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脏砚在确认枪兵的御主在这里之后,迅速的逃离这里,他畏惧这位魔术师,名为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这个很有可能杀死自己的家伙。
身为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更是在降灵方面有着超凡造诣的魔术师,间桐脏砚并不敢在他面前露面,很有可能对方有着能伤害乃至杀死自己的能力。
虽然间桐脏砚曾经是站在魔术师顶点的存在,但他以前的记忆损失和忘却的十分严重,现在更是没有着自己的肉身,仅仅是依靠着虫子组成的身体,灵魂更是腐朽不已。
他现在产生的魔力仅仅只是维持着众多的虫子,还有组成身体所消耗的魔力,至于维持兰斯洛特和施展魔术的魔力,那还是靠这段时间他的狩猎。
在一间不知道在哪里的地下室,但绝对不是间桐家,里面密密麻麻的蠕动着一些虫子,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虫子全部都是攀爬在一些人的身体上的。
她们看起来大部分还活着,不过全部都是呆滞的表情,茫然无神的瞳孔,任由着虫子们在她们的身体中进进出出着,只是偶尔会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哀鸣,好像是因为痛到极致吧。
这些都是间桐脏砚在世界各个地方狩猎的女魔术师,她们既是虫子产卵的温床,又是压榨魔力供给间桐脏砚使用的魔力生产器。
当然如果已经彻底的坏掉没什么价值之后,那就让虫子以最大规模在她身体中疯狂产卵,将她最后的生命力化为虫子的养料,当然最后失去生命的肉体也不会浪费,就地解决充当虫子的食物,没有丝毫的浪费,甚至连一丁点的残渣都不会剩下。
这可是很高效率的魔术杰作,一般的普通人还轮不到这种待遇呢,直接是被虫子吃掉了事,只有魔术师才会享受到这种待遇呢,毕竟她们身体中的魔力可是很丰盛,而肉体和汁水对于虫子而言,更是甜美无比。
间桐脏砚迅速的离开港口,然后向着下水道前进,身为在这里盘踞了数百年的人,虽然现在自己的老巢已经被人占据,但其余地方自己可是有着很多的布置,就是在为圣杯战争做着准备。
进入了阴森恐怖的下水道,随着他的前进,地面上逐渐出现了众多的脚印,当然……还有逐渐清晰的血腥味,伴随着间桐脏砚的前进,那种味道越发的强烈的起来,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内脏的臭味。
不过间桐脏砚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拄着自己的拐杖缓慢的向着目标前进,不论怎么样,他都要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然后永远的活下去,一直一直活下去……
但活下去是为了做什么,他却丝毫没有想过,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看着自己的御主,身后的兰斯洛特,那怕是身为狂战士那狂乱的心中,也愈发的泛起沉重的悲哀感……
几只挥舞着触手跟海葵一样的魔物出现在了间桐脏砚的面前,在这里面的时候,皮肤上是大大小小的疹子,在它们的衬托下,此时的间桐脏砚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养眼了。
“我毫无任何的敌意,更对你们的拐骗孩子的行为毫无意见,只是来拜会一下Caster而已。”间桐脏砚抑制住了兰斯洛特想要出手的举动,大声的对着远处的空洞说道,干涩沙哑的声音快速的穿向里面。
身前的这些魔物顿时停止了攻击,不过也没有让开道路,好像它们的主人在犹豫着是什么。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难道阁下只能藏在暗处只会做些自娱自乐的行为?如果是那样的话,请恕我打扰了,我立刻就会离开这里。”
间桐脏砚笑了一下,然后这样说道,虽然语气十分平稳,但在隐藏在暗处的Caster听来,简直就是对他作品的质疑,对他行为的否定!
“只是在这里不会有些庸俗之人打扰,而且空间也很大,快要烂掉的老家伙,我就让你进来看看我的杰作吧,然后就准备受死吧! ”略显狂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然后眼前的魔物迅速的让开了道路。
间桐脏砚对于贴在通道两旁,扭曲而丑陋的各种怪物,无视它们挥舞着的触手和发出的轻声吼叫,十分平静从它们中间穿行过去。
穿过了声音传出的大门后,间桐脏砚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广阔的房间中有着众多的柱子。
轻轻的吸着鼻子,间桐脏砚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的简直让人觉得被淹没了一样。
他略微的抬起了头,一些探照灯打在墙壁柱子上,照亮了眼前人为制造出来的恐怖景象,那种玩玩全全超出人类的想象的血腥绘图。
将人的生命和情感肆意玩弄和蹂躏的行为,并且摆出各种恶趣味的姿态,正常人看见这一幕的话,恐怕顿时就会被吓疯吧,至少会哭喊着跑开这里。
一个穿着蓝色奇怪服饰的男人,正在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将小小的仍在挣扎的肉体用钉子刺穿了手掌,那并不是一般的钉子,而是充满了不规则的尖刺,并有被刻下扭曲恶心的文字。
伴随着稚嫩的尖叫和哀嚎声,蓝衣男人将手中稚嫩幼体的四肢全部用那种诡异的钉子钉死在了墙上,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然后迅速的填满了钉子上的咒文。
“还未认清楚世界到底是怎样,眼前就只剩下了痛苦和绝望,稚嫩还为成长就迎来了自己的终末,总是有种让人一直想看下去的欲望呢,Caster!真是很不错的景象呀……嘿嘿嘿。”
间桐脏砚静静的看着Caster所做的一切,脸上微微的带着一丝欣赏和认同,充满了活力和年轻的肉体遭受痛苦和磨难,还未真正的认知世界,就见识到了恐怖的恶意——啊!看着真是令人感到身心畅快,如果这里稍微的整洁一些就更好了。
听到了这样的话语,蓝衣男人有些惊喜的转身,面对着间桐脏砚,他的脸上那双硕大而又灵活的眼睛,给人的印象最为深刻,脸上还带着几滴被溅上去的血液。
“你……竟然能欣赏?没想到你这种浑身散发着腐朽味道的人还有这种见识,我收回之前所说要杀了你的话语。”
“这样的话,就让我安心了呀,毕竟我只是想来这里见识一下您而已,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艺术家,啊,人生真是幸运啊。”
间桐脏样环视了一下这里,柱子上和墙壁上,都有着人被钉在上面,有的已经加工过了,残缺不堪,有的只是默默的抽泣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苦。
这样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圣堂教会的不满和敌意,很快他们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成为圣杯战争中的一个焦点,不论持续的时间长短。
“蓝胡子,你可以称呼我为蓝胡子,你可是在这里第二个知道我名字的人,啊……我的同伴龙之介去外面找新鲜的材料了,没办法让你们第一时间见面,对了!你说是不是应该更加的温柔一些,现在的人好脆弱的感觉,还没有好好感受绝望和死亡的味道,啊!的一下就死了。”
蓝胡子开心的说道,他并不是没有感知到另一个英灵的存在,不过这里可是他的阵地,一旦对方有什么不轨,瞬间魔物形成的大军就能淹没他们。
“一般来说,我会比你说的还要温柔,要精心的呵护然后逐渐的添加各种情感,在给予希望和美好的同时,最后让她自己无情的知道,那只是镜花水月而已,不可能得到的,想想最后的表情……哼哼!哈哈哈……那简直美极了。”
间桐脏砚讲述着自己的手段,然后两人同时发出了畅快的笑声,互相认同了对方。
间桐脏砚的心理早已扭曲了,所以和蓝胡子很谈得来,不过他虽然心理扭曲,但是还有着理智,而蓝胡子……间桐脏砚在交谈中发觉,眼前的蓝胡子才更符合狂战士的定义,完全没有理性的存在。
间桐脏砚已经为了活下去,已经不再保留什么,将着几百年来遍布冬木的各种探测和监视魔术阵开启,整因为如此,他才能发觉蓝胡子隐藏的地方。
两人相谈甚欢,而间桐脏砚更是在悄然无息中,摸清楚了这个家伙的性格,作为一个喜欢躲在暗处,玩弄阴谋的家伙,间桐脏砚对于有着蓝胡子的存在倍感惊喜。
这样吸引火力和目光的家伙,肯定要好好的保护起来,这样自己才能在暗处进行着自己的动作。
在交谈了一段时间,间桐脏砚更是在蓝胡子面前表演了一下刻印虫是如何蹂躏肉体的,在蓝胡子的称赞中,他告别并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自己的临时据点,间桐脏砚看着这里并不精良的魔术设备,对于自己不能回间桐宅,突然有了更糟糕的体会。
坐在了座位上,催促虫子们加大力度压榨那些女魔术师的魔力,感受着源源不绝的魔力传递到自己的体内,间桐脏砚闭上了眼睛思考着。
圣杯战争由七人组成,而这七人的身份间桐脏砚都已经确定,对于他们的情报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他迅速的刨除英灵,将几位御主的危险性做下划分。
韦伯·维尔维特。
只是一个时钟塔的学生而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参加圣杯战争,应对起来应该并不怎么棘手。
言峰绮礼……
这个家伙哪怕是活了数百年的间桐脏砚也完全看不懂,好像完全没有追求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师傅的家人,竟然丝毫不顾忌自己的生命,应该是圣人一样的角色,但为什么他眼中一片虚无……
而且被圣杯选中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愿望,看起来他并不像是表面一样。
间桐脏砚看着手中的情报——他竟然曾经有过一个妻子,而且是身患绝症的那种,虽然最后声称是病死,但是间桐脏砚可是活了数百年的人,有着独特的消息渠道,他得到完全不同的信息,这个女人在言峰绮礼面前自杀……
而言峰绮礼仍然还是这幅毫无感情的样子,犹如机械一样,完美的处理妻子的后事,将女儿拜托给一个神父,然后就继续追随着自己父亲继续为圣堂教会效力。
间桐脏砚紧紧的盯着这份情报,反复的阅读着,嘴角逐渐的出现了那令人恶心的笑容,言峰绮礼……你在追求什么呢?
他将关于言峰绮礼的情报特别的放在一旁,继续的看着接下来的情报。
卫宫切嗣。
魔术师杀手,代表着爱因兹贝伦家族参战,并随身带着小圣杯的容器,很值得注意的危险家伙,和言峰绮礼有些相同,但是间桐脏砚却从他的事迹中,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男人有着坚定的愿望。
一定要实现的愿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私人的原因,一个奇怪加无聊的家伙么?不过很危险很难缠就是了,魔术师杀手……
肯尼斯。
这位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还是魔术界的大贵族家主,从传闻上了来说,好像只是因为想要在自己的经历上,添上一笔武功而已,几乎是玩闹般的加入了这次的战争。
但间桐脏砚对于这位御主却并不想见面,对于时钟塔的君王,他一直都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谁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有着什么奇怪的魔术,能切实的伤害到自己。
那位蓝胡子的召唤者,雨生龙之介,完全就是局外人,不论是御主还是英灵,都是那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存在,虽然间桐脏砚对于蓝胡子有些惺惺相惜,但这毫不影响他已经把这两人当死人。
毕竟这么吸引目光的靶子可很少见。
远坂时臣。
作为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自己眼皮下成长的家伙,间桐脏砚甚至懒得对他进行评价,庸碌的努力之人,还有这堪称幸运的人生而已,他本人丝毫不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