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鸣现在感觉还好,眼前的水母变大了,自己却也与之前不同,或者说,实际上自己正在回归原本的自己。
沃路提克说过,这些尤托姆会保护人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把人带到这里,是程序出错了还是针对地上的状况做出的判断?说到底它们为什么会保护人类?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吧?】
因为那个被叫做蜃的水母和尤托姆交战的关系,尤托姆已经几乎全部报废,能够让这些人不被蜃捕食,现在只有自己。
【至少也是为了让白露安全离开,而且随便带她走的话,一定会被说教的吧?说什么不救其他人……】
要自发帮助别人什么的,时鸣觉得很麻烦,而且总有声音在他心里喊道“不要多管闲事”,可是,如果不做也确实会有总“我为什不做?”、“感觉不好意思”的想法。
【说实在有点没底……】
触手倒是很轻易地斩断了,但那么大的本体要怎么弄?
只能直接去打本体了,沃路提克所给的东西中只有两样光子刃和光子枪,光靠这些似乎并不能对付蜃。
【等等!】
在蜃那巨大地身体上似乎有一个缺口,那个缺口在一开始相遇时并不存在,大概是在与尤托姆地战斗中受的伤。
【如果是那里的话……】
水母的98%都是水,只要将那个伤口扩大,将水分从中胶层中释放出来,这个蜃恐怕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有了主意,时鸣立刻向着那个方向跑去,与此同时,那水母也挥动着带有毒刺细胞的触手向时鸣袭来。
【水母的触手原本是有毒的吧?但是……】
没有效果,打从一开始无论是自己和白露都没有因此受到伤害,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说不过去了。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关系?可是白露又怎么说?
【大概是因为它确实无毒吧?毕竟体型那么大。】
思考间,触手已经近在眼前,时鸣顺势跳起,虽然没有接触过现实中的水母,但眼前的蜃他已经接触过几次了,这触手也亲自摸过,自然有一定把握。
这触手对于时鸣而言是可以用来当作跑道的。
脚下的触感像是沙地一般,这略有不同的“平台”还时不时发生震动,配合着它的震动,时鸣有规律地迈出脚步。
察觉到时鸣没有被甩下去,蜃挥动其他触手要把时鸣抓住。
“唉!”
不可思议的是,看得见轨迹,时鸣觉得自己仿佛能看穿这些触手的轨迹。
【这不是幻觉!】
这确实不是幻觉,他确实捕捉到了运动轨迹,连怎样躲避前进都想好了。
但是,他的身体跟不上。
“哇啊!”
因为一些误差,时鸣被结结实实地挥中,一下便倒飞出去,摔倒在地面。
“咳——”
时鸣摇晃了一下脑袋,面对这么大的东西,自己可不能失神。
此刻,触手已经靠近了。
“切!”
时鸣挥刀斩断触手,同时连续后翻,尽可能地拉开了距离。
【看样子直接上去不行!那么!】
时鸣跑动起来同时高举光子枪进行射击,吸引蜃的注意力,不让它去追击白露,就在刚刚,他看到水母近乎透明的身体中似乎有什么残渣。
【这家伙消化系统出问题了吗?】
拜此所托,时鸣能够看到那些残渣的真面目。
【唔……】
时鸣对此并没有感到恶心,但是却觉得有些悲伤而且似曾相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像见过这样的惨状?】
时鸣因此又困惑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多少东西?又有多少是真实的?过去的一切都变得有些虚幻的状态下,面对心中那隐藏的情感,环绕全身的混浊感,他越发急躁起来。
紫色的闪电若隐若现地浮现于他的四周。
“烦死了!”
就像是回应这急躁,紫色的闪电缠绕于光子刃上,在时鸣发泄般的斩击下一同挥出。这一瞬间,贯穿整个地下的紫电以不规则的路线扫向蜃。
整个地下空间震荡起来,碎石掉落,被这紫电扫过的一切尽化作烟尘,亦将蜃也一分为二,四散的碎片掉落一地,不过,唯独它体内的体液没有一点洒落。
烟尘之中,时鸣呆呆地站立着,恍惚间,他的身形似乎发生了变化,身高一下变得两米有余,身上披覆着金色的护甲,双眼失去了神采,仿佛是矿物构成的一样。
震荡的碎石有几块砸落在时鸣头上,让他回过神来。
“刚才这是?”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这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然后,他试着挥舞了一下,紫电并没有出现。
“这也太惊人!”
不过,比起这件事,还是去找白露他们更重要。时鸣收起武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怪异的土地,尽管这地下的建筑中有股熟悉感,仿佛在呼唤自己,但是这些对现在的时鸣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在昏暗的地下环境中,有一道不同的亮光从上面照下。那里有通向上方的梯子,看来白露他们是从那里离开地下的。
“白露!白露!”
时鸣刚探出头就呼喊着白露的名字,可是,没有回应他的声音。
“白露?”
他试探地又呼叫了一下。
“时鸣,白露她被抓走了。”留了一脸淤青的桐生走到了他的面前。
“桐生大叔?你也来了?”时鸣觉得有些绷不住,怎么一波又一波的“怎么会!为什么我们总是遇到这种事?”
“他们去了欧丽吉路的米德大厦。这恐怕是个陷阱,专门为了抓你的,不然他们不会说出地点。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做了什么?是问他们做了什么才对!”时鸣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随后又舒展开来“桐生大叔刚才一定是奋力抵抗了吧?总觉得有点意外。”
“你不会是觉得我一定得有好处才会行动吧?”
“可见面以来你不一直这样吗?”
“……你倒是见过几次啊?不过,同样帮忙的还有她。”
桐生指了指后面的时莹,她捂着肚子半躺在地上,时来和江风雅正围在她旁边。
时鸣有些意外地走了过去,时莹他并不认识,他对她的认知也只有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你……”
时鸣本能地感觉时莹是内脏受伤了,看来那两个人对无关人员下手也挺狠的。
他在养父母有些戒备的目光下靠近,他无视了那两个人。
不管真相是什么,至少,她帮过白露的事是事实,还是要道声谢谢。
沃路提克给的东西中还有应急装置,可以治疗。
“时鸣……”时来看到在时鸣拿出的东西将时莹治好了,便想要说点什么。
“什么都不要讲了。我听了只会心乱。”
“谢谢。”但时来还是说了。
本来只是感谢的话,时鸣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们的距离似乎更大了。
“你这是要去救白露吗?”时莹看着时鸣,他的情绪都表露在了脸上,时莹觉得他今天受到的伤害并没有那么简单,她也只能选了这么一句话。
“嗯。”
“一定要救出她。”
“那是自然的!”时鸣转身便向那个方向跑去。“Adios!”
时莹看着时鸣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伤感。
【希望他不要再继续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