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一滴水从一个密封的石室顶端落到了地下。仿佛就是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唯一动的东西。 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着黑色的纹路,一条一条链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繁琐的图案,在这个图案的中央坐着一袭白衣。 白衣的面前就是那个水滴落下的位置,他盯着那一滩水的位置一言不发。 “滴答”本来落到地上的那一滩水凝成了一个小水珠向上方的天花板上撞去。 “啪”的一声石室动摇的几分,原本的墙壁上多了几道裂缝。水珠又重新回落,石室再度动摇几分,墙壁上的裂缝更多了,一些灰尘也随之落下。 落在地上的水珠又重新聚集想要落到天花板上,这时白衣动了,他伸出手指向水珠,水珠便静止在了半空中。 “啪嗒”一个石块从墙壁上脱落,滚到了他的身旁,看着周围已经被破坏掉的纹路没有说话。 把手指收回,水珠终于如愿以偿的落到了天花板上。“终于还是如此吗?”白衣有点疲惫的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他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墙壁,像是在缅怀。 一脚踏出在周围围成了一个圈的阵纹,“啪嗒”下一秒他就到了定安城中,他有点迷茫的看了看周围正在叫卖的小贩,在客栈门口对着和人点头哈腰的小二和自己的脚下的青石板路。 “风知秋!”高大魁梧一身劲衣的男子迈着宽大的步伐走到了他的身前看着他 “我们认识吗?”风知秋一指指自己微笑着问道。魁梧男子嘿嘿一笑:“天下第一风知秋,谁人不知啊!哪还记得我这个天下第十一的手下败将啊?你说是吧?哈哈。” 风知秋踩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旋即有点恍然的对着魁梧男子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认真的看着他道:“韩未秋,这次我没有忘记你的名字。” 闻言,韩未秋放声大笑:“那我真是荣幸呢,被天下第一记得手下败将可是不多啊。”他不由得有点唏嘘拍了拍手中的剑:“一起去喝酒啊?” 风知秋摇了摇头双手背在了身后向前走了几步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随后,他明白了:“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风知秋不由的感叹了一下:“明明那么热闹却没有风,明明那么真实却是假的。” “你在说什么啊?”韩未秋有点搞不懂现在的风知秋。 “没什么”风知秋说着挥了挥手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镜子一样崩碎。风知秋回身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韩未秋不由得笑出了声,对他说了句:“后会有期了!”然后对他挥了挥手。 下一刻风知秋回到了石室里,一只脚刚刚踏出圈外。 “樊笼啊!这就是自食恶果吗?哼哼。”他摇了摇头,一缕气息出现在了石室中,与此同时另一只脚也踏出圈外。 没有和之前那样出现幻境,但在他出去的一瞬间一股其他力量在阻挡他离开那个圈子里,那种感觉就好像前面有急流冲击着他的腿一样。 风知秋皱了皱眉,双手背在了身后,感受了一下阻挡他的力量的力度,略微的思量一下,抬起脚对抗那股力量,一脚踏出。 “轰——”山体崩碎,无数碎石从身边划过,无涯峰一半的山体就在那一脚下变成了碎石。 风知秋看了看周围暗暗道:“原来把整座山当做石头压在我身上啊,怪不得有点沉。” 风知秋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在半山腰上有一座道观,虽然已经被被他自己震毁了。看到了旁边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大眼瞪小眼,风知秋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向着那两个道士走去,看到风知秋向他们走过来,两个道士都不约而同的一抖,惊恐的看着他走来。 “不......”风知秋还没有说完。一老一小就异口同声的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不用您赔了!” “???”风知秋有点懵“这个......” “是我们不知道就把道观建在了这里!真是很抱歉!”一老一小异口同声道。 风知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之后便顺着台阶向山下走去。 等到风知秋已经顺着台阶下了山两道士终于松了一口气,小道士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刚才以为我都要死了!”说着拍了拍胸口,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以为我不害怕吗?小兔崽子,说了躲起来还在那边看!那些大人物是我们能看的吗?”老道士也不管小道士的损样拧着小道士的耳朵气急败坏的说道。 小道士扭了扭小脑袋挣脱开老道士的手,捂着耳朵可怜巴巴的小声说道:“平时也没见您这么怂啊,看见天下第二就跟看着移动金条一样屁颠屁颠的去忽悠,怎么到这里就怂的跟个龟孙似的。” “嘿!你个小丫头还起劲了”老道士说着就捋起了袖子做出要打她的模样,吓得小道士也顾不上自己还在疼痛的耳朵,赶忙抱着头蹲下来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 老道士看到他抱头蹲下的样子很满意,随即有点疑惑:“这小崽子在说什么呢?”说着就把头探了过去听听她说的什么。 “老龟孙你打我啊,不敢吧,你要是打我了看我不讹你几顿烧鸡,哼!老龟孙不对啊那他是老龟孙那我不就是小龟孙了吗,不行不行,就他是老龟孙我不是小龟孙。”老道士脸色越听越黑最后对着小道士大声道:“兔平!” “啊!你吼什么啊?吓我一跳!”小道士在老道士的注视下慢慢站起小声的发完牢骚后老老实实的把头低了下来一幅任你打骂的样子。 看着兔平这幅模样长平老道士叹了口气:“这次我们的运气算好,不然这次我们都不知道死在哪了。” 说着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手掌拿开掌心中央一滩猩红的血迹,长平没有在意,不动声色的在道袍上擦了擦。对着小道士说了句:“我们走。”接着双手背在身后,步履蹒跚的向山下走去。 兔平看到了老道士背在身后的手上的血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了跟着老道士向山下走去。 夕阳下小道士拉着老道士的道袍问道:“你不会突然死了吧?”老道士没好气的一巴掌呼在了小道士的脑袋上:“老道我可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你个小女娃说话能不能吉利点,多说我点好。” 摸了摸有点痛的小脑袋小道士罕见的不说话了,“怎么了?你还会担心老头子我?哈哈!”老道士对着小道士笑眯眯问道。 小道士长舒一口气小声的说道:“那我就说你点好的就是了。”老道士只是看着小道士笑而不语,小道士扯了扯他的道袍轻声说道:“说好送我回家的,别中途死了。” “嗯......,你这么说,那我尽量。哈哈哈”老道士开怀大笑。 “你说刚才那么吓人的大佬会不会一直在盯着咱们啊?” “不可能小丫头,我告诉你吧,没有那个高手会跟一个偷窥狂一样盯着咱们,你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呢。”说完老道士对着小道士翻了个白眼。 “哎,那你说说.....” “滚蛋小兔崽子......” 两人在夕阳下拌着嘴走向了远方。 远处风知秋看到这一切笑而不语。 他默默的把手背在身后。跟着两个道士的屁股后面,如同鬼魅一般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