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名色雷斯人在战争中被罗马俘虏,被卖为了角斗士奴隶。
作为奴隶的一员,男人饱受了痛苦。被辱骂与讥笑可以说是家常便饭,甚至还要受到恶毒地鞭打。
终于,男人作为角斗士被送进了斗兽场。
眼前凶恶的猛兽露出獠牙恶狠狠地看着他。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不过这很正常,毕竟这头饥饿的雄狮在他之前已经杀死了三个人。
看台上的观众们发出了狂热的呼喊,有叫骂的,有激励的,还有因为前面死去之人而悲鸣的。
男人逐渐明白,说到底,这头猛兽和他一样,不过是台上那些观众们的玩物。
如果自己没能胜利,那除了自己将葬身于此,对方也命不久矣。
解开了束缚的男人洒脱一笑,面对利爪与尖牙,使出了浑身解数,在激斗中,男人在大吼中挥剑了却了它的性命。
在宣布胜利的一刻,他听到了来自观众们的欢呼与喝彩。但他清楚,这只不过是期待他今后能继续给他们带来这样的欢乐而已。
何其悲哀,何其讽刺。
那时,他便决心向玩弄生命的压迫者们发起叛逆。
他必将刺破这阴沉的瞬间,必将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他掀起了反旗,和他一样受到压迫的奴隶们在他的带领下冲出了牢笼,拿起武器,风暴席卷了整个罗马。
对于他来说,对压迫者进行反抗,救济反抗压迫之人,便是他人生的信条。即使最后他面对无数的罗马军,战死沙场,他也无怨无悔。
那个男人,叫做斯巴达克斯。
——
“Berserker,你这家伙!”
被突然踹飞的阿塔兰忒急忙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回答我,你就是压迫者吗!”
斯巴达克斯一边朝着阿塔兰忒猛地冲去,一边问道。
“哼,回答与否根本无意义,终究是Berserker而已,这么想来汝还真是可悲啊!”
一只只箭矢朝着斯巴达克斯射出,对阿塔兰忒来说,斯巴达克斯只是一个巨大的箭靶而已。
无论是从他的巨臂挥出的短剑一击还是巨大身躯的突进,在她野兽般的速度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那钢铁般的肌肉就算被刺上多少支箭也同样是纹丝不动。
“斯巴达克斯!”
身后的齐格向他呼喊道。
“哈哈哈,还不够,还不够啊啊!”
箭矢的确刺入了斯巴达克斯的身体,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突进的速度。
“啧,伤口恢复的速度好快……!”
阿塔兰忒以毫厘之差躲开了挥落的短剑,同时纵身跳了起来。灵活的身躯跳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手臂上,然后朝着他的脸面奔去。
“一既然如此,我就要了你的脑袋吧!”
对准了斯巴达克斯的项脖,阿塔兰忒连续射出了好几箭。
作为终日以战斗和狩猎为生的少女,她拥有天性的平衡感,不管斯巴达克斯怎么甩来甩去也没有将她甩下来。
稳在肩膀上的她绕到斯巴达克斯身后用手抓起刺在上面的箭矢,使劲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把他的脑袋往上扯开来。
看到肉块被撕裂开,阿塔兰忒落到了地上。她滚地后迅速重新站起,刚打算抬头确认斯巴达克斯的尸骸,却顿时哑然了。
“这简直是恶梦……”
本来已经快被扯断的脑袋,现在就好像在冒泡似的隆起了一个个大肉团。那姿态实在非常恶心,甚至让人觉得有点滑稽。
与此同时,阿塔兰忒也察觉到他体内流动的魔力又进一步增大了。
谨慎起见,阿塔兰忒拉开了与斯巴达克斯的距离,但斯巴达克斯只是挡在齐格面前,并没有追击的意图。
“这家伙…难道是为了保护那个人造人才……?”
而齐格,此时正呆滞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斯巴达克斯。
“这就是……圣杯大战……?”
虽然对Servant之间的战斗有所耳闻,但实际看到的一刻,还是让齐格震惊不已。
自己之前虽然明白圣杯大战的残酷,但没想到Servant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强大。
人造人在这样的战斗中,只会是炮灰罢了。
“然也,这便是残酷的压迫。”
“Berserker?你……”
眼前的斯巴达克斯早已没有人形,仿佛一个畸形的怪物,但在齐格眼里却无比高大。
方才无数次可能波及到齐格的箭矢与争斗,都被斯巴达克斯一一挡下。
“哈哈哈,这种程度的压迫不足挂齿,只要你没事就好,年轻的叛逆者。”
斯巴达克斯的脸已经渐渐被肉团挤成一块,但依然能看见他对齐格亲切的微笑。
“我现在明白了,我身于此处,不止是为了向压迫者及其走狗发起反抗,而更是为了向年轻的叛逆者指引方向啊。”
“可是…像我这样的弱小的人,真的能做到什么吗?”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造人罢了,和Servant比起来,自己的力量可谓是微不足道。
“不,你能做到。”
斯巴达克斯的眼神无比坚毅。
“年轻的叛逆者,无需怀疑你所选择的道路,你的选择拯救了那些被压迫者,而这,就已经足够伟大。”
“齐格!”
齐格循声望去,齐格飞一脸担忧地出现在了齐格面前。
“Saber…?”
“抱歉,原本我应该第一时间前来的,毕竟…Master知道你不见后很是焦急。但我一直被红方纠缠脱不开身。”
齐格飞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戈尔德之前跟他说齐格不见时,他Master那几近失去理智的急躁。
『听好了Saber,务必把那个人造人给我找回来,不,你一定要把他找到然后把他丢到我跟前!那个混蛋以为我之前救他是因为什么?!救了好让他到处瞎跑然后好让我准备再救他一次的吗!』
“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不应该擅自为了一己之私独自行动。给您和戈尔德先生添麻烦了。”
“总之,你没事就好,Master让我把你送回要塞里,这里太危险了。”
“但——”
“为弱者挥动武器的屠龙者啊,你能保证这位叛逆者的安全吗?”
正当齐格犹豫不决时,斯巴达克斯对齐格飞问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所以,我会保证他能够安全离开这里。”齐格飞郑重地向斯巴达克斯承诺。
“感激不尽。”
“你要做什么,斯巴达克斯?”
“去反抗压迫者,仅此而已。”
“可是……”
你会死。
后面的话齐格没有说出来。
“哈哈哈,放心吧,斯巴达克斯是不灭的。”
“……”
“去吧!年轻的叛逆者,活下去!只要汝内心那叛逆的火焰从不熄灭,那,便是我的生命存在于此的意义。”
“……谢谢你,斯巴达克斯。”
回应齐格的,是斯巴达克斯洒脱的笑容。
齐格飞深深看了斯巴达克斯一眼,点了点头。带着齐格离开了。
望着齐格飞带着齐格远去,斯巴达克斯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警戒着的阿塔兰忒,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虽然他的身体已然臃肿,但他的速度却丝毫不比之前慢。
阿塔兰忒急忙侧身躲避,但斯巴达克斯仿佛无视了她一般,只是继续向前奔驰着。
男人大笑着发出了怒吼:
“来吧!压迫者们!我已经发现了,汝等的带领者,最大的压迫,就躲藏在那里!现在,我会向汝等展示我斯巴达克斯此生中最大的叛逆!”
“等等,这家伙的目标难道是——”
这时,阿塔兰忒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斯巴达克斯奔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