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
爱丽丝菲尔看着默不作声站在城堡边缘,凝望着皎洁的月光的切嗣,担忧地呼唤了他一声。
“如果....”切嗣狠狠捏住了自己的胳膊,“如果我现在决定抛弃一切逃走的话”
他顿了一下,看着有些发懵的爱丽丝菲尔。
“爱丽,你愿意跟我走吗?”
“伊莉雅呢...还留在城堡里的那孩子该怎么办?”
切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了转手中的枪,遥望着远方。
“回到城堡带走她,挡路的全部杀掉,将来我会把我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你和伊莉雅”
“现在真的能逃得掉吗?”
“能,现在还来得及”
他痛苦的捂着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向他走进的爱丽丝菲尔。
“无论是Lancer,还是绮礼那家伙,都是我绝对不想面对的敌人,尤其是Lancer,那深不见底的灵魂,还是她如同预知了一切的行为,都是我绝对不愿意遇见的。”
“不要说谎了”
爱丽丝菲尔抱住了接近崩溃的切嗣,她心里清楚的明白,切嗣是绝对不会轻易舍弃自己贯彻的真理的人,哪怕对手再深不见底..
“你是无法原谅自己的,舍弃了圣杯的自己,没有拯救世界的自己,你永远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吗?”
切嗣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恍惚间看见了少年的自己。
“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转身紧紧地抱住了爱丽丝菲尔。
“不会的,如果我拯救了无数人,却始终无法拯救自己所爱的人,那这拯救下的世界将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切嗣....”
爱丽丝菲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根据她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但一阵刺痛,却打断了这月光下的温柔。
“敌袭嘛...幸好舞弥还没有出发,现在还能以完整的阵容出击”
切嗣摇了摇头,再度恢复成了那幅不苟言笑的表情,严肃地看着爱丽丝菲尔。
“爱丽,准备观察远处的水晶球....”
此时的森林外,比安卡和兰斯洛特跟随在肯尼斯的身后,正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城堡。
“Master,如果只是袭击切嗣的工房的话,只有berserker已经够了吧”
想起正准备去下水道试验经过系统改良的黄昏的时候,被肯尼斯强行拉住前往爱因兹贝伦城堡,比安卡就不由感到有些蛋疼。
“为了保险”
肯尼斯没有回头,只是边走边交代着作战计划。
“索拉薇已经回到了伦敦,所以你们两个从者的魔力供应由我一人提供,即使我是天才的魔术师,也会有些捉襟见肘,所以Lancer,由你拖住Saber和Caster,不要让他们来打扰我和他们御主的交锋”
他看着面前弥漫着黑气的兰斯洛特,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berserker的气息太强盛而且难以隐藏,就以灵子化的形势跟随在我身边,提防那个家伙使用不正当的手段,现在,就位”
随着肯尼斯一声令下,兰斯洛特化为一道黑影沉入地底,而比安卡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向着魔力传来的方向急速奔去。
“怎么,爱丽,又有反应了吗?”
正整理着枪械的切嗣看着身体一颤的爱丽丝菲尔,担心地问道。
“没错,而且这股气息,是Lancer”
“那家伙,也要来搅局吗?”
切嗣看着水晶球中的景象,没有理会Saber怨气满满的抱怨,只是盯着跟在吉尔德雷身后的数位儿童。
“Saber,暂时不要管Lancer”
他指着水晶球中对着三人微笑的吉尔,严肃的下达着指令。
“现在,去把Caster杀掉,儿童能救下几个是几个”
森林深处,吉尔德雷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魔力反应,抿嘴一笑。
“依照昨晚的约定,吉尔德雷前来拜访,希望能与我美丽的圣女贞德见上一面”
吉尔德雷虔诚的低下头,感受着四周传来的压迫感,纹丝不动。
“你们可以慢慢通传,我本就打算耐心等待,因此做了相应的准备”
他轻大响指,双目无神地孩子们纷纷苏醒,好奇的观察着四周。
“好了好了,小朋友们,捉迷藏开始了哦,规则非常的简单.....”
他用巨大的手掌捏住一个男生的头,当着切嗣的面提起,用力捏碎。
“别被我抓到就好,现在开始跑吧,我数到一百就开始”
切嗣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看着怒气冲天的Saber,郑重地下令。
“Saber现在就出发,为我带回Caster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的首级”
“悉听遵命”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响,已经忍无可忍的Saber直接击碎了玻璃,跃进丛林之中。
冷冽的夜风打在切嗣的脸上,他俯身打开电脑,看着城堡中各处的影像,对舞弥指挥到。
“舞弥,带爱丽从城堡中逃走,往Saber他们的反方向逃走”
“我不用留在这里吗?”
“不用,离开了Saber的保护,你就不安全,埃尔梅罗君主是非常难缠的家伙,所以,快点离开”
“好....”
切嗣透过玻璃,看着跟随在舞弥身后,渐行渐远的爱丽丝菲尔,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子弹。
“Lancer,如果这就是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所要交出的筹码,那我却是承认,你这一步走的格外正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将子弹放回怀中,凄寒的月光照射在子弹之上,一句雕刻在子弹之上的话才看的明朗。
他感受着空气中逼近的气息,点燃了一根香烟,肆意的笑着。
今夜,注定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