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早上那阵闹腾,午餐过后铭柒也懒得继续待在教室了,再加上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的,铭柒干脆回了后山小屋打算睡觉。
不过回去的时候奏跟在了铭柒身后。
“我说,奏,你下午不去上课么?”
“我下午请假了。”
“你请假打算去做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奏看着铭柒,露出类似看傻子的疑惑眼神。
铭柒眉头无奈的耷拉下来;
“我接下来要回住处睡觉,你跟着我也没事做。”
“我只是对你说的木屋好奇而已。”
“就因为这个理由跟一个男生回家?”
奏不解的歪了歪头,铭柒面对天真的目光再次败下阵来。
穿过树林来到河边,铭柒带着奏刚进木屋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本来铭柒确实是打算一回来就趴床上睡觉的,不过既然奏来了,他还是准备了点心和饮料,和奏一块在窗边木桌旁坐下。
奏安静的看着被雨水冲刷的窗外,铭柒则是怕无聊主动挑起话题。
“这间木屋我随手搭的,当时只考虑做结实些,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河边可以钓鱼打发时间。”
“钓鱼?”
“没有试过吗?”
“嗯。”
“那等雨停了我带你去钓鱼,这河里鱼很多,就算是新手也很容易就能钓到。”
铭柒笑着从墙上取下和断魂切挂在一块的钓竿,递给奏说道;
“要不先试试怎么用?很简单的,一开始把这个挂着鱼饵的钩往水里扔,离岸边越远越好,然后……”
铭柒兴致勃勃的在科普钓鱼技巧,奏认真的侧耳倾听,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直到木屋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铭柒愕然的看着浑身衣物残破,狼狈不堪的依着门框的游佐,只见她一身的枪伤造成的血洞,血和雨水混杂着往下淌。
铭柒连忙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游佐,皱眉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游佐脸色苍白如纸,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焦急的情绪,有气无力抬起手抓住铭柒的衣角道;
“呼……铭…游离子让我来找你……直井文人带着一群NPC学生围攻了我们……大家都没有带多少武器,而且战线的规定……不能攻击一般学生。直井文人用那些普通学生当做人质,游离子他们根本没法反抗,她知道你一直没带对讲机,只能拼命保护我突围出来找你……”
简单说明情况之后,游佐再也撑不住倒在铭柒怀里;
“铭,救救游离子他们……要是落到直井文人手里,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多残忍的事……”
说完这句话,怀里的少女渐渐停止了呼吸,像是睡过去一般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铭……”
奏有些担心的看向了铭柒。
铭柒轻轻的将游佐放在床上,默然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长刀,推门离去。
“奏,帮我照顾好她,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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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后操场,数十具浑身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尸体倒在地上,血流满地,几乎淹过鞋底。
十几个持枪的学生会成员,双眼无神的站在四周。
“咳哈!”
奄奄一息的日向被直井文人一脚踹在腹部,擦着地面滑了出去。
“你这混蛋……”
勉强还能动弹的由理挣扎着想要支起身子,却被直井文人一脚踩在背后,痛呼一声又倒了下去。
“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很快我就会让你们都得到解脱。”
直井文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由理,嘴角扬起自得的微笑。
回应他的却是一阵虚弱的低笑。
“你在笑什么?”
直井文人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但依然在笑的由理,不悦道;
“你难道还以为会有人能救你们吗?”
由理目光中满是嘲讽;
“呵……你还真是无知啊……”
不等直井文人继续发难,突然一阵异常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仿佛穿透大雨一般。
直井文人凝视着那道从阶梯上走下的黑衣白发人影,还有他手中提着的长刀,冷笑道;
“哦?没想到除了那个黄头发女生还有漏网之鱼,不过真亏你敢来啊,勇气可嘉。”
被十几只枪口指着,雨水顺着额前头发滑落,铭柒目光漠然的扫过整片后操场,开口道;
“你和他们有仇?”
直井文人并不把孤身一人的铭柒放在眼里,悠然自得的开口答道;
“当然没有,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们妨碍我了。”
铭柒目光掠过周围这些持枪对着他的NPC学生;
“这些学生都是被你催眠的吧?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嗤……忤逆神明的人,当然要给予惩罚。”
“神明?”
“没错。”
直井文人摊开双手,仰头微笑道;
“我就是神明。”
铭柒叹了口气;
“你刚刚说什么?雨声太大我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么?”
直井文人低笑一声,扶了扶帽檐;
“呵,没关系,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你……”
“轰隆!”
随着远方雷声响起的,还有一抹快到极致的刀光,切开雨幕,仿佛将这片灰蒙蒙的世界一分为二。
直井文人跌倒在地上,看着与自己分离的下半身,逐渐传来的剧痛和不断变冷的身体,让他终于明白了什么,不自禁的长大了嘴;
“啊……啊啊……你……”
铭柒一脚踩在他的后脑勺,打断了他的话语,叹息道;
“我啊,没时间陪小屁孩玩过家家的游戏,重新做人却是这副模样,你可真是个可怜虫,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