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有没有说出追杀她的人是谁?”鹿枝又问道。
幽狸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等我背着她回到家里,她就只剩一口气了,她临死之前赐予了我她的力量,并留下了这把刀和匕首还有她不愿被埋葬的心愿。”
鹿枝听后低下了头沉思了良久,他悄悄的试掉了眼角浑浊的泪珠,慢慢的抬起头来对幽狸说道:“你不该来到王都的,唉……”,说着,鹿枝叹了一口气,抽了一口烟后又继续说道:“这些事情,你莫不可在对他人说起,还有你的身份,你的能力,还有那把刀,不然你会引起杀身之祸的。”
“杀身之祸?”幽狸疑惑的看着鹿枝问道:“这么严重?如果我现在真是那曾经的十二位神氏之一的身份,他们会杀我吗?”
鹿枝摇了摇头说道:“这里面还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情,鬼召和军武堂,东锐瑾和司法殿,花轻与王上,等等……,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的出现即代表着又一位神氏的存在,只要存在即会打破权势的平衡,平衡一旦被打破,那后果是不能想象的,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为了不危害到自己的利益,他们一定要维持住那个平衡点,那么你出现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
幽狸听的有些呆了,显然他不明白鹿枝在说什么,不过有一点他听懂了,不可以暴漏自己真正的身份,不然的话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帝国西北,红洛城边界,岩月山。
大酒仙跟着使者一路走到了岩月山的下面,使者指了指山门说道:“就是这里了,小将军。”说罢便转身离去。
大酒仙抬头看了一眼山门,拿起酒壶来喝了一口酒后嘟嘟囔囔的说道:“那个叫克维卿的还嫌弃我胖,姓巫的那小子也不瘦啊。他怎么就能去司法殿,我反而被带到这来,荒山一座。”
这时,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大扫帚推开山门出来打扫,大酒仙走上去问道:“兄弟,我今天刚调任到这里来,不知道要去哪里报道啊?”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大酒仙一眼答道:“你今天调任来啊?太巧了我昨天刚调任来的。”
大酒仙慌忙笑了笑说道:“原来咱俩一样啊,还未请教?”
那人答道:“不用请教,鄙人姓韩,名北车,龙城人士。”
啊,大酒仙拍了拍肚皮说道:“你叫我大酒仙就成,敢问韩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做打扫山门的活啊?还是每个新来的都得干这活啊”
韩北车托着下巴笑着答道“兄弟,我是从上面扫下来的,我告诉你,我本想驻守边关上阵杀敌的,可是现在,我却抱着扫帚在这里打扫山门,而且这还算好的,是给人干活,我有个朋友,跟着一只叫四哥的猫走了,天呐,太恐怖了。”
大酒仙一惊说道:“奥?还有这种奇事?”
韩北车答道:“那可不,呐,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上去,老爸就在那。”
“等等”大酒仙有些蒙他疑惑的说道:“老爸?”
韩北车点点头“对,这里的主将名叫顾川,他是整个帝国资历最老年龄最老的将军了,神印术就是由他改进实战的,之前有些神氏也是他教出来的,所以大家都尊称他‘老爸’。”
大酒仙有些犹豫道:“这……”
韩北车看这大酒仙犹豫的样子赶紧催他:“行了,别这哪的了,叫一个人老爸也总比叫一只猫四哥强,快去吧,不然一会找不到他了。”
大酒仙只好带着他的犹豫向山顶走去。
岩月山并不高,也不是一个地势险峻的地方,但是这里十分适合军旅安扎,这座山的位置又是十分关键,就如同南关一样,然而这里是帝国与钰狄的封地红洛城的交接处,钰狄,钰浩霖的弟弟,钰浩霖死后便由他掌管了红洛城,在名义上他还是帝国的大祭司,隶属与帝国的第八神氏,但实际上,红洛城却早就已经和帝国分道扬镳了,只是还没有撕破表面上的最后一层颜面。
大酒仙气喘吁吁的登上山顶,山虽然不高,但是对于大酒仙来说,已经可以了,一位身穿铠甲的老将军就站在他的面前,白发苍苍,眼神坚定,浑身上下有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看来他已经在这里等待大酒仙许久了,老将军低头看着弯着腰气喘吁吁的大酒仙说道:“我叫顾川,是岩月山的守将,你可是今天调任来的小将军?”
大酒仙作揖行礼道:“属下,大酒仙,向将军报道,呼……呼”
“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会爬上来。”山顶老爸递给他了一壶水。
大酒仙接过来一口气就喝光了,他擦擦嘴道:“谢……谢将军。”
“大酒仙,在山门那里有一个叫韩北车的,你见过他了吗?”
大酒仙点点头答道:“见了,他在打扫山门。”
“很好,你去把他带上来吧。”
大酒仙一惊,他回头望了一眼山路,满面愁容的嘴里嘀咕:“将军,我……”
“现在,马上,这是命令,我一旁的议事堂里等你们。”
大酒仙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存心的折磨我啊,他看了看下山的路,只好又迈着步子向山下走去,看着大酒仙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顾川转过身来对一旁的军士说道:“去,准备好接风的酒席。”
“是!老爸。”
临近夜晚,韩北车登上山顶,他气喘吁吁的回头看着正在台阶上挪动的大酒仙,深深的叹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珠说道:“老哥,我实在是拽不动你了,你这大体格这那是让你下山带着我啊,这分明是让你下山折磨我啊,您就行行好上来吧,我都要散架了。”
大酒仙一下躺在了台阶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爬了不爬了,弄死我吧,这都是干啥啊,劳资那遭过着罪,受过着委屈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你别嚎了哥,天都尼玛黑了。”韩北车感觉听他嚎的自己头皮发麻,他挥了挥手叫过了一名卫兵问道:“老爸呢?”,卫兵回答道:“老爸和秦将军魏将军在议事堂摆下了接风宴,他正在那等你们呢。”
韩北车看了看躺在台阶上的一摊大酒仙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卫兵,你去把巡逻的那哥几个叫过来给我搭把手。”
议事堂中,灯火辉煌,伍长以上小官员共坐宴席十几桌,主桌上是顾川和秦武沛与魏萨,他们正在等待这场宴会的主角,韩北车与大酒仙的到来,顾川命人将自己多年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与准备与大家共享,但是许久的等待,却迟迟未曾见到二人的身影进入堂中。
秦武沛看着桌上的好酒有些着急,他戳了戳魏萨,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怎么还不来啊,急死我了,你看那酒,隔着瓶子我都能问道香味了。”
魏萨回他道:“别急别急,毕竟也是托人家的福才能喝到啊,在等等。”
“毕竟这酒比我岁数都大,实在是诱人。”
“谁说不是呢,啧啧。”
顾川抬起眼眸看了看窃窃私语的二人,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的确很晚了,按道理爬也该爬上来了。
正当顾川疑虑的时候,大门敞开,韩北车走了进来,议事堂中一片欢呼,他们都在向韩北车做拱手礼,都在喊道:“欢迎小将军来到岩月山啊,欢迎!”
韩北车作揖向四周还礼道:“客气客气,各位都是我的前辈,都是前辈啊,今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啊。”
就当顾川秦武沛与魏萨好奇大酒仙去了那里的时候,两名军士抬着一个大酒葫芦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四个军士,四人有抬手的有抬脚的,大酒仙就这样被被抬进了议事堂。
众人见状合不上嘴,这叫什么事啊,四名军士将沉重的大酒仙放在了地板上,军士们一下瘫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可算是把几人给累坏了。
秦武沛上前一看这一摊人后说道:“这是怎么了?累的?”
魏萨迎合道:“八成是的,看样子是睡着了,把他喊起来吧。”
魏萨走到大酒仙面前准备将他喊起来,可是刚刚走到他的跟前,大酒仙一下坐了起来,他用鼻子使劲的闻着,嘴里还嘟囔:“嗯……香,好酒,好酒。”
众人听后哈哈哈大笑,好一个酒鬼。
韩北车将大酒仙搀扶到了正桌上,大酒仙清醒过来,赶忙向在场的众人拱手道歉:“对……对不住,各位啊,鄙人不善……不善攀爬……”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川笑道:“好,既然我们岩月山的小将军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秦武沛一下打开酒坛子,芳香扑鼻,大酒仙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众人满满的倒上一盏,顾川举起酒盏对众人说道:“今日,有大酒仙与韩北车加入到我们岩月山中,从今往后都是一家人,当以礼相待,这杯酒,我代表岩月山敬你们两位,欢迎你们来到岩月山!”,说罢众人也举起酒盏回应道:“也祝老爸益寿延年!”
一盏酒毕,顾川笑着对魏萨和秦武沛说道:“你看到小将军的那大钟一般大的酒葫芦了吗?”
二人回头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老爸不要小看我们,今天指定是要给二位小将军喝倒的。”
顾川又转而对大酒仙和韩北车说道:“看来他们俩很有信心啊,这是来岩月山的第一道考验,接得住吗?”
大酒仙拍拍胸脯:“没问题!这是我强项!”
“好!”顾川举起酒盏对所有的在场的人说道:“各位,今天晚上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