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宫辉夜潜伏在教室外,亲眼目睹少年少女间发生的事。
从她偷听到柏木渚和四条真妃的谈话后,事情真就如常石所说的那样发展。
她还清楚的记得,常石说四条真妃根本是在做一件蠢到不能再蠢的蠢事。
而且她从常石的话语以及说话时的表情判断,结果似乎很不妙。
她不愿意等待事情慢慢发展最后自己掀开底牌,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常……”
四宫辉夜打算叫常石去个僻静的所在听他说结果,才注意到常石好像反向壁虎似的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在墙上。
他的双眼并没有向前平视而是望向很奇怪的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四宫辉夜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常石的手腕,而且一直没有放开。
她连忙甩开常石,那只曾抓过常石手腕的小手收在胸前,扭过羞的通红的小脸蛋,不敢再看常石。
“常……常石同学,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四宫辉夜喃喃说。
“我、我知道。”和四宫辉夜解除接触后,常石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这是个意外。”
“我知道。”常石渐渐冷静下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所以请辉夜大小姐放心。”
四宫辉夜这才松了口气,“我们走吧,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
“去学生会谈吗?”
“不不不,那种事情绝不能去学生会谈。”
看到四宫辉夜又是害羞又是紧张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因为理性重新占领他的头脑,智商再次回到线上。
他从教室里说话嬉笑的声音中,听出了四条真妃爽朗且开心的笑声。
常石顿时明白过来,他似乎错过了一场大戏。
继而推断,四宫辉夜想要和他聊一聊关于找人代为询问是否有女朋友的这件事。
他认为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可能会在四宫辉夜向白银御行表白一事上推动一大步。
“好吧,我们不如去之前的那个小树林。”
四宫辉夜也觉得那里很幽静,正是个商讨秘密事情的好地方,于是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两人匆匆忙忙的走开,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饱含泪水的睿智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躲在角落里目睹了一切的纪卡莲,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辉夜大小姐竟然握了白银会长之外的男子的手腕。
这叫她以后还怎么画白辉CP的漫画?
难道要让白银会长做牛头人吗?
纪卡莲心中对于常石的憎恶就如放进水里的海洋宝宝飞速的膨胀。
为了维护自己心中的白辉CP,并且搜集留学生的种种罪证并且彻底击溃他,纪卡莲在偷听到两人准备去小树林后,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她远远望见两人在小树林外的长条凳坐下,于是绕个弯子摸进小树林中,并且深入到树木之中,方便更好偷听两人对话。
纪卡莲从树林的缝隙间,看到四宫辉夜坐在长条凳的一头,削瘦的背影更让她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柔弱的辉夜大小姐只能由白银会长来保护。”
纪卡莲自作主张的替白银御行做了决定。
四宫辉夜轻声说:“常石同学,你说的那位学妹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最后的结果……非常惨!”
“真的?”
“有时候不擅长表达,不做良好的沟通,会导致事情最终朝着不想看到的结果发展。不光是在爱情上,在其他事情上也一样。”
“表达?沟通?”四宫辉夜渐渐落寞。
常石知道她成长中所经历的那些事,叹息说:“唉,过去的事情无法追回,重要的是如何去拥抱明天。”
“常石同学,好像是诗人呢。”
常石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不不不,如果说诗人的话,还是你和白银会长更像是诗人。我嘛,不过是被社会毒打过了,常想着吃后悔药而已。”
常石停下来,盯着四宫辉夜郑重其事地说:“辉夜大小姐,后悔药那种东西可不是用钱能买到的,所以千万别等到失去后再后悔莫及。”
四宫辉夜眉头越拧越紧。
她复杂的心情全然反馈给常石,常石觉着现在也不好再逼下去,搞不好会造成反效果。
“好啦,”常石站起来伸个懒腰,“学生会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们还是快去帮帮白银会长。”
四宫辉夜默默起身,跟在常石身后。
躲在树林里偷窥两人的纪卡莲没急着走。
她在揣度两人之间的对话。
“唔!这个叫常石的家伙有问题,绝对有大问题。
辉夜大小姐问他学妹的结果,他说非常惨。
还说什么不能表达和沟通好的话,事情会朝着不可想象的方向发展。
对了对了,他还说什么毒打,没有后悔药之类的话。
这样看来,学妹非常惨的结果,是因为遭到了毒打。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常石胁迫学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嘶,难道说,常石这家伙是个流氓,他……他他他逼迫学妹放学之后去做援助交际……说不定,还是逼迫学妹去做影片女郎。”
纪卡莲越想越是害怕。
“糟糕!照这么看,常石这个流氓是在威胁辉夜大小姐。
肯定是这样,那些令嬢类的电影不都是这种情节吗?
全都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受到了流氓的胁迫,一步步的堕落下去的故事。
而且辉夜大小姐的家里可是掌控着全国四分之一资产的超级贵族财阀四宫家,如果将辉夜大小姐借此控制住,等于是说常石这个流氓控制了未来国家四分之一的财富。
天哪!他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不行,身为白银会长和辉夜大小姐爱情的守护者,我一定要破坏常石的阴谋。
会长!大小姐!你们放心吧。
你们的爱情,由我纪卡莲来守护。”
纪卡莲握紧小拳头,激昂的泪水汩汩流下。
“诶?”
当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斗志逐渐平息,打算回到班里时,却惊奇的发现,腿麻了。
因为树林之中空间狭小,纪卡莲一直保持着弯腰缩脖半蹲的姿势。
长时间保持别扭的姿势,任谁都会腿麻。
她如同蹲马桶时随手开了局王者,结果一不小心打成了超长局,等输了之后边艰难的挪动双腿边嘴里骂骂咧咧。
秀知院的长裙很不方便在树林里走动,纪卡莲低头寻路,身后传来“刺啦”一声,长裙被树枝缠住直扯到大腿。
纪卡莲挪动麻木的双腿困难的解裙子,却又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纪卡莲爬起来时,裙子被撕下大半条,身上沾满了树叶杂草。
这副模样,她都不敢回到教室去,只好给好闺蜜巨濑惠梨香打了电话,请她带条完好的裙子来搭救自己。
巨濑惠梨香取来裙子找到纪卡莲时,她几乎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幕。
一向优雅的少女此刻衣衫不整的蜷缩在小树林深处,一头金黄色的大波浪散乱成海草在浪花里舞蹈,身上细细的伤口,显然是在树林里滚来滚去被树枝草叶划伤了。
巨濑惠梨香没想到堂堂秀知院学园也会发生这种事。
“卡莲,是谁干的?是谁干的?我一定为你伸张正义。”
自己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叫纪卡莲根本不敢向任何人说出事情真相。
她扑在巨濑惠梨香的怀中,嘤嘤呜呜的抽泣。
巨濑惠梨香情知继续追问下去,一定会让好朋友本已受伤的身体和心灵更加痛苦。
她懂事的轻轻搂住纪卡莲,目光中燃起充满斗志的火焰。
赌上巨濑一族的荣耀,她也要挖出并惩罚伤害了纪卡莲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