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艾尔的梦境中。
昏暗的大教堂。
她拿着扫把站在门口,远处是坐着的芭芭拉。
虽然光线有些暗淡,但诺艾尔还是看到了,芭芭拉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她从未见过的黑色修女服。
“真好呢,逆飞的流星,那是旅行者得到过的最好的圣遗物了吧。”
“明明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拿出一朵冒险者之花都很难呢。”
“而且,自从姐姐还有璃月的那位僵尸小姐加入了旅行者的队伍后,旅行者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呢。”
“旅行者她(他)大概已经把我忘记了吧,你觉得呢,诺艾尔小姐?”
芭芭拉明明是背对着诺艾尔的。
但诺艾尔却感觉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那种注目感和压迫感是那么的真实。
“没、没有的事,旅行者她(他)一定是太忙了,等她(他)空闲下来,一定会......”
“空闲?哦,你是指和旅行者在风起地的大树下约会的空闲吗?”
“啊!才,才不是约会,我们只是...只是......”
芭芭拉转过头,双眼如死人般瞳孔放大,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对了,还有那扭过了180°仿佛断了一样的脖子。
——对不起芭芭拉姐姐!我不是故意!!
......
听到诺艾尔的惊呼声,你来不及去思考私闯民宅究竟在骑士团是什么罪,哐当一声破开大门,冲进了室内。
当你来到二楼时,诺艾尔抬起一张哭花了的脸看着你,柔弱得像一朵随时会被吹散的花朵。
“你没事吧诺艾尔。”
“旅、旅行者......我、我没事的。”
似乎是梦境还有部分记忆残留,诺艾尔看到你后不是往常那种乖巧亲近的样子,反而有些害怕地后退着。
你察觉到了她的恐惧,所以就那样站着,不再靠近。
十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诺艾尔坐在了床沿,你搬了张凳子,坐在了窗前。
“这几天你都在做类似的噩梦吗?”
“嗯。”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梦吗?”
“记不太清了,但每次醒来,都很想道歉,却不知道该向谁道歉。”
诺艾尔在说谎。
因为虽然隔着几层木板,但你依旧听到了“芭芭拉”三个字。
只是诺艾尔做噩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芭芭拉死亡却是在昨天或今天早上,二者时间对不上。
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你刚想开口,但却瞥见诺艾尔那憔悴得让人心疼的脸,想问出的话憋在了喉咙处。
“荣誉骑士大人!”
诺艾尔忽然用不常用的称呼叫着你。
“我在,有什么事吗诺艾尔?”
“我......我想问荣誉骑士大人一个问题。”
“你问吧。”
“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尽管用问句回答问句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但联想到芭芭拉和诺艾尔之间肯定发生了某些不寻常的事件,这对推进案情很有帮助,所以你不自觉地便代入了侦探的角色。
好在善良的诺艾尔并不在意这一点,继续说:“因为前段芭芭拉小姐问过我,我对荣誉骑士大人的看法。”
“那你当时回答的什么?”
“我......我回答的是尊敬,荣誉骑士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深受蒙德和璃月两地人们的喜爱,身上有很多值得我这个不成熟的骑士学习的地方。”荣誉骑士大人就是诺艾尔最憧憬的对象了!
最后一句话,你是从诺艾尔的表情和眼睛里看出来的。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在旅行的图中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不值得诺艾尔你如此夸奖。”
“没有的事!蒙德的大家都说荣誉骑士大人是很好的人呢!”
“是是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先来回答一下你的问题吧。”
简单的几句谈话,诺艾尔已经从噩梦的恐惧中脱离了出来,脸上带着清纯的笑容。
“我对芭芭拉的看法,嗯,是个稍微有些复杂的问题......芭芭拉是在最初就和我一起在蒙德旅行的同伴,我们一起在望风山地冒险、一起在星落湖捉鱼、一起在望风角看海......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极其难忘的时光,在我的心里,她大概是绝对要守护好的妹妹的角色吧。”
诺艾尔见你望着天上的明月,脸上的温柔溢于言表,心中颇有些吃味。
“可惜芭芭拉姐姐已经等不到荣誉骑士大人给她说这句话了。”
咔擦!
幻想的镜子碎裂。
诺艾尔的话将回忆中的你拉回了现实。
你忽然感觉胸口有些紧促,那是迟来的,对芭芭拉死去的悲痛。
“......一切都过去了,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应该看向更远的前方不是吗?”
你没忘记迪卢克的请求,即使自己也很难过,但依旧担当着安慰他人的角色。
诺艾尔被你的坚强所感染,鼓起勇气说道:“荣誉骑士大人!我、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嗯,你说吧。”
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诺艾尔,你觉得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可能会是整场案情的关键。
“因为......我?”
“是的!”
似乎是因为说出了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诺艾尔感觉无比地畅快。
“您是前不久才回来的,更久之前您一直在璃月,在这之间,芭芭拉小姐曾离家出走过一次,她想自己走到璃月去找你,但在路上却被丘丘人部落袭击,是路过的安柏救了她。
事情发生后,琴团长很生气,还关了芭芭拉姐姐紧闭。之后她们便从这件事开始就经常吵架,而且每次争吵时的对象里都有荣誉骑士大人你的名字。
而就在前天,芭芭拉姐姐得知您从璃月回来,准备迎接您的时候,琴团长先一步将她关在了禁闭室,没隔多久,当我们去禁闭室找人的时候,芭芭拉姐姐已经不见了。
再之后......就是第二天早上我在大教堂发现了已经死去的芭芭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