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我店门口前或蹲或站等着三个人,看起来等候我多时了。
“这算什么啊,守株待兔啊,真是祸不单行啊。”
其中一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靠着一辆宝马车,待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另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旁边放着他用来摆摊的扁担,身形高大,一脸杀气的坐在店门前的石头上。
至于第三个则是背着书包,穿着高中校服,怯生生的站在一旁,眼睛时不时看看旁边两人,看上去比旁边两个人顺眼许多。
“他们三是怎么聚到一块的?”这三个人我都认识,第一个是江氏集团太子爷江天麟的秘书,也算是在这一小片地方有头有脸的人了。
那一脸杀气抱着木盒,旁边还放着一个扁担的人自然就是李老道,现在看来他来着不善,估计是来跟我算账的。
那第三个穿着校服的自然就是担心哥哥的郑蓉蓉了。
“呵呵,三位光临寒舍,我实在是倍感荣幸,但我今天身体不适,不太方便见客,那三位就请回吧......”
我刚转身,一道劲气从我耳旁擦过,一条扁担直直的立在我面前的水泥地上,我明显看到水泥地上被砸出来一条小裂缝。
喉结滚动,我吞了口口水,我才知道几天事情大条了,其他两个人估计不会怎么样,但李老道估计是来找我拼命的。
“我说老李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咱们有话要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钥匙开了店门,“大家有什么事,进屋里说。”
“不必了,我看你业务繁多,咱们就在外面吧事情说完。”秘书晃了晃手上的文件,“你的钱已经拖欠好久了,要是在不能掏出钱来,我们只能停了她的治疗了。”
说完,他又推了推眼镜,“当然,我们也不是那么刻薄的人,你只要把房子给我们,我们就保证她老人家的治疗不会停。”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过两天我会去把钱交了的,你回去转告江天麟,让他死了这条心把。”
秘书显然很意外,他没想到我会拒绝,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看起来你找到了赚钱的法子,不错,那我就不打扰了。”
“看来麻烦的人走了一个,接下来,还有两个。”我将李老道和郑蓉蓉请到屋内。
小店内的气氛很压抑,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桌子上薄薄的符纸。
“老李啊,别难过,我会对你负责的......”这会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我看到老李的脸色比刚刚进来时更加铁青,几乎快跟青铜器媲美了。
“老李啊,你倒是说句话啊,说实话昨晚要是没有你这张符,我可能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啊,你如果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补偿?”李老道冷笑一声,“拿什么补偿,我要你的命补偿你能给我吗?”
“额,老李啊,咱们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动不动就提什么死啊命啊的,多不好。”额头擦了擦冷汗,谁知道平常卖卖假货,待人平和的李老道生气起来这么恐怖,张口闭口要我偿命,“要不我陪你一些钱,咱们就私了吧。”
“赔钱?亏你说得出口。”李老道将符重新放回小木盒中,那虔诚的样子,像是抱着他祖宗的牌位。
“这张符可是我太爷爷的父亲留下来镇压我族福运的,可保我李家长盛不衰,开枝散叶,生生不息。”
“可我认识你时你不就是孤家寡人了吗?”
“啪!!”我识相的闭了嘴,因为扁担已经砸在我的面前了。
“我李家好歹也是风水世家,先人的智慧岂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懂的。”
我连忙点头称是,生怕扁担小一秒就打在我头上,毕竟是我有错在先。
“要说起来,你小子命也太好了,这符避过了战乱,躲过了抗日,居然被你小子拿去了。”
“不不不,我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巧而已。”
符纸放入木盒,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木盒多了几分生气。
“老李,你这木盒是什么做的,看起来很神奇啊。”
“什么木盒,这是先祖为了保存此符,特意找的百年桃树做的桃木匣。”李老道叹了口气,“那日我便算到,此符与你有些缘分,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将它拿回来。”
“是是是,多亏了它我才捡回一条命。”
“不过,你动了我李家的符箓,便是与我李家染上了因果,日后如果我李家有难,你必须出手相助,否则因果循环,你必将大祸临头。”李老道看符箓只是伤了店元气,并无大碍,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日后李家若是需要,我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哼,说的倒是好听,谁知道你小子有几分诚意。”将桃木匣重新放入怀中,叹了口气说,“我上次见你就说你印堂发黑,让你不要去阴气过重之地,不听我的劝,现在看你命数将尽不尽,对我李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要是上个星期有人对我说印堂发黑,命数将尽,我绝对追着他打十条街都不解气,但现在,经历过最近的一系列事情,被秀场强行签约,在闹鬼的地方直播,貌似还看到了真正的鬼,现在的一切都无法用科学解释。
“那这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老李,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一些阴气过重的地方吗?你为什么不听。”李老道皱起眉头。
“这个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将那张黑卡放在了桌子上。
更深层次的东西我没办法告诉老李,我只希望他能理解我的难处。
“罢了罢了,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李老头摇了摇头,“稍等一下,你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他发现了我放在包裹里的阴阳破妄术,“你小子不会混到七曜观的山头里了去吧,这是把人家家底都掏来了吗?这阴阳破妄术是他们的不传之秘,就算是里面的内门弟子都要学习五年才能观阅。”
“你看你说的,我像是那种偷鸡摸狗之人吗?这本书是......反正不是我偷来的。”
“来路不正,小心引火烧身,现在的修道之人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啊?这七曜观有这么难对付吗?”李老道说的让我心里发慌,谁知道秀场从哪里弄来的这本书。
“唉,果然是出生牛犊不怕虎,也罢,我回去整理一下现在还在世上的宗门,回头发给你。”
“那就先谢过你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修道之人还这么多啊?”
“世界之大,你不知道的多了,不过这些仙家不喜欢在红尘中现身罢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平常这些人都在山沟沟里不现身,又管不到我,我就算练成了,他们也不知道。”随手翻开书籍,“话说这本书除了第一页怎么后面一个字都没有,你们修道之人是不是都喜欢搞这些小名堂,比如拿火烧烧,或者是拿什么雄黄酒泡泡才行?”
“你若是真想修道,那我送你四个字——心诚则灵。”李老道将书合上,放回包裹,“修道一事,最为讲究缘分,有时缘分到了,机缘自然就来了。”
我和李老道一直聊到下午,算是冰释前嫌。
他走之前特意叮嘱过我不要将我有此书的事告诉别人,我还想雇他和我一起直播来着,但他即使愿意天天被城管追着跑,被风吹日晒,也不愿和我一起直播。
送走了李老道,我看向了在我店里写作业的郑蓉蓉,这丫头现在把我的店当成自己家了,一回生二回熟,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这位同学,快回家吧,我要关门了。”我现在是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急需补充睡眠。
“我是来找线索的,我在哥哥房间里发现了一些记号,也许对你有用,我们能一起去看看吗。”这个一向喜欢害羞的女孩一直等到我和李老道谈完才开口,我虽然不忍心拒绝,但现在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调查的好时机。
“改天吧,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只想睡觉。”
郑蓉蓉眼里的希望变得黯淡,但她仍然不想放弃:“我手机里有哪些记号的照片,你可以先看看,明天再去我家调查。”
“郑蓉蓉,你哥哥的事很复杂,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这不是一个高中生能解决的。”我帮她拉上拉链,秀场危不危险,我很清楚,但我更不想将眼前的女孩牵扯进来,“快回去吧,你哥哥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可是......”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背起书包,默默的走了出去,“对不起,打扰你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那孤单和无助的背影,我心里很无奈,现在的我自身也难保,不能在牵扯到郑蓉蓉的身上。
坐在沙发上,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就去睡觉,扭头就看到郑蓉蓉的作业本还在桌子上。
“这丫头,怎么丢三落四的。”
无奈,我只能放下水杯追了出去,她还没走多远,应该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