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和老人家没什么感情,很少见到,就连我爸都是我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
(老人家甚至在四个儿子的家庭里很不受待见……甚至会惹起矛盾。)
(不过活了快一百年了,尊重。)
(毕竟当老人家的遗体联通棺材进了殡仪馆的时候……)
(大人的这些事都是从小我就看着的,到最后虽然还是有点乱,但一些大概的还是了解了……不过逝去之后,还有什么呢?)
(愿逝者安息)
罗德岛愈发接近拉特兰了。
这天正是大雾天,圣城在一片雾霾之中暗淡无光……神圣的拉特兰失去了属于自己的那可以刺破阴暗的光辉,它和阴暗融为一体了,并且堕落到无法脱离。
最为讽刺的一点是,曾经自居将神的荣光撒遍大地的拉特兰,此时却再也发不出光了,神的概念逐渐模糊,人民是被神抛弃了还是他们抛弃了神这一点不得而知。教条对于人们的制约逐渐淡泊,随着一次次的越界行为不断上演 ,人们发现在失去了法则力量的拉特兰内,这些人居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于是,随着一次次的尝试……
他们堕落了,他们认为罪人已经被抹除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在昔日皇宫的废墟上举杯痛饮,他们庆贺着,庆贺到了最后甚至忘却了自己究竟在庆贺什么。他们认为罪已经远离了他们,却不想罪已经深度腐蚀了他们。
军队四散,不少追随了叛军,他们在新的领导者的麾下享尽繁华。
没人知道,在皇宫被趁虚而入,占据,正统皇卫兵被诛杀后的这四天里发生了什么。
其实在最初,如果那些人们始终坚守底线,和叛军决一死战,那么或许还不是这个结果,可惜他们中的不少人被蛊惑,被欺骗,被威逼利诱,然后自甘堕落。
执法者变成了犯罪者,圣城的荣耀不在。
神圣的宗教国度,最终还是沦陷为了罪恶之都。
不过万幸,即使事态已经到了如此田地了,却还是有不少追随梵恭的人看破了局面,他们暂时忍让,等待着信号,然后就会冲出来,随时准备着牺牲。
这正是亚克雷斯想要看到的,他正在预谋着下一步的行动,被伊修卡尔算计了的这件事他压根不在乎,他的目的很明确,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很重要,以至于即使自己成为一颗随时都可以被抛弃的棋子他也在所不惜。
而如何在局面还在偏向于自己的这会尽力达成目的,是他需要思考的。
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男人抿了一口酒,看着这自己亲手玷污,拖下地狱的拉特兰。
他身上的皮制大衣沾染上了些许油渍,他不在乎,哪怕自己受过贵族教育。他撩起遮住半边脸的紫发,发丝下那怪异的瞳孔宛如玻璃,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此时的一切还是风平浪静的,但是他知道这份平和持续不了多久了,梵恭一回到拉特兰,继贝尔斯死后第二位挚友兰特的死造成的愤怒就会一股脑吞噬他,要是待会自己身边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传送门,那每天都说着自己打不动了的老者从其中走出然后把自己吊起来打自己都不会奇怪。
不过……贝尔斯的死是撒旦干的……或者说前任撒旦。兰特的死是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的伊修卡尔干的,似乎……和自己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但怒不可赦的教皇也会在第一时间让自己这个参与者被撕成碎屑。
自己要是反抗的话结果还不一定,但…只是自己暂时还不能施法。
啊,不小心又想偏了,思绪太多太杂了,让这位叛军的领袖也有些烦躁了,他摇头让多余的念头被丢出脑海,深邃的眼眸直视着黎明前的拂晓,脑海中慢慢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要到了。”梵恭此时平静如水,丝毫没有什么准备“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冲动。
复仇是必须的,但也得考虑时机和当前时局。这几十年不是白活的,教皇这个位置之所以能让他坐上也是有原因的。他自然不会让怒火攻心。愤怒所带来的力量虽然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也会在某些方面变得脆弱,甚至自取灭亡。
“晚宴的日期就在今晚……下午四点半就可以开始入席了……主办方准备了什么惊喜的样子。”张羽白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看着面前糊在了一团的景像。
预兆着新的一日的到来的钟声回荡,钟声沉闷而悠远,和一首虽然没有声音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心底的歌曲相互呼应着。
“你没有压力吗?”
“压力?呵呵呵……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啊……害,压力?压力这种东西啊……没有啦,有的只剩……”
“那么说……你见证过战争的残酷喽?”
“残酷?现在什么不残酷?”
“世间的一切都有残酷无比的那一面。”张羽白耸耸肩,烟的味道刺鼻。
“好了,去休息吧,之后的时间里,你们将时刻紧绷着……”
“我晓得,我睡不着,我只想等着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的到来……暴风雨前的寂静总是磨人啊。”
“那又有什么办法?”
“我当然没什么办法,我只能抚摸着我那两把刀的刀面,想象着鲜血淋漓的样子。”张羽白两手抱着后脑勺,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可不像你小儿子,现在还和女孩子们在一块……”
是的,梵渊雪现在左手是莫斯提马,右手是拉普兰德,身边还有塔露拉和陈,霜星这个移动空调时刻不离左右。
弑君者,w坐在他们的面前。
梵源准备着枪弹,装备,梵敖擦试着圣锤,临光同时也在做着相同的动作。
准备工作进入了最后阶段。
没人知道,在宁静的表面被撕开后,他们需要面对的究竟是多么来势凶猛的浪潮。
或是在毁灭中毁灭,或是在毁灭中救赎。
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长久地凝视着身边的一切。
已经不是风雨欲来了,是……
“唉……”亚克雷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中没有半点迷茫,不知道这位叛军领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挑起这场混乱。
究竟是什么足以让他这样做?
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而梵恭,正在注视着他目光所射不到的人。
亚克雷斯,也感受到了这刺破他灵魂的视线。
而随处可见的阴影中的黑暗的存在,他们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