢。”
郑易向两鬼走去,业之魔眼的视野里,两鬼身上都有不少罪业,黑气与血气混杂在一起,只是看一眼就令人心生厌恶,毫无疑问的,他们都是实打实的吃人恶鬼。
这一刻,郑易想起了黑木岩山,想起了黑木夫人抱着孩子哭泣的画面。
就是这些恶鬼造成了数不清类似黑木岩山那样的悲剧,郑易没有救下黑木岩山,也没能救下那些枉死的人们,但至少——郑易要为他们复仇!
“居然一个人走过来了?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矢琶羽,这个鬼杀队的居然一个人过来了,是不把我们十二鬼月放在眼里吗?”
朱纱丸捂着肚子大笑,眼里尽是轻蔑,丝毫不将郑易放在眼里。
“有日轮耳饰的人不是他,是那个红头发的人,快把这人杀了,别让功劳跑了。”
矢琶羽掌心的双目紧盯在灶门炭治郎的身上,不在意的催促一声。
“十二鬼月?”郑易诧异的望了眼两鬼,发现两鬼的眼珠里并未有数字或上弦下弦,不禁有些好笑的说道:“不过是无名无姓的下级鬼,竟敢自称十二鬼月,你们知道真正的十二鬼月是什么样的吗?”
“你确定是无惨亲口承认的?”
“哦——呵呵。”
郑易哑然失笑,声音不大,但两鬼却感觉格外刺耳,心中涌出的怒火仿佛要将郑易整个吞没。
“你笑什么?”矢琶羽忍不住问。
“我笑你们太傻,现在还被鬼舞辻无惨蒙在鼓里,连被当成弃子卖掉都不知情,心里还对鬼舞辻无惨感恩戴德,有比这种事更可笑的吗?”
朱纱丸一把将一枚手球朝郑易扔出,轰的一声,飞来的手球仿佛炮弹般不可阻挡。
郑易随手把剑一斩,手球被切成两半,连郑易的一根毛都没碰上就消散了。
“怎么?得知真相恼羞成怒了?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你们还真是可悲啊。”
郑易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抬高语气道:
“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吧,真正的十二鬼月,瞳孔里都有对应的数字与上弦下弦的区分,你们若真是十二鬼月,为什么没有能证明自己的数字?”
“你胡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你一定在骗我们对不对?”朱纱丸瞳孔颤抖的问。
“我没有骗你们的理由,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黑夜之下,郑易红玉般的眼眸反射着危险的凶光,杀气微微外放,现场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零下。
“证据就是——我与真正的十二鬼月交手过,上弦之壹继国岩胜,他可比你们两个下级鬼强多了,你们弱的不配做十二鬼月。”
“你说谎!这不可能!无惨大人为什么要骗我们?我不……”
朱纱丸还没有说完,一只狰狞的巨手破开了她的腹部,将她开膛破肚,宛如易变的癌细胞一样,夺去朱纱丸的生命力。
“无惨大人,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无惨大人,我错了!!!”
不论朱纱丸怎么求饶,巨手依旧撕裂朱纱丸的身体,被朱纱丸鲜血溅了一身的矢琶羽也没了洁癖的毛病,身体颤抖的咽了口唾沫,急忙大喊表忠心道:
“无惨大人,我还有用,请不要杀我!我这就杀了那个剑士,把日轮耳饰带回献给您。”
矢琶羽将双手的眼球对准郑易,正要发动血鬼术时,就见郑易的左脸浮现出黑色的十字疤痕,整个人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哪去了!?
身后响起清晰的收刀声,矢琶羽想转头看看情况,却已经做不到,因为他的脑袋正天旋地转,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矢琶羽,灭!
郑易轻叹一声,神情并没有因为灭杀了敌人而开心,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球……球……球……请给我……球。”
只剩下一口气,被不知名原因杀害的朱纱丸脸上已没有之前嚣张的戾气,反而流着眼泪,用最后一口气发出请求。
郑易瞥了眼脚边一颗染血的漂亮手球,静站片刻,附身将球捡起,默默放在了朱纱丸的脑袋边。
“谢……谢谢……”
说完着最后一句话,朱纱丸边没了气息,满脸泪痕,尸体就这么躺在地上,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只能等待阳光将她火化。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的本性。”珠世走到郑易的身边,用可悲的目光看着朱纱丸,“鬼舞辻无惨从不相信任何人,他的心里只有自己,任何鬼一旦生出反叛他的心思,就会被他种下的血杀死,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咳咳咳——”
郑易捂嘴咳嗽几声,将手掌展开,里面全是鲜血。
珠世望了眼郑易有些苍白的脸色,在发现郑易左脸正在消退的斑纹时,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惊道:
“居然是斑纹剑士!”
珠世低头看了眼郑易胸口的伤,喉咙蠕动一下,神情严肃的问道:
“你说你见过上弦之壹,这些伤难道是和他战斗时所受的吗?”
“嗯。”郑易微微颔首。
“请让我为你疗伤吧,这种伤势放着不管的话,你很有可能会……”
珠世没有将那个“死”字说出,但郑易已心领神会,他身体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你救了我,我可能会杀了你。”
郑易这般说,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若能用我的死换你一命,那便是值得的。”珠世有些释然的说道:“已经四百多年没出现过斑纹剑士了,你这么年轻就能拥有这样的实力,或许有一天能达到那位大人的高度,将鬼舞辻无惨消灭。”
“我是个罪该万死的人,现在唯一支撑我活着的,是对鬼舞辻无惨的仇恨。只要能杀死鬼舞辻无惨,要我干什么都行,死亡又算得了什么?”
“……”
郑易瞥了眼珠世,看着地上朱纱丸的尸体道:
“你是罪人,也不是罪人,我不会杀你的。”
“过去你确实杀害了不少无辜的人,但这并不是你所希望的,你也是受鬼舞辻无惨所骗的受害者,我不去治鬼舞辻无惨的罪,反而去责备你这个失去丈夫孩子的弱女子,这又算什么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