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华…这个…那个…”
凯雯看着靠在不远处梧桐树下的符华,空出一只手摇了摇——
她现在仿佛看到自己的头顶跳出了一个大红的“危”字。
怎么说呢,她现在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出轨被抓的感觉,虽然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干,但是站在符华面前就是觉得心虚,尤其是现在,自己又不能把特斯拉扔在地上不管。
“所以,哪个?”
符华微微挑了挑眉毛,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分委屈的表情来,但是在那些已经陷入花痴之中不可自拔的女孩子的视角里,她们并不能看见符华那灰绿色眸子里藏着的笑意。
“我…这个…”
凯雯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似乎丝毫没法办法应付符华的这副表情,不过所幸,在凯雯最终恼羞成怒的炸毛之前,符华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凑到了她的耳边:
我就知道华还是爱我的!
凯雯在自己的心里高呼起来,随后松了口气,反正到时候把特斯拉这醉鬼交给爱茵,自己根本一点也不慌!
一边这么想着,示意跟在自己身边的符华敲响了42实验室的大门。
“既没砸东西,也没骂人,看起来特斯拉博士确实是睡着了。”
爱茵斯坦略显嫌弃的看了一眼满身酒气的特斯拉,架着女孩的胳膊扶着她朝着楼上走去,只有在这种时候看起来,特斯拉才有了那么一点文静美少女的感觉,换做平时,这点气质八成都被她身上的那些暴躁脾气给掩盖下去了。
换句话说,大概就是…多好个姑娘,可惜长了张嘴?
“华…等…等一下…这里不行…还有人…唔?!”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面前的灰发女孩已经急不可耐的俯下身夺去了她发声的能力,符华的舌尖轻巧的叩开了凯雯的牙关,让被自己钳制着的女孩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唔声,好一会之后,她才松开了凯雯,用手指勾勒着她唇瓣的形状。
“明明都没这么背过我的…”
她凑在女孩的耳边,与她轻声地咬着耳朵,丝毫不在意凯雯由于她的亲吻已经红透了的面颊,“师父…”
“明明是华在吃醋吧…”
凯雯有些羞恼的想把符华推开,但是又舍不得真的用力推开她,结果把自己的反抗反而弄得像是在和符华调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女孩索性气哼哼的哼唧了两声,不再答话了。
符华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她只是将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掌放在凯雯的面前晃了晃,“师父,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太一样?”
“等——等一下!”
凯雯慌张的按住了符华,“不行!这里还有别人!”
“还有别人…嗯…这么说的话似乎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师父放心啦——她们没人会听到的。”
当然,正如她所言,不论是爱茵斯坦,特斯拉,还是瓦尔特,都不可能听到这间房间里的任何声音,毕竟…
羽渡尘的感官欺骗可不是她们能轻易防范的。
“所以说,即使是以艾妲的能力,想要从魂钢中得到信息,也需要四个星期——”
从艾妲那里得到了结果的爱茵斯坦似乎并不显得失望,虽然那个满身血污的古代女武神用那有气无力的语调说出的话语实在是令人感到畏惧,关于她对于天命的评价,以及所说出的那遥不可及的信仰。
“想要将崩坏从世界上祛除出去,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一切的一切,在你找到‘最后的魂钢’的时候,自然就会向你们揭晓答案。”
将崩坏祛除出去,是不可能的?
瓦尔特看着站在一边的爱茵斯坦,“我们…”
“嘘…”
爱茵斯坦竖起手指打断了他的话头,“瓦尔特——”
她突然靠近了一步,接近了这个对于破解谜题没有任何帮助的男人,吓得他向后退了个趔趄,不过蓝色天然卷并不在意这个,转眼间的,少女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那么,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啦,好好地负起责任吧?”
“啊?等等一下?你说啥?”
瓦尔特向后倒退了一步,发出了受到惊吓的声音,但是在紧接着的几分钟里,他就知道了爱茵斯坦在说什么。
她是指自己被分配的工作——带着她们两个出去玩,当然,说不定一起出去玩的还有那个叫凯雯的女孩子,以及今天跟着她回来的那个人?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样的工作啊…瓦尔特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发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他已经失眠了。
至于爱茵斯坦…她已经回到楼上,虽然她自己说的是去休息,但是从上面时不时响起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来看,大概更像是在进行着收拾房间的工作。
他有些苦恼的趴在了茶几上,看了一眼一楼里那间紧闭的客房——
真的是,能在天命工作的人,似乎都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麦田守望者》,在自己已经喝下了第七杯红茶的时候,这本书终于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青年伸了个懒腰,想起了自己刚刚受到的那封信,其中的一段话:
【这个时代的人,似乎总是,总是,总是在犯着相同的错误,有些人,他们站在时代的潮头,却孤立无援伤痕累累,就像是我曾经对你说的圣女卡莲,最后却要流落到极东那样的地方暂且避难——】
那个叫做小丑阿尔法的家伙,今天在自己的信里似乎写了很多云山雾罩不知所云的东西,但是自己却也能从中鲜明地看出,他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当然,如果瓦尔特的阅历能够再丰富一点的话,他就会意识到,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一个所谓的“普通研究员”能够接触到的。
不过他不知道这个,因此也只觉得自己的笔友今天似乎有点奇怪。
“咔哒咔哒咔哒…”
楼梯那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瓦尔特回过头去,看向了正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的特斯拉,看起来她显然酒还没醒——或者是她自己在不久之前又喝了不少——这个满脸通红的红发女子有些粗鲁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带着一身酒气:
“来…来陪我说话!”
“我…我吗?!”
他吓得全身一抖,却让特斯拉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了,“少…少废话!除了你…还有谁啊?”
这个毫无酒品的家伙解开了自己的双马尾,毫无仪态的躺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丝毫不在意瓦尔特是不是想和自己说话,“反正你也没听过不是吗?”
好嘛——这下连“老子”这样的自称都出来了,不过红发醉鬼也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在这里姑且也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就这么用了。”
“反正我是已经受够了那些把我当成是‘女孩子’的生活,简直傻得要死,人类的个性哪是靠什么见鬼的性别啊,种族啊这种无聊的东西来定义的?”
“脑子里进了什么福尔马林吗?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作茧自缚,用无聊的标签规划自己的生活,一旦有人跳出了这个标签,他们就暴跳如雷,明明自己也讨厌那些所谓的丑恶嘴脸,却丝毫不知道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副。”
红发女孩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串的话,才反应过来一样的住了嘴:
“啊,抱歉,说了一大堆不知所以的东西,更填鸭一样…算了,尼古拉·特斯拉,人称‘喝了酒秒变话唠博士’!你们都叫我博士,但是我还没毕业…”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因为各种原因退学休学的人也不少吧?”
“算了算了——反正我们也有四个星期的假期,那可是一个月诶!我们今天晚上来玩个通宵吧!还愣着干什么——给姐姐我找酒来啊!”
她又开始咋咋呼呼的指手画脚起来,就像是白天的大发脾气没发生过一样,看着这个有点神经兮兮的红毛,瓦尔特只能叹了口气:
“好嘞,您稍等!”
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狗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