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差不多够了吧...”
想到这里,麻衣将神楽坂挎包给清空了,把大卷的和纸胶带还有那些放大打印后的画作全都给塞进了包里。
水银灯注视着她做的一切并未阻止,因为她知道麻衣是在做神楽坂想要做的事情,她只需要守护好神楽坂就好。
下午两点,麻衣成功到达学校。
丝袜是从外面的便利店里买的,她可没有穿双叶的丝袜的打算,而且事实上双叶也不喜欢穿丝袜。
此时距离下课还有一小会儿,不是麻衣认为的合适行动时间,她在校园里随意地走动观察着,上课时的校园异常空旷,只有偶尔几个教职工会从校园里走过。
她等到了下课,在下来休息的学生之间穿梭着,和神楽坂说的一样,果然学校里的人也都把她给忘了。
但麻衣并不感到悲伤,反而有种决定了孤注一掷的解脱感。
就像是一名视死如归的战士当然会勇于冲锋一样。
很快,上课铃又响了。
自己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一千多幅画...如果要一张一张贴时间肯定不够,那么,就贴三十分钟,剩下十分钟...
想到就做,麻衣迅速行动了起来。
这是与自己的战斗。
武器是那个人为自己创作的画。
他已经奋斗一夜了,最后的部分就交给自己吧!
神楽坂家。
“卧槽,怎么睡到现在了?!”
神楽坂一个激灵翻起身来,只见水银灯正靠坐在床头那里捧着一本他看了就害怕的超级大部头在阅读,见他睡醒后水银灯适时地提醒道:“双叶给你留了纸条,然后,那些打印的画都被樱岛麻衣给拿走了,原稿在柜子里。”
水银灯知道原稿这种东西对于画家的重要性。
“哦,多谢...什么——?她把我的画都给拿走了?!”
“嗯,凭她的聪明程度,估计是猜到了你想要做什么,所以——”
“她什么时候走的。”
神楽坂奋斗了一晚上,又直接和衣而眠,现在浑身是汗,脸上看上去非常憔悴。
“二十分钟前。”
“那我还有时间,水银灯,帮我准备一下衣服,我赶紧洗个澡了出门。”
“好的。”
水银灯合拢了那本大部头,任劳任怨地帮神楽坂重新取出了一套校服,当然还有衬衫加上内裤以及皮带,她抱着这堆东西来到了浴室门口洗衣机那里,把衣物都放在了洗衣机顶盖上。
洗了澡稍作收拾后的神楽坂哈欠连天地拽过了水银灯抱在怀里直朝门外跑去,他连手机都没看,也没有选择去坐电车,直接在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便吩咐司机直冲学校。
三十分钟内,麻衣将神楽坂的画作贴满了教学楼的墙壁,剩下的十分钟,她把还未贴好的画作给散落在了走廊,诚然,如果自己恢复了身体,那她肯定会挨上一通痛骂,不过没有关系,这是自己的个人行为,与神楽坂无关,不能把他给拖下水。
跑啊,跑啊!还有最后一分钟!
麻衣将已经气喘吁吁的身体给拖到了操场上。
下课铃如同最后的审判时那隆隆的钟声一般敲响了。
教师和学生们涌出教室。
学校每个年级有十个班,每个班有三十五人左右,也就是一共一千人过一些,加上教职工,一千三百张画,差不多能够一一对应。
全校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走廊墙壁上,地板上,大厅里,告示栏,到处都贴满了一名看上去十分眼熟但就是认不出来是谁的美少女。
教室里一片沸腾,有不少人都冲到了三年级一班想要一睹“樱岛麻衣”的芳容,但三年级一班的人一脸懵逼,他们班上可没有叫樱岛麻衣的人。
麻衣舒缓了两口气,将右手轻轻贴在左胸上。
心脏在不住地狂跳着,热血涌向全身,喉咙都似乎有些发紧了,身上有些出汗,不过没关系。
她面向了教学楼,以前所未有的声音高喊道:
“我是,三年级一班的樱岛麻衣——!!”
“那幅画上的人是我——!!三年级一班的樱岛麻衣!!”
“你们——!看我啊!!为什么没有人在看我————!!”
麻衣为了自己,也为了神楽坂,纵情地高喊着。
终于,有一个人听到了她的声音。
是双叶理央。
又有了第二个,是梓川咲太。
很快,有了第三个,第四个。
教师们还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对那些打印出来的画作一头雾水。
一千多张,即使清理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终于有人趴在了窗户上。
看她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挂着那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存在着!我真真实实地存在着!就在这里,就在这一刻——!!
接下来的话,不能让他听到。
所以自己没有等他就来了学校。
如果被听到的话,那也太害羞了一些。
或许自己会羞得晕倒过去吧,哈哈。
“我说——!!”麻衣热泪盈眶地冲着整栋教学楼呐喊道:“二年级三班的神楽坂晴海!!”
认真帮自己画画的他,下流地捏着自己脚的他,喜欢在说正事时开玩笑的他,在旅馆里搂住自己的他,坐在腿上帮自己喂饭的他,为自己画速写画到累晕过去的他...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重重叠叠地映在了自己脑中。
对啊,说出来就好了,但绝对不能对他说,要不然他肯定会得意忘形。
就是现在,对,麻衣,说出来吧!
“我喜欢你————!!”
握紧双拳,身子微微缩起,深深吸气,最后一口气扩开喊出来。
嗓子早就已经发疼,但这话喊得真是脸烧的疼。
“大画家——!!请跟我交往吧——!!我,樱岛麻衣——!超级喜欢你!!”
“首先说一句恭喜你回归现实世界...然后...真亏你能在全校人面前跟我表白。”
“呜咦——?!”
麻衣是想要表白,但可没想要让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