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有人在黑暗中呼唤。
真烦!谁家的孩子走丢了?
“孩子。”妈妈又喊。
烦死了!孩子?这里没有!
“孩子……那我走啦……”妈妈低声说,声音渐渐远去。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忍心,那个渐渐远去的声音,透着一股孤单,让人想到那个妈妈远去的背影,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好了好了!那家那熊孩子在哪里走丢的?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外貌特征?我帮你找找!”他翻身坐了起来。
他在铺满阳光的花园中席地而坐,四眼望去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阿赖耶一袭白衣清丽如月,一朵鲜艳的鸢尾花在祂身前盛放,隔着那朵花,阿赖耶手持画笔奋笔疾书,一笔一划。
“你没走啊?你耍我的吧?”他想说,却没有说。
他很自然的做了一件事,静静的站在阿赖耶,不,是站在祂的身边,看着祂作画。
良久,祂抬起头,眼睛里透漏着惊慌,像是警觉的幼兽,“孩子,外面有很多人。”
‘这是您的世界吧?这么安静。’他想。
可是他却自然而然的说了另一句话:“也许会死吧?怎么,作为世界抑制力,害怕了?”
“不害怕,和孩子在一起,不害怕……可为什么……不吃掉那个杯子呢?吃掉她,什么样的枷锁你都能冲破。”祂认真的说。
‘吃掉……羽斯缇萨?虽然她长得白白嫩嫩,但是绝不代表我会把她放在食普上啊。’他想。
“她和您一样是很好的燃料,可那样做太丑陋了。我喜欢美好的事物。”再一次,他说出了言不由衷的话。
“死真的让人很难过,像是被封在一个黑盒子里,永远永远,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你……伸出手在黑夜里摸索,却永远触不到任何东西…………”
“所谓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个长眠。在我重拾人理之前,不妨安然沉睡。”他静静的说,“我们仍会醒来。”
“孩子……竖起战旗,重拾人理的时候,你会抛弃我吗?”祂看着他,清澈的双眸里闪动着期待。
“不会,我会和您在一起。”他轻轻的摇头,声音里透着冰冷的威仪。
“我要走了,孩子,再见。”祂站了起来。
他随口说道:“再见,自己小心,外人,是不能相信。”
奇怪的台词,没头没脑的。
他听着祂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了。
他忽然有点害怕,他觉得自己昏头了,变得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的时候,他起身往前跑去。
他跑到祂所画的鸢尾花前,炽烈的火光映在他的眼前。
灼热的烈焰中,纯洁虔诚的少女被绑在十字架上,纷集的人群在呐喊,成千上万的诅咒声此起彼伏,炽热的火焰在燃烧,浴火焚身的少女默然祷告,火焰上方一只白鸽掠过,飞向天空,简直是地狱。
这是一场盛大的祭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也许,他就是祂的孩子。
“…………”他想要喊出那个名字。
他猛然坐起,在洁白的房间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全身都是冷汗。
“欢迎回来。Master。”侍候身侧的守护者微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