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郡城,太易商会总部。
就在冰雪凝跟宪羽刚走没多久,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找上了酒师伯。
“弟子林红瑜,拜见师父!”
林红瑜的嗓音很特殊,本身内向的性格所带来的三分怯懦,后天教育与先天血脉所带来的五分高傲,剩余的两分...则是一种机械般的僵硬。
“起来吧。”
酒师伯好奇的打量了黑袍少女一眼。
以他本体的能力,对一个筑基境的小锦鲤设下禁制,为什么会有着如此明显的漏洞?
就算这只小锦鲤体内蕴含着一缕祖龙血脉,但是纵使是祖龙本身,在面对他本体的时候,都是被稳压半头的啊,更别提这只小锦鲤只不过有着一缕祖龙血脉而已。
“故意的么?可这样一来,意义何在?”
酒师伯在心中默默揣摩着本体的到底在想什么,想了半天之后...他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根本猜不到啊!
在思维不连通的情况下。
他本体作为这个世界上古往今来最强智者,如果连他都能轻易猜到本体的计划,那他本体也就没资格称之为万古最强智者的称号了。
“‘他’有没有给你什么指示?”
既然猜不到,酒师伯也就懒得继续再猜了,反正以他本体的性子,肯定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自己只需要配合就好。
林红瑜缓缓抬起头,眉心间的那一点朱砂散发着妖异的红芒,她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陷入了一片迷离。
酒师伯目光一动,悄眯眯的将宪羽留给自己的那些美酒藏入了储物袋中。
林红瑜眼中的迷离渐渐褪去,金红色的瞳眸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最近一段时间给我少喝点,虽说我给你设置的人设是嗜酒如命,但如果只是禁酒一段时间,你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林红瑜’撇了眼酒师伯,那怕酒师伯已经在瞬间消灭了房间内的一切痕迹,但是他却忘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瞒住他的东西,基本是不存在的,区别只是他想不想知道而已。
“咳,放心吧,我喝酒归喝酒,但绝不会误事的!”
酒师伯并没有直接回答‘林红瑜’,而是从侧面婉拒了‘林红瑜’的提议。
不喝酒?怎么可能,那简直比要了他的老命还要难受啊!
‘林红瑜’略带几分头疼的看着自己这个不听命令的化身,为了让这个化身的存在不被他人看破,他当初设计这化身的时候,就是按照一个个体来设计的。
可以说,这个化身除了最根本的一点真灵是他用自身的仙法幻化出来的,其他的诸如灵魂、肉体、人格什么的,都是完全真实的存在。
而且为了有借口出手,他给这个化神所设置的人设,就是一个嗜酒如命的家伙。
这样以来,不管再怎么不靠谱的事情,都能用‘老子喝醉了,那些事都是老子喝醉以后做出来的’,这个完美借口搪塞过去。
毕竟一个喝醉酒的疯子,不管做出些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所以跟酒师伯一个时代的人,在背后基本都称他为酒疯子!
“算了,只要你关节时刻不犯糊涂就好。”‘林红瑜’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酒师伯撇了撇嘴,满脸不相信。
简单?老子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这老阴批下发给他的任务就没一个简单的,要真的简单的话,也根本不会用到他。
‘林红瑜’无视了酒师伯,继续说道:“这条小锦鲤体内难得的有一缕祖龙血脉,我藏了一滴祖龙精血在她眉心处的禁制之中。”
“祖龙精血?!”
酒师伯眉头一挑,面色苦了下来,这老家伙这波是下了血本了。
祖龙、祖凤这种级别的生物,早在万古之前,三仙得道之时,便被太上放逐到了人间与混沌海的夹缝中。
如今的太上也依旧还在大周山的界壁节点上镇压着,万族祖宗级别的生物被他一人压得不敢踏入人间半步。
所以,祖龙精血这种东西,除了太上镇压界壁节点的太上之外,真就是用一滴少一滴。
“别摆出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这次让你办的事真的挺简单的。”
‘林红瑜’轻点自己眉心,下禁制的时候还有太素在一旁看着呢,有些手段他也没敢用。
倒不是怕自己那个傻妹妹,以她那脑子,要真能想明白的话,也不至于万古都过去了,对太上还是处于暗恋关系,真就半点距离没有拉近。
他主要是怕,太素将她所见所闻随手拿去讨好太上,对于太上能不能看破自己的布置,他还真吃不准。
如果按照太上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脑子里只有肌肉,遇到事情全靠一个‘莽’字来解决,他是肯定看不穿的。
但问题是,他担心的就是太上对他另有隐瞒啊!
当年的很多事情,如今回想起来都颇有蹊跷。
他们三人顺利成就仙人果位...
最后一战麒祖麟宗的消失...
以及他对龙族与凤族的那场算计...
很多事情都太过顺利了!
他在事后推演过无数次,其结果是...没有一次如现实这般成功!
最好的结果都只是人族在万族中称雄,但却根本不可能如现在一般,整个天下以人族为尊,万族尽皆被贬为妖,被人族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所走的就是推演一道,在推演之上他能够确信,自己的推演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年的事情,有他不知道的变量存在。
因为缺少了对这个至关重要变量存在的了解,所以他的推算才会跟现实出现如此之大的偏差。
而能造成这偏差的,在他看来,唯有太上最有可能!
‘林红瑜’完善好了眉心的禁制,随手凌空一点,将一段信息直接传入了酒师伯的脑海中,随后放开了对林红瑜的操控。
少女的目光渐渐恢复了正常,而且眼中机械般的僵硬也被抹除了大半,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很难察觉到少女的异常的。
“想办法让宪羽采了她的红丸?”
酒师伯接收完了本体给的信息以后,不由眉头一挑,他感觉自己本体最近一段时间有些不对劲啊。
这谋划风格根本不像他往常的布局,美人计什么的,虽然他也不是没有用过,但那貌似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风格的布局,就算太上和太素看破了,也不会往本体身上想,该不会本体打的就是这主意吧?”
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少女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酒师伯面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后要经历怎样的命运。
更不会想到,自己作为女性最为宝贵的贞洁,已经被人当做一步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