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了解魔术?”
从奥尔加的嘴里吐出了我从未听过的名词。魔术,听起来似乎是技术的一种,但是,似乎与教科书上的术式不同。
这样的技术,被冠以「魔术」二字,我想,应该和魔法什么的有关系吧?毕竟,对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的奥尔加,自己就是掌控星体魔术的魔术师。
不过,像我这样毫无根据地乱猜,肯定是一无所获。对于魔术这样的,脱离常理的东西,我的大脑里并没有丝毫的认识。
所以,这个时候,我选择了请教了作为专家的奥尔加。
“奥尔加老师,魔术是怎样的东西呢?”
“虽然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但是既然你对这个有兴趣,我就给你解释解释吧。”
感觉到了我的好奇心,奥尔加似乎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对我讲解起了魔道的相关知识。
奥尔加也是奇怪地燃烧了起来,平时明明看上去严肃认真,而且绝对是文静的那一类人,到了牵扯到知识的时候,就会变得十分激动。
看来每一个魔术师都是忠于本能的人。
现在,忠于魔术师本能的奥尔加,对着想要探究世界奥秘的后辈,开始了解说。
“所谓的魔术就是术式的一种。喂!我说你!别给我偷笑啦!严肃点!你认为魔术是什么?”
感觉到了我视线中潜藏的笑意,奥尔加问我。
突然被问的我,想了想:“嗯……展现力量的东西?”
“差不多就是正确答案了。术式,是记录知识的载体,而魔术,顾名思义,自然就是记录魔道知识的技术。那么,你认为,那个记录着魔道知识的技术,会与普通技术一样吗?”
“既然奥尔加老师这么说了,那就应该不一样咯。”
“别用这样的方式来思考我的问题!给我认真想啦!”
“嗯……是因为,普通的技术只要记载普通的知识,而魔术则需要记录不普通的知识,所以不能与普通的技术一样吗?”
我灵机一动,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没错。想不到,无殇你意外的聪明,一点就通呢。”
难道你之前,一直都以为我是个笨蛋吗?!
没办法知道我内心所想的奥尔加,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
“魔术,记录的知识,并非常识,而是‘神秘’,因此,魔术并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等一下,你所说的那个‘神秘’,又是指什么啊?”
马上,奥尔加的解说之中就出现了新的名词,而感觉到那个词语似乎非常重要的我,赶紧问。
“打扰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在奥尔加想要对我解释何谓“神秘”的时候,突然到来的访客,玛修推开了教室的大门。
而被她抱在怀里的是某个名为[芙芙]的生物。
羡慕,嫉妒,恨……各种丑陋感情接二连三的涌上心头。
(嗯!今晚的宵夜有着落了。谢谢你,芙芙。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感受到某股恶意,芙芙紧紧的贴近玛修的胸怀,在里面寻求着温暖。
“我们是在讲有关‘神秘’的事。也算是为了无殇能够在后面修复特异点,修复人理的庞大工程中能够起到作用。”奥尔加对刚进来的玛修道。
“神秘?那是什么啊?”令我有点意外的是,与奥尔加同样身为迦勒底员工的玛修,却对奥尔加说的话一无所知。
“神秘那个,我只听医生提过。所长,你知道些什么吗?”坐到座位上的玛修,听到那个单词,突然来了兴趣。
“哦,你们都不知道这个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们都不清楚,而又都对这件事有兴趣,我就讲给你们听吧。尤其是无殇!你作为一个御主,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奥尔加挺起了胸膛,骄傲地说。
而明显非常好奇的玛修,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闪闪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好奇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奥尔加,接着讲了下去。
“对于‘神秘则’来说,人类能够轻易地使用‘魔力’,甚至能够直接在天空中飞翔这样的事,几乎就是单纯的常识,但是在外界,人类能够使用‘魔力’,以及不靠任何工具就飞上天这样的事,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对于外界的人类来说,能够使用‘魔力’和自由自在地飞行这样的事,属于‘幻想’,而不属于‘现实’。
而那个‘幻想’,某种意义上的近义词,就是‘神秘’。与‘神秘’相对的,就是‘现实’。
你们想一想,身为本身就出在‘神秘’之中,想要御使‘神秘’,是不是就是一件简单的事?那么,反过来,身处外界‘现实’之中的人,想要御使‘神秘’,是不是就会很困难呢?”
“于常识而言未知的力量,那就是所谓的‘神秘’吗”我若有所思地说。
“可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
奥尔加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说法。
“那么,换句话说,超乎常识认识的东西,就可以说是‘神秘’咯?”
我接着向奥尔加提出了问题。
“那也是‘神秘’的一部分。总而言之,‘神秘’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接下来要说的,就是所谓的魔术了。”
奥尔加结束了关于‘神秘’的话题,转而开始讲解之前我们讨论的魔术。
玛修听过奥尔加的讲解之后,就开始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而无殇则是被奥尔加带了起来,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那么英灵召唤也是属于魔术的一种吗?”
“…………嗯,那是属于降灵魔术。话题扯远了。”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的奥尔加继续道,“魔术,刚刚我有说过,是记载了有关‘神秘’知识的技术。这样的技术,不但使用的方式与普通的技术有着巨大的差别,就连技术的形态,都有着本质性的不同。
‘神秘’,绝非普通的知识。刚刚你们应该都已有所体会,所谓的‘神秘’,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力量,代表着远远越常识的强大力量,因此,记载‘神秘’的技术本身,因为记载有‘神秘’的缘故,也会变为‘神秘’,成为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
“也就是说,魔术什么的,就像武器一样,可以放出强大的宝具什么的?”玛修兴奋地说。
“也可以这样说,不过‘神秘’本身,并非是纯粹的力量就是了。”
听到了玛修的提问,奥尔加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着思考什么,最后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因为玛修的问题陷入了沉思的奥尔加,似乎并没有看到玛修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
“那个,奥尔加老师,既然是这样灌注了力量与常识以外的东西的所谓魔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我也能使用吗?”
“那么,无殇,首先你知道,什么是魔术,什么是‘神秘’的本质吗?还有你这家伙算是哪门子的普通人啊!!!你给我有点自觉啊。”面对着我的提问,奥尔加并没有给出答案,反而是无比严肃认真地向我提出了问题。
虽然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但是不知道为何,我的灵魂,我的身体,都在告诉我,从奥尔加的口中听到的那个解释,无比的重要。
“请您,务必告诉我。”
无论是奥尔加话语之中蕴含的力量,还是我自身的预感,都告诉我,奥尔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奥尔加玛丽作为历史悠久的魔道世家传人,家族耗费数百年得到的研究结果,或许能够解开关于「人理烧却」的种种谜团。
不仅困惑为何拥有那样的力量,更困惑拥有那个力量的幕后黑手的身份。
如果能够知道更多魔道的知识,关于「人理烧却」的真相,接下来的「特异点」旅途应该能轻松点吧……
“所长,如果知道了那个,‘神秘’的本质的话,我是不是能够再次变强一些呢?”
听到了奥尔加无比认真的话语,玛修以同样严肃的态度问道。
“纯粹的知识,并不能带给你力量。但是,知识却能够告诉你,追求力量,以及使用力量的方法。玛修。
想要变强的话,就试着从我的话语中找到所谓力量的本质吧。”
看着玛修坚定的眼神,奥尔加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玛修,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力量这么执着呢?”奥尔加突然问道。
“你知道吗?即使是在从者战里面,我也总是差敌人很远,在看到了真正战斗中的前辈和赫拉克勒斯,我才真正知道,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有多大……”
“是吗。”
面对着吐露出心声的玛修,我却只是淡淡地这样说道。
“你这家伙,玛修可是……”
看着有些冷淡的我,奥尔加不由得眉头一皱,提出了意见。
明明玛修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却没有丝毫表示,让奥尔加觉得有些气愤。
“那么,你认为我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吗?”我盯着奥尔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那一对黑色的瞳孔中,奥尔加看到了一丝戏谑与无奈。
‘他到底是在嘲笑谁呢?是玛修,还是他自己?’
看到我的那个眼神,奥尔加不禁这样想。
“别介意啦,所长。”看着我和奥尔加之间紧张的气氛,反倒是玛修插话进来,维护着刚刚对她冷言冷语的我,“而且,从库丘林先生那里得到宝具的使用方法之后,我可是好好地修行!这之后,我一定会赶上前辈的!”
一边说着,玛修一边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充满自信的说。
在冬木特异点和亚瑟王对决的时候,也一样如此。即使是被强大的亚瑟王逼到了绝境,即使是继承的宝具无法与体内英灵的正统宝具相比,即使是最后的底牌轻易地被亚瑟王击败,玛修都能站起来,不仅如此,更能想到反击的手段。
第一次见到玛修的时候,我就被她那眼神之中潜藏的坚强所打动。
了解了她的性格之后,我更加佩服玛修的那种韧性。
如果,是这样的玛修的话,一定能够达到她所期盼的那个高度的吧。
听到了玛修的那句话,我清楚地捕捉到了奥尔加眼里的那股安心和愧疚。虽然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而且试图掩饰她的心情,但我还是能够看出,奥尔加对玛修的那份重视。
感到安心我理解,但是,感到愧疚???
我突然之间想到,或许迦勒底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仅仅是个为了人理存续的组织,这里远比看上去的要复杂……
“玛修,想要变强的话,需要的正是你的那份心意哦。如果你的内心深处,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个心意的力量,一定会帮助你达成你的目标的。”
听到玛修的话,奥尔加认真的说。
“奥尔加老师,没想到就连你都会说出这样安慰人的话呢。”
看到恢复了精神的玛修,对似乎是想安慰她的奥尔加笑道。
“不,我可不是在安慰她,我所说的事,是既定事实哦。”奥尔加狡黠地笑了笑,回答道。
“哦!?是认真的吗?可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说出这样不符合理性的事……”
照理说,作为一个魔术师,与迦勒底所长的奥尔加玛丽,不应该说出这样唯心的话才对。因此,听到奥尔加否认了自己是在安慰玛修,反而是认真的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我不禁问道。
“哦!?符合理性吗,无殇?虽然很高兴你将我看作了一个理性的人,但是我要说,那个所谓的心意,正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一切‘神秘’的起源与基础哦。”
“哎?”
看到吃惊的我,奥尔加再一次笑了起来。
而听到了奥尔加的解释,我和玛修都把视线投了过去。
感觉到了两人集中起来的视线,奥尔加再一次开始了自己的讲解,显然,对于能够将自己家族通过漫长研究得来的知识分享给他人,对奥尔加来说,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刚才我有讲过,所谓的‘神秘’,代表着只在幻想中存在的力量,对吗?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谓的幻想,就会拥有力量呢?”
虽然奥尔加以一个问题作为了自己讲解的开始,但是在场的两人,却没有一个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对于无殇和玛修来说,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所谓幻想,与现实的区别。
看到似乎没有人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奥尔加换了一个话题。
“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你们知道魔术师身上的魔力,是怎么样来的吗?”
虽然对刚刚的话题还有很大的兴趣,但是却知道奥尔加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意,这样想着的玛修,老老实实地答道:“对不起,我真的不太清楚耶。”
奥尔加并没有因为玛修的回答而丧气,反而是继续问道:“那么,你又是如何使用魔力,如何将魔力一步一步增强到现在的地步的呢?你又是如何认识你的魔力的呢?”
对于奥尔加一连提出的数个问题,玛修思考了一阵,说:“怎么样使用魔力吗?那个,不就像是使用自己的身体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做出反应了不是吗?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如何去运用之类的。
增强魔力的话,按照一定的方式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才能够掌握就是了。”
虽然玛修的话中,并没有包含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奥尔加仍然在对玛修循序善诱。
这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因为自身处在作为‘神秘’的迦勒底之中,而且是掌握了名为魔术的‘神秘’的玛修,很难认识到魔力的本质。
一个人想要使用自己的双手拿起什么的时候,并不会去思考如何运动手腕,手指,转动关节,使用肌肉,并不会思考如何让血液流动,为自己的行动带来需要的力量。
想要动右手的话,右手就会简单地动起来,没有人会去思考,也没有人需要思考,右手到底是如何运动的,或者说,自己到底是如何让右手动起来的。
对于玛修来说,魔力就像是她的右手。能够运用,却难以认识魔力的运动方式。
所谓的魔力,似乎和人的精神有关系。
听完玛修的陈述,奥尔加看了看我,见我并没有露出迷惘的神色,接着说:“玛修不清楚魔力的本质,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事实上,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对于魔力的认识,既是最简单的课题,同时也是最为艰繁复杂的问题。
即使是研究了数百年魔道的魔术家族,也不见得能够说出魔力的本质。
因为,对于魔力的认识,牵扯到了对这个世界本源规则的探究,所以,更多的魔术师,对于魔力,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仅仅只是知道如何运用魔力,却根本就不知道魔力从何而来,而魔力究竟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