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治站在门牌上写着桐木家的房门前,貌似在经过内心反复的挣扎后,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封信投入到了这家的收信箱内。
“东治,还没好吗?”东治身后的黑色轿车内,万田省长探出头来询问。
“哦!好了!”东治再次不舍地看了眼桐木家的门口,在万田省长的催促下,上车。
见到东治那恋恋不舍的样子,万田省长仰头叹息,不免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便拍拍这个14岁男孩的肩,感慨道:“你刚刚的样子,像极了我刚开始混社会那会儿。”
“诶?”东治转过头与万田省长对视,虽然很疑惑这个少见的大叔上司为啥会对自己说这些,但他还是选择静静的听。
“那时,我才与我老婆大学毕业,才刚认识没多久,结果干了傻事,搞大了当年还是我女朋友的老婆肚子,
“见女朋友怀孕后,我很害怕,毕竟养小孩的成本高得无法想象,我也想过逃避,但一想到曾看过的电视剧里,那些臭男生搞大女生肚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行为感到非常可耻,与我离开后母子或母女俩的凄惨模样,我决定还是负责到底,
“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哪来的勇气和毅力,就硬是养着女友,让她安全度过妊娩期,生下儿子后,小婴儿咿咿呀呀的要吃东西,女友奶水又不够,哪怕我和女友打几份零工,也还是家徒四壁,自己都没办法吃饱,更别提儿子了,
“之后我无意间看到条招工,每月给的工钱很高,还包吃住,就是工作地点非常远,基本上不能回家,我纠结了很久,最后为了生存,还是选择去了。”
想到那时艰苦的生活,万田省长说着说着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下来,见东治不解,笑笑,擦干眼泪继续说:“你刚刚投信的样子,就像我将要离开家去打工时的样子,那种不舍和害怕同时显露在脸上,不舍于女友,又害怕对方愿不愿等自己回来,对不对啊?”
“对啊,”见万田省长说中自己心事,东治十分不好意思的承认,“但省长,你和你老婆那会儿都有儿子,还会怕这个啊?”
“怕!怎么不怕!”万田省长反驳道:“东治,你要知道,那时第二次冲击,好多人连饭都吃不上,我和我老婆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若那时,我老婆见我太久没回来,为了口吃的或为了更好的生活带着儿子跟别的男人跑了,也不是没可能的,这种事在那个时候多了去了,”语毕,万田省长继续说道,“哎!不知为何突然感觉高兴啊,我的妻儿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离开我呢......”
“嗯,”听着万田省长的经历,东治却无奈苦笑,道,“也不知道,光会不会等我呢......”
“放心吧!她会等你的,”万田省长笑着拍拍东治的肩,“她是个好女孩,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她一定会等你的!现在,还是想想在华国如何适应新的生活吧!”
“对!还有新的超级机器人!爷爷跟我说过,新的魔神项目已经提上日程了,对吧万田省长?”
“额......新的魔神项目的确已经通过了,”看到东治心情澎湃,万田省长略显尴尬,虽然他的确不想打击东治的积极性,但还是实话实说道,“但目前在造的超级机器人中,的确没有你开的机体,按目前的计划,两机都是优先供给零使用。”
“啊?凭什么,”东治不服,但他不像明日香那样钻牛角尖,只能不情愿地叹息,“算了,我也能好好休息下,不过,听说在华国上学压力很大啊......”
“嗯,我理解,”对此东治还是不免感到失落,抱怨道,“这样还不如把基地古莲泰沙一起回收呢。”
“没那么多时间,明天或后天NERV的人就该对光子力研究所的我们展开清剿了,想把那个大家伙偷偷运出城可是很困难的事,”万田社长解释完,为了平息东治心里的委屈,还说,“而且,把古莲泰沙丢给NERV还有用,便刚好留下了。”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怕NERV他们偷学去技术呢,”东治再次摸头,憨厚地笑起来,道,“那我就在学校好好学习,静待新魔神出来的那天。”
“嗯,我会多催催的,尽量让你爷爷他们加快进度的。”看到东治这样,万田省长也就放心了,只不过他一直很困惑,在已经确定古莲泰沙没法运走的情况下,为啥不销毁而是留给NERV那些人呢?这不就等同于资敌了嘛?
黑色轿车一路行驶来到港口,两艘挂有华国国旗的驱逐舰在老远都能看见,一艘大型游轮也停在港口,想必这就是华国首长的专属座驾。
东治和万田大介都很奇怪,按理说国家元首出国访问,都是坐飞机的,这个华国首长倒是个另类,选择坐船访问,不愧是从第二次冲击影响中率先恢复的国家,就是不一样。
“万田省长,华国是个怎样的国家?”知道自己全家要搬去华国住东治很是好奇,问:“不会真像电视上所说的那样落后不堪吧?”
“如果华国真像无良媒体所宣传的那样,零恐怕就是带我们去灯塔国大使馆了。”万田大介摩挲着下巴说道,“我其实还蛮感谢华国的,如果不是他们在霓虹招工,说不定我们全家就饿死了。”
“哦!省长你是说那次在我们历史课本上出现的事,就是说华国因为本土人口不足,无法再满足其基建需要,所以就在周围国家招建筑工人的事,对吧。”
“对!就是那事,”万田省长肯定的说,有道,“不过,没想到这种事都可以进现在的中学课本啊。”
“啊?这种事能进中学课本很奇怪吗?”东治大惊,略有些愤恨地说道:“这次招工去华国工作的很多霓虹人很多都死了!一部分因为不适应海上环境死在路上,但大多都死在华国修路盖房的工地上!历史书还说,每条华国的公路上,都有具霓虹人的尸体呢!只有极少数人安全返回国内,作为亲身经历这次历史事件的万田省长您,就不觉得愤怒吗?”
“净TM扯淡!霓虹果然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听闻东治说法的万田大介愤怒地砸了拳车窗,把东治镇住后,一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说,为什么那时回国后鲜少有人去华国打工,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哎!”东治现在已经完全糊涂了,貌似书里说的和眼前这个真实经历者所讲的完全不一样啊。
“东治,你知道为什么书里说的那些霓虹劳工不回来了吗?”此情此景,万田省长觉得有必要跟东治讲下当时的真实历史了。
“为......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都死了吗?”
看着东治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万田大介还无比惋惜道:“如果不是因为那时老婆在家等我,我也不想再折腾老婆孩子,我也转华国国籍了。想当年,我回霓虹的船票都是我那个工地项目出的呢!”
就在东治三观碎裂之时,黑色轿车已经进入到港口华国士兵的警戒范围之内,一个华国士官站出向司机行礼。
要求停车,司机按照指示停车后下摇车窗,仔细巡视完东治和万田大介三人后,将车引向的另一方向,这是条路七拐八弯,从码头侧面进入到了那艘看似是华国首长专坐的巨大游轮中。
到地点下车的万田省长和东治在那位士官的带领下,来到处装潢威严的房间里,坐在办公桌后,一个穿西服打着红色领带,一看就是华国高官的人接见了他们,并且还亲切的与万田省长握手,完全没有一点大国高官对小国高官的架子。
“是万田大介省长吧?你好,你好,”那个华国高官热情与万田大介握手后,自我介绍道,“我是华国驻霓大使孔泫佑,您可以称呼我为孔先生,当然,也可以叫我声孔老弟。”
啊这......这也未免太亲切了点吧?还是说这就是华国人打招呼的方式,一上来就称兄道弟?东治已经陷入懵逼状态,他认为会遇到的什么受委屈,什么被刁难,完全没有,这让他对华国的印象大为改观。
“哎呀!省长什么的,这个称呼就免了,”万田大介似乎也找回自己在华国工地打工的日子,“你万田老哥我,早就辞职不干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省长就是省长,哪怕辞职不干了!也得在省长这个称呼前,加个‘老’字,称老省长!”
“哈!哈!好!老省长就老省长!”万田大介也被眼前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大使逗乐了,大笑起来。
“对了,你们吃饭没有?没吃我现在就安排。”
“听汪老弟你这么一说,我肚子都饿了,就劳烦带路了。”万田省长也不客气,答应了孔大使的进餐请求,与东治一起前往餐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