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休拉在说完后,脸上飞上了两片红霞,不过她还是十分坚定地仰着头,看着安图说道,“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回过神的安图抓了抓后脑勺,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随后又浮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你还好吗?是发生了什么吗?”他一边温声说着,一边向厄休拉靠近。
在安图关切的眼神攻势下,厄休拉不由得败下阵来,她有些颓丧地说道,“我只是想帮你……唔~”
她摇了摇头,“不,也是在帮我自己。全村只有你一个人种花太吃力了。所以我也想成为一名魔法师,一名德鲁伊。但是……不是你的家人的话……”
少女的声音渐渐放低。
安图知道厄休拉想要说什么。
魔法师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高傲的职业,而德鲁伊作为魔法师的一个分支也不例外。
从安图记事时起,他的父亲就教导他,不能让自己家族以外的人成为德鲁伊。
说如果让村民们学会如何使用魔力的话,便会让他们失去敬意。而他们这个德鲁伊家族也会失去对这里的掌控。
安图是这么被教育着的,村民们也是这样被引导着的。
不过前几天高烧让他觉醒的前世记忆,倒是让他产生了一些新的看法。
他来到厄休拉的身边,按住了她想要起身的肩膀,“其实不用这样做也可以的。我会教你的,教你我所会的一切。”
安图确实需要帮手,厄休拉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而灰烬村民风淳朴,不少人都是不错的帮手。
至于父亲的教导,是时候放下那份固守的傲慢了。
这个村庄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真的?”厄休拉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你的……”
“嘘~”
安图伸出了一根手指左右摇摆了一下,笑着说道,“不要紧的。不过想成为德鲁伊也是需要天赋的,像我的母亲就没能成为德鲁伊,你有这个自信吗?”
“那我……”厄休拉似乎是没有这份信心。
“测试一下吧。”
安图走到了床边,拿起了他的木杖。
“握着它,我们一起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厄休拉按照安图的说法,握住了木杖。
“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你所感知到的东西。”安图就像是一个催眠大师一样,用轻柔的声音引导着厄休拉。
世界渐渐归于沉寂。
忽然,厄休拉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怎么了?”安图关切地问道,同时伸出手,握紧了厄休拉微颤的手。
“冷,好冷。”闭着眼睛的厄休拉打着寒颤说道。
安图看着窗外落下的雨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万物有灵。
厄休拉的灵感或许比想象中的还要高。
“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安图说着一手握着木杖,一手握着厄休拉的手,进入到她所感知到的世界。
只有黑白的世界浮现于眼前,厄休拉正蹲在一个只有一点微光的角落颤抖着。
冷冷的雨滴打在她的身上,她不断打着哆嗦,直到安图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心,她才感受到温暖。
四周的黑影渐渐散去,一个清晰的无声黑白世界呈现在厄休拉的视野中。
一朵、两朵、三朵……
不计其数的野花在雨水中摆动着,就像是泛着涟漪的花海。
她环看了四周一圈,脸上露出十分诧异的神色,“这里是……是我们的村子。但好像……”
刷!
安图拉着厄休拉的手出现在十米之外的位置,一处野花生长的位置。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是她的叔叔,正焦急地向家里跑去。
两人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触碰,但对方似乎并不能看到她。
刷!
安图又带着厄休拉出现在她叔叔的家门口,“推一下试试。”
厄休拉试着推了一下,但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这里是蒲雌花的世界,是它们所感受到的世界。我们只是通过它们的感知构建着我们所能看到的东西。”安图解释道。
蒲雌花是安图的木杖上结出来的种子,需要通过他家族特有的德鲁伊法术【枯木逢春】才能长出来。
而这根木杖是他家族代代相传的神器。
经过他家族一代又一代人的积累,他们终于把蒲雌花的种子洒满整个村子可以生长的地方。
因为蒲雌花独特的特性,它们可以作为预警机制,在村子遭遇危机时,手持木杖的德鲁伊可以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击。
不过这种花需要注入魔力才可使用,虽然注入一次,能持续很长时间,所消耗的魔力也不多,但是如果是在白雾中的话,就会很快失效,它们根本抵御不了白雾对其魔力的吞噬。
而蒲雌花的世界还可以对德鲁伊的天赋进行检测。
能在别人引导下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是有德鲁伊天赋的。
天赋的多少由其第一次进来时散发出来的光芒强弱,或是与蒲雌花的共感程度来判断。
尽管厄休拉的光芒不强,但是她的共感程度却是相当的高,连雨水的寒冷都能感知到。
所以她的天赋可以说是非同一般。
安图在解释了蒲雌花的特性后,拉着厄休拉走出了这个世界。
厄休拉睁开双眼后,先是搓了搓她的小手,又是手捧着脸,搓了搓。
好烫,好像还是第一次和他牵这么久的手。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开始跟着我学习怎么成为一名伟大的德鲁伊吧。”安图认真地说道。
“嗯!”
厄休拉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点完头后,她又是歪着脑袋问道,“你……你真的不娶我吗?”
是不是有点不知羞耻啊?
少女的脑袋埋了下去。
如果先前还可以用帮助安图,帮助自己,帮助大家的想法来说出这句话,那么现在呢?
脸好像又烫起来了。
“你……你还太小。”安图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厄休拉抬起了头,右手放在了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你……你……”
“不不不,不是你想得那样的。”安图连连摆手说道,“我说的是年龄。”
因为觉醒的记忆,安图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么早就结婚,况且现在也确实不是结婚的好时候。
厄休拉的脑袋又是埋了下去,她用低若蚊鸣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了。”
她真的明白了吗?
看着厄休拉转身离去,有些落寞的背影,安图忽然喊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