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战斗,在损失了一个知更鸟的情况下,流沙终于又继续对玛利亚进行追击,不过当他冲出了仓库的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了玛利亚的身影。仓库的外面是一个别致的厅堂,边上就是一座高得离谱的落地窗,撒进来的阳光还让流沙晃了一下眼睛。流沙现在在的地方朝上朝下都有楼梯可走,而且他面前还有一个电梯,关键是电梯明显在运作中。他急忙跑到电梯的面前,看着前面紧闭的电梯门口和上面不停下降的楼层数,他牙一咬一拳就打到电梯门上。只要玛利亚到了楼下基本上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迪妮莎和他这次以身犯险的行为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就在他还在思考如何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停下电梯的时候。从往下走的楼梯下突然传上来了女仆的声音。
“玛利亚大人,这边这边!”
“!”
流沙来到楼梯口朝下看,从楼梯的缝隙果然看到在下方好几层的位置果然看到几个走动的身影,漂浮的白色裙角看起来正是那位说话的女仆。
“好家伙,在这里。”
流沙怒视着下方闪动的人影,杀意喷薄而出,那位女仆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在跑动的过程中朝上一看,就看到了上方十米高在瞪着她的流沙。她没有多说废话,从想不到的腋下摸出了一把手枪,打开保险就朝流沙射击,不过她的枪法似乎不怎么好,打了几枪没一枪能穿过缝隙来到流沙在的地方的,虽然遭受了攻击,不过这也帮流沙指明了方向。
流沙很快检查了一下他刚刚捡到手的武器,刚检查完一连串爆炸就从窗外传来,爆响把他身后的落地窗震得粉碎,跟随而来的冲击波直接把他推下了楼梯。流沙被摔倒了楼梯的转角处,他刚起身就看到楼梯下方好几个同样被震倒的全副武装的士兵,率先起身的他拥有了绝佳的攻击机会,他举起手上的高能射线枪对着下面一通扫射,被打中的士兵就像是被连续几记重拳击中一样,还在地上躺着的被打得在地板上滑行,刚起身的直接被打飞到空中转了好几圈才落地。不过看起来这些士兵身上的防弹保护都比较好,就算被如此大威力的攻击打到还能在地上
在流沙把枪口对准最后一个敌人的时候,手上的射线枪在发出了一声泄气的声音之后就在也没有了动静,他很快明白了这把枪经过刚才的持续输出之后已经打空了枪里面的所有能量。见到如此,经验丰富的他直接冲上去拿起枪朝还在起身士兵脑袋上砸。不过流沙没有料到在他手上的枪托还没有砸到他头上,背部装甲突然张开延展,最后变成了一个像是机车安全帽一样的头盔。枪托砸到这突然长出来的东西,反震带来的冲击像是刀子割在手上一样的刺痛,差点让流沙把枪给丢掉。
又是一次近身肉搏的开始,反应过来士兵准备瞄准开火,流沙对准士兵头盔外露的部位就是一个肘击,他的肘击直击士兵的面门。在士兵吃痛捂着脸后退的时候,流沙抓着枪对着士兵的腹部连捅了三下,最后一脚把他给踢开,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士兵在失去知觉的时候,还拿出了手枪朝他开了一枪,虽然没有打中,但是巨大的枪声也召来了其他地方的人。枪声刚落下,军靴沉重的脚步就在流沙上下左右所有的地方都响了起来。
又变成了一秒时间都不能浪费的追击战,不过面对不知道有多少人赶过来的局面,流沙选择了一个最为冒险的行为。他相信自己脚下的特质靴子,所以他直接从楼梯阶梯之间的小空间向下一层楼跳跃,通过这样冒险的方式来节省自己下楼的时间。在这样跳了一次之后,发现这对他脚的影响并不大,他开始加快了他跳楼的步伐,不过在楼道之间来回跳跃的奇异行为很快引起了许多附近的人的注意力,在一个守卫率先开枪之后,其他人也跟了过来一起开火,逐渐增多的火力输出终于对流沙造成了威胁,在狭小的范围里面他的小腿和右肩被打中,这导致还在跳跃的他失去平衡往下掉落直到大楼的底层,这十几层楼高的距离下要不是途中有许多装设灯的拦截缓冲,他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流沙背部落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浑身传来了如同骨骼破裂的声音,等他回复了一点知觉的时候艰难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大帮拿着枪包围着他的人还有后面的玛利亚。
“想不到啊,居然会在这里碰面,别来无恙啊杀手大人。”
玛利亚穿过人群来到已经动弹不得的流沙面前,她盘着手看着地上如同死掉一般的男人,用高跟鞋随意地踢了他一下,接着又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我真的是很好奇,到底谁付出了多大的加钱,才让你们这些佣兵连命都不要就为了杀我,这可不符合你们佣兵贪生怕死的风格啊。”
流沙用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他没有办法说话,只能用着不停颤动的眼珠来表达他的愤怒。
“罢了,对躺着地上说话的人也挺无聊的,给我。”
玛利亚说着,从边上的一个属下的手上接过了一把手枪。她二话不说打开保险就把枪口对准了脑袋已经开始流血的流沙的脑袋。
“再会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就在她想一枪了解了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佣兵的时候,玛利亚大楼的一层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动静,紧接着一道强光贯穿了整个大厅一般的一层,在轰隆声中大厅装饰华丽的环形墙壁直接被前后开了两大洞,一大帮人立马拦在了玛利亚的面前。接着其中的一个洞被莫名的冲击打开得更大,接着从洞里面探进来了一个让大厅里面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东西。
首先是银色的驾驶舱,然后是闪亮着蓝光的的眼睛,从破口只能看到肩上露出了半截银棍一样的枪械,这明显就是机体一样的东西就是刚才在外面大杀四方的猎鹿人!
猎鹿人半蹲着身体在破口外面,就算是这样体积颇大的它也进不来,不过驾驶舱很快就打开了,从后面走出了上着女仆衣服下方婚纱短裙这样奇异组合服装的迪妮莎,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下来的。她拿着一把枪顶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而那个人已经昏迷被她钳制着移动,这个人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艾萨克黑帮内定的接班人,玛利亚的儿子崔克!
“什么!”
玛利亚不顾众人的阻拦来到了第一线,她眼睁睁地看着迪妮莎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她心爱的儿子丢到了地上,这让大厅里面和不断涌进来的人把手头上所有武器都对准了她。
迪妮莎把枪对对准了地上已经昏死过去了的新郎,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找到他的。玛利亚的表情在愤怒痛心和懊悔之间快速变换,她脸因为遏制不住而发抖,不过她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她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人放下武器。
“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谈。”
“把他带到我面前。”
迪妮莎依旧用着冷淡的语气说着,她指的对象应该是很清楚了。玛利亚挥了挥手,两个手下立马架起了地上的流沙把他带到了迪妮莎的面前,迪妮莎示意把流沙放到她边上,然后让他们离开,然后她从流沙口袋里面拿起已经露出来的猎鹿人控制器,单手控制着两个知更鸟把流沙带进了猎鹿人的驾驶舱里面,待一切完毕之后,她才又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完全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迪妮莎说着,枪口离地上的崔克又近了一步,这让看着的玛利亚浑身又抖了一下,不过这失态的动作又让她给压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玛利亚问。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也不想要你这个儿子的命。”迪妮莎回答,“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而已,就这么简单。”
“什么问题?”
“之前我就已经问过了,那这里就再说一遍。”
说到这里,迪妮莎停顿了一下,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那条街道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弥漫着火焰流淌着鲜血的夜晚,破门而入的杀手和震耳欲聋的枪声。曾经让她颤抖的事物如今却让她紧握拳头,就如同流沙在那座日之丸的山上时候说的那样,已经失去的东西,就要亲手拿回来,拿不回来的,就要他们用血来还,迪妮莎相信,这个亲手报仇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看到这个大厅中间的少女闭上了眼睛,包围着她的人很快蠢蠢欲动起来,一些动作快的已经拿出了武器,不过迪妮莎很快就张开了眼睛,她环视了想有所动作的人群,包围着她的人被她这锋利的视线给吓住了,纷纷后退了半步,手上的动作也没了动静。最后迪妮莎凛冽的视线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转回到玛利亚身上。
“告诉我。”迪妮莎说,“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紫香槟区香水街五号,那个时候的大火,究竟是谁干的?”
玛利亚一听这句话,表情又变得狰狞起来,不过这只持续了一瞬,随后她的脸色立马衰落了下来,就像一只焉了毛的母鸡,她做出决定的时间比迪妮莎想象得要快许多,连接一杯水的功夫的不够,玛利亚就回应了她的话。
“当然可以。”玛利亚回答,“不过你得保证我说完之后,放我儿子一条活路。”
“这得看看你说的东西再决定。”
“他和那件事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者!应该吧……”
“别废话了,快说!”
玛利亚没有再回答,她对着边上的两个手下说了几句话,听完手下用着惊奇的目光看她,不过回应他们两个却是玛利亚命令的神色,这让这两个手下很快意会了,他们穿过人群,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又返了回来,这一次他们不是空手而归,而是带了两个手提电脑和一张桌子。手下很快把桌子和电脑放到了玛利亚的前面,又退回到玛利亚身后去。
“好了,你们都给我离开!走到这栋楼五百米之外的地方!越远越好!”
玛利亚仰头高声叫着,这话显然是对众多她的下属说的。这话一出整个人群立马骚动起来,他们都用着不解的眼光看着他们的老大,不过她的又一句话,声音直接盖过骚动的浪潮。
“你们耳聋了吗?没听见我说什么吗!”
这一次的效果很明显,先前走进来的人现在很快就退了出去,噼噼啪啪的脚步声之后整个大厅里面就剩迪妮莎玛利亚还有躺在地上的崔克了。
“你什么意思?”迪妮莎问,她安全搞不懂玛利亚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那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这就是我告诉你的方式。”
迪妮莎微眯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电脑,正在她迈出脚步想过去检查的时候,玛利亚就出声打断了她。
“你可以看到的吧,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人了,用你那台机体。”
“你要做什么?”
“你能不能先把我儿子……还给我。”
玛利亚用的是极其恳求的语气,她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对一个杀手用这种低声下气的姿态说话,不过面对她已经昏迷过去的儿子,她已经顾不上面子这种东西了,她没有了办法,这个在众人眼中被视为废物的男人,却是这个威震四方的黑帮头目的软肋。
玛利亚说得没错,从操作盘上的反馈来看,外面的人的确是在远离这栋楼。迪妮莎自己也很讨厌用这种卑鄙的方式要挟别人。迪妮莎控制着两个知更鸟重新飞回了大厅里面,知更鸟用自己的身体飞到崔克的腋下架着他来到了玛利亚前面,玛利亚看到之后立刻激动起来,她想亲自上前去接住她的儿子,不过看到后面拿着手枪瞄准的迪妮莎她又瞬间停住了,直到两个浮游炮把崔克扔到她的怀里,她才伸手抱住她的儿子。
“行了,你想照顾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最好先办正事。”
玛利亚看了迪妮莎一眼,她把崔克放到了她身后的一个破损的沙发上,接着她走到那个放着电脑的桌子面前,她示意迪妮莎也过来。
迪妮莎举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桌子,过程中玛利亚已经打开了一台电脑,她把那台电脑往迪妮莎的面前推,看到迪妮莎伸手把电脑停住之后,她又打开了另一台手提电脑。迪妮莎朝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发现上面除了一个像是聊天室一样的界面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而玛利亚在打开另一台电脑的时候一直在敲打着键盘,就在迪妮莎以为玛利亚在呼叫援军想开枪警示一下玛利亚的时候,她面前的电脑那如同聊天室一样的窗口突然探出了一行字。
“接下来我们就用这个交流吧。”
迪妮莎皱着眉头看着玛利亚,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玛利亚用着“听我的”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在双方对视了几秒之后,迪妮莎伸手在键盘上打字了起来。
迪妮莎:“你在搞什么?”
玛利亚:“你不是想要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不过必须要以这种方式,至于原因后面你会知道的。”
迪妮莎:“说下去。”
玛利亚:“你知道我们这一行是干什么的,”十五年前我已经接手了我父亲留下的位置,而且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正经生意,所以一些事情我们是没有理由拒绝的,没错,有一个顾客要求在一个夜晚上对一个房子放一把火,那应该就是你要问的事情。”
迪妮莎:“意思说有人让你们放火?”
玛利亚:“没错,只不过放火的不算是我们。”
迪妮莎:“是谁!”
玛利亚:“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我们计划是用带油的火把烧一下房子外面的草地和房子一层的木墙壁,烧完就撤退。”
迪妮莎:“撒谎,按照你说的根本不会起那么大的火,而且你们不止放火而已,还派了杀手进了房子里面。”
玛利亚:“我知道有杀手进了房子里面,但是这是后面的事情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顾客叫我们准备好火把和一些干草,用车子拉到预定的地方,事实上车子在半路就被截了,上面的东西也被换了,因为到后面点火的是我们的人,东西布置好之后他在草地上点火,刚一点火整个房子和旁边的东西全部烧了起来,那个家伙也被烧死了,当时我在比较远的地方观察着,火一起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迪妮莎:“你什么意思?”
玛利亚:“我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根据我手下的人的说法,我给你还原一下我认为的事情。”
玛利亚:“首先是我们准备的东西,我是知道的,那些东西就算全部烧起来最多也就把草地和房子一层的墙壁烧没而已,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火焰把整个房子都吞没了,这根本不是我们干的。”
迪妮莎:“你最好不要骗我,别人叫你放火,你就打算弄点小火苗而已,你是想嫁祸给一个不存在的人吗?”
玛利亚:“顾客说我们只用点火而已,他还特别吩咐用干草把那座房子的草地点了,其他的都不重要,现在想起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点那里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有人点火就行了,应该是顾客那边的人早就有了换东西的打算,我的手下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迪妮莎:“继续。”
玛利亚:“发现事情不对之后我马上拿出望远镜来观察,火起来之后马上又开来了一架车,车子停在了房子外边,然后从车子上面下来了四个人。”
迪妮莎:“是不是有三个个子很小的,像是小孩子一样。”
玛利亚:“没错。”
在玛利亚发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用着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迪妮莎,却发现眼前的少女正抿着嘴唇呼着沉重的鼻息看着电脑屏幕,这更加确定了她心中想的东西。
迪妮莎见她久久没有发送信息,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这个黑帮老大正微张着嘴看着她,不解的迪妮莎立马回了一句信息。
迪妮莎:“你在干什么?”
被信息提醒的玛利亚马上回过神来,很快就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
玛利亚:“起火的时候,你是不在那座房子里面。”
迪妮莎:“没错。”
迪妮莎:“我今天就是来报仇的,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不说你儿子,连你的丈夫,你的家人,还有你在的这个地方,我也一并给铲平了。”
看到这个信息玛利亚脸色又变了一下,其实在顶楼的时候迪妮莎问她这句话时她就已经有了感觉,只不过没想到迪妮莎居然会是以一个职业杀手的身份找上门来的,那晚的杀手没有把迪妮莎给干掉,反而让她变成了一个杀手来寻仇,这算是命运的巧合还是现实的必然,不论如何,这样的一个人都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玛利亚:“这个你放心,既然我说会告诉你那自然不会隐瞒,不过我只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信任程度,只能你自己来选择了。”
迪妮莎:“快说。”
玛利亚:“那时我的注意力还在火上面,我看得出来那些火是浓缩燃油才能烧出来的样子,后面我看到那四个人直接从火上面走过去我就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我看到这些我就知道那个顾客背着我搞了事情,所以我马上联系了他,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烧死我的人,接通了他只说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迪妮莎:“那些家伙弄死了你一个人,你就这样不管了?”
看到了这句话,玛利亚不动了一阵子,她看了一眼躺在她背后的崔克,眼神像是腐朽的蛛网一样充满了寂寥,接着她开始动手打字起来。
玛利亚:“如果是以前我不可能不管,我们做这行的不可能自己人被害了不去找事的,但是这次不一样,那个顾客除了付钱之外,还做了一件事情。”
玛利亚:“其实我儿子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检查说肿瘤已经从心房蔓延到了主动脉上,基本处于一个等死的状态。我当然不愿意放弃,但是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有人有办法救的,最后有一个人联系了我,说他有办法,没错他就是那个顾客。”
迪妮莎:“所以,这就是你放这把火的理由。”
玛利亚:“没错,放火之后我联系他的时候他除说要我不要管之后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去接我儿子,他已经完成手术了,我去到的时候果然我儿子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后面我叫私人医生检查,原本的肿瘤已经没有了,但是貌似切除之后的地方多了一点东西,医生不明白那是什么,后面我联系那个顾客,他过了一个月之后才回复我,用的是邮寄的方式,他给我寄来了一些说明书,一个指甲盖大的铁片,一个按钮和一条项链,项链就是我现在带的这条。”
迪妮莎伸头一看,玛利亚的脖子上果然挂有一条项链。
迪妮莎:“继续。”
玛利亚:“说明书上说这个铁片是一个炸弹,而按钮就是控制这个炸弹的,我派人试了一下,那个炸弹威力一点也不大,顶多把一个空瓶子弹飞一两米。说明书上说这个炸弹已经植入了我儿子的心脏里面,靠着心脏的跳动来供电,这个项链就是控制我儿子心脏里面炸弹的按钮,说明书说要我一直戴着这条项链不要摘下,否则就会爆炸,而且这条项链还会收集外部的声音,如果我说有关这件事情的话,炸弹也会被引爆,我不清楚他这个项链是怎么检测我说什么会爆炸,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来交流了。”
玛利亚:“当然,他还说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被他知道的话,他也会引爆炸弹,为了儿子的安全,我自然不会说出有关这件事情的所有内容。”
迪妮莎:“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的保密工作吗?”
玛利亚:“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也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迪妮莎:“那好,最关键的,你说的那个顾客,到底是谁。”
玛利亚:“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一个东方人,从说话来看应该是东洋岛国日之丸那边的。”
迪妮莎看了一下玛利亚,发现她一脸犹豫的表情,玛利亚也发现了迪妮莎在看她,两人眼神一接触玛利亚就把视线移开了,这让迪妮莎知道玛利亚绝对还有东西瞒着她。
迪妮莎:“关于那个顾客的就这些?”
玛利亚:“没错。”
迪妮莎:“你不是说你去接你儿子了吗?你应该见过那个人吧。”
玛利亚一看这句话身子突然抖了一下,这让迪妮莎更加确信这件事情了。
玛利亚:“没有,只是他手下出来而已,他本人并没有出现。”
“3……”
这次不是屏幕上出现的信息,而是现实中传过来的声音,玛利亚抬头一看,发现对面的女孩正举着手枪对着她身后的崔克,这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2……”
玛利亚:“等!”
玛利亚:“我说。”
玛利亚:“那家伙看着有点像是一个混子,个子不高,很瘦,脚上有点残疾,看他走路的时候一点不方便的样子。”
玛利亚:“算了,我直接把他的照片发给你吧。”
玛利亚说完,拿出了她的通讯器,她在通讯器上操作了一阵子之后,迪妮莎这边的电脑就传过来了一张照片。迪妮莎立马看了过去,发现这个男人果然如他说的那样,照片的角度有点像是偷拍的样子,视角有些倾斜,画面上有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男人,样子看着有些苍老,皮肤泛黄,一时间看不出年龄。
迪妮莎:“你是怎么搞到这张照片的。”
玛利亚:“这是我们的一个习惯了,每次和人见面的时候都要在身上装一两个针孔摄像机,出问题了方便找人。”
玛利亚一边在打字,迪妮莎这边就把照片上传到了自己的通讯器上。
迪妮莎:“你知道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给信息给我,你儿子或许不死,不给信息给我,你儿子一定活不下去。”
迪妮莎发送完这句话,举起手枪一枪就把她刚才在用的电脑给打烂了。她做完这件事之后,就转过身朝猎鹿人走去,走到一半她回过头来,斜看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说到。
“表现不错,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玛利亚呆呆地看着迪妮莎离去,现在的时分已经逼近黄昏,遮挡着的云层离去,无数交错的光线从大楼的各种被穿破的漏洞里面射进来。微风吹起裙袂和碎发,中跟的女仆鞋子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响声,从斑驳光线下离去的迪妮莎的脚步异常的坚定,这种为了复仇义无反顾的身影光光是看着都让人热血。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连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玛利亚一时间瘫坐在地上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
迪妮莎走出了破口,迎面是整轮的落日和迎面吹来的海风,玛利亚大楼离海不到一百你,广阔的海平线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出来了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迪妮莎抬头一看,发现是流沙坐在猎鹿人的肩膀上,他左手拿着一个相机,在迪妮莎抬头看他的时候他顺势照了一张照片,这让迪妮莎下意识地伸手阻挡。
“这样就行了。”
流沙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相机,他从猎鹿人的肩膀上捡起剩下的半截烟卷放到了嘴里惬意地吸了起来。看他这个样子估计又是麻醉了中枪的部位然后乱晃悠,这种伤害自己的身体的行为他却乐此不彼,在治疗枪口之前,他都是一个停不下来的人。
“你干什么?”迪妮莎问。
“没干什么,拍个照而已。”
“为什么要拍照?”
“之前就应该拍了,但是我忘记了,现在虽然效果不太行,但总归是拍到了。”
“你要我的照片干什么?”
“很简单,烧给你爸。”
流沙说着,他单手操作起了相机,这种新式的相机是拥有快速洗印功能的。流沙把照片洗了出来,照片上的迪妮莎穿着略微紧致的女仆衣服和为了藏武器的婚纱短裙,原本纯白的丝袜现在已经全是污渍了,好在由于角度的问题完全看不到。一头紫色的秀发看起来也很糟糕,不过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反而显得闪闪发光。这时的迪妮莎处于正被他叫着的状态,照片上她微张着嘴,处于快速反应时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动人,自上而下的角度让她的身材非常的挺拔。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流沙一边看内心一边感叹着。
“你什么意思?”迪妮莎对他这个行为有些不快。
“什么意思?除了你结婚的那天你还有理由穿上那个婚纱吗?我不一定能活到你结婚那天啊,所以先提前骗骗他,说她女儿现在很好,有男人照顾了,你放心吧……可惜了,这种照片应该是糊弄不了他了,他是个和你一样聪明的人,估计前手一拿后手就给撕了,毕竟他可是一个看不得弄虚作假的人啊。”
流沙说着,又看了一眼照片,接着他用嘴把照片叼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打火机,他先是随意打了几下火,看着火焰蹭的升起来,他把打火机靠近相片准备点燃,不过就在火焰快要碰到照片的时候,下面的迪妮莎出声制止了他。
“慢着!”
“?”
“把照片给我。”
迪妮莎虽然声音不大,但用的却是命令的口气,她话音刚落一个知更鸟就飞到了流沙边上,流沙先是看了一眼在空中悬浮着的知更鸟,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迪妮莎,接着他把打火机往地上一丢,把照片从嘴里面拿了出来轻松一笑,然后把照片放到了知更鸟上。
下降的知更鸟把照片送到了迪妮莎手上,她拿起照片看着照片里面的自己,她很少关注过自己的样子,人的相貌不过一张皮囊而已,她从来没用过自己的长相去做过任何事,毕竟在她看来这和那些风尘女子出卖自己没有任何区别。不过这时她突然对自己的样子在意了起来……她的父亲,那个驱动着她复仇的男人,真的会喜欢她穿上婚纱的样子吗?
一时间她突然想起了父亲和流沙的交谈,那个小小的录音机里的声音,迪妮莎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里面的内容她倒背如流。
“……我只希望她能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好好读书,好好成长,谈一次正常的恋爱,找一个我看得过去的男孩子,最好不是像我这样搞科研的,我可不想我以后的孙女也是这种七岁玩枪的巾帼豪杰……”
也许在天上的父亲,真的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女儿能穿上婚纱,牵着自己心爱的男孩款款走向他,在歌声,亲人,和纯洁的白鸽下接受他的祝福,就像当年他与母亲那样。
“爸爸……”
流沙看着迪妮莎低着头把照片捂在胸口,不用想都知道她又在想那个男人了,可惜这种脆弱的时候除了她父亲没有能够支持她,这也是做杀手的弊端吧,所有困难挫折都要自己扛着,如果总是依赖别人,这本身就已经失去了当杀手的资格。
“走吧。”
过了一会儿后迪妮莎轻轻地说道,猎鹿人在她说话完毕之后蹲下了身子,流沙顺势跳进了驾驶舱里面。
“得到有用的信息了吗?”
“嗯。”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一个不剩地全部解决!”
“这不用你说我也会亲自动手。”
驾驶舱在两人进入之后关闭了,猎鹿人打开了机体翼装,在这个沿海小镇大闹一翻的银白机体,终于在沐浴着刺眼光线下消失在了苍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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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考试,鸽了挺久了。
后面的章节就是夏美和贝卡斯的部分了,希望自己的笔力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