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无聊吗?
照凌言的人生来看,确实如此。
他只是个孤儿院长大的,老院长对他也不错,名字也是老院长取的,还记得当初取的凌无言,被他硬生生改了,因为他不喜欢。
高中读完,便早早出了社会,孤儿院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便找了工作,在车间里,每个月也有万把块收入,来支撑一下孤儿院,也算是报答一下老院长把他养大的恩情吧。
记忆中的老院长永远一副中年大叔模样,小的时候,他是这样,等凌言20岁之后,他依旧一副中年大叔的邋遢模样,还有那孤儿院当前的4个孩子,看来只能老院长自己养了。
“老院长你加油吧,我直接投胎了。”
这也算另类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凌言自嘲的笑了笑,那时候的他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问他:
“来玩儿个游戏吧~一个充满刺激,冒险的游戏。。”
直到那天,他就被拉到那棵树旁边了。。。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他问过大树,大树给他的回答是“看别人玩儿游戏比自己玩儿游戏有意思。”
或许他只是个单纯的愉悦犯吧。
他也听大树说,树上的每一颗果实,都是一个世界,也是一个降生者的世界,他观察着每一颗果实,有趣的,无趣的,残酷的,现实的,虚幻的,魔幻的,荒凉的,诡异的。。。。。
但是,还不够,大树,他想要看到更多,或许,在凌言之后,会有更多的人被他拉去玩儿游戏吧,不过,这与他无关了,他的游戏,要开始了。。
“额。。。。。”
意识慢慢清醒,模糊的双眼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一个潮湿的堆满杂货的小房间,周围的蜘蛛网与灰尘暗示着这是一间很久都没有使用的房间了。
此时的他坐在一木板上,右手揉着太阳穴,此世的记忆慢慢涌现在脑海中:
凌言,17岁,就读与世理学院岛辅助魔术科二年级,成绩中等偏下。
孤儿,被叶氏夫妻在废墟中找到并领养,长大后的凌言一行一动中如同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有时会坐在沙发上坐一天,如同一个木头人,不爱说话,不与人交际,双眼之中如同失去了灵魂,但能正常的上下学,学校之中是个孤僻到不正常的人,因为他能维持正常人的行动,大家也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正常的傻子。。。。
“砰!!!”
凌言一拳捶在旁边的木板上,欲哭无泪的自言自语道:
“怎么还是个孤儿啊!!!而且还是个行为傻子!!!”
“噫!!!!??”
身旁一声受惊的声音惊动了凌言,凌言循声看去,只见墙角靠着这个身穿高中制服的女生,有些凌乱的乌黑亮丽长发及臀,双手抱着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可惜长长的刘海直接挡住了双眼,看不清样貌,不过从那小鼻子樱桃嘴和光滑的下巴就能看出,应该是个美少女,只不过现在的她貌似下半脸都发白了。。还充满戒备的盯着凌言。。
“额。。。。”
凌言愣了一下,随后记忆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是班上的李酒儿同学吧。。。高一的时候还是财团大小姐,为人谦和彬彬有礼,一行一动充满大小姐的风格却又平易近人,在学校也有不小的人气,本身的优秀加上李氏财团大小姐的光环,让她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学校的校花级别人物,可惜在高二初,李氏财团因为研究了不该研究的东西被一夜推翻,李氏夫妇据说被捕,财团倒闭,李酒儿直接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成了负债难民。。。。至于欠的债。。。估计这辈子都还不完。
不过因为李氏夫妇所研究的东西的特殊性,居然没有一个讨债的上门讨债,甚至连关系都不想扯上,那些与她亲如姐妹的同学,追求她的同学,都对她敬而远之,在学校也被孤立了起来,有些学生对她恶言相向,甚至玩儿起了霸凌那一套。。
凌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想了句世事无常,便轻声对着李酒儿道歉:
“抱歉,李酒儿同学,吓到你了。”
听到这一声道歉,李酒儿才放下戒心,怯怯的回了一句:“没。。没关系。。。”
“呜哇。。。这就是糯米糍般的声音吗。。。又软又甜。。”
凌言默默心想。
想归想,这当下的情况还得搞清楚,他回忆了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记得是下晚自习的时间吧,放学时间,一般路过回家的凌言在校门口看到班上的精灵族学子茉莉,带着几个女生,拦住了回家的李酒儿,高高兴兴的谈论着什么,本来这种事情与他无关,却也被茉莉一起拦住了,说是什么带着他一起去后山的废弃庄园冒险,他依然记得茉莉当时的眼神。。。
然后就是现在的状况了,那时候的他跟个傻子一样,随便骗骗就来了,一来果然就被关在这里面了,他还记得李酒儿被那女生一把推进来的场景。
“唉。。。。什么麻烦事啊。。”
凌言叹了口气,有一说一,这种小孩儿之间干的事,他都觉得无聊了,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抱腿而坐的李酒儿,好奇问道:
“她们这么对你,你都不准备反抗她们一下啊?”
李酒儿明显愣了一下,毕竟,两人在班上属实没什么交流,在李酒儿记忆里,凌言这人行为都有一些憨,没见他与人交流,也不见他积极做过什么,如同透明的空气一样。。。。
“抱歉。。。凌言同学。。。把你也连累了。。”
答非所问。
凌言摆了摆手,慢悠悠说道:“没事,不过要是我没来,你可能就要真的难过了。”
确实,这种连鬼都见不到的地方,有个活人在旁边总比一个人在要好多了。
想到这儿,李酒儿弱弱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噗呲。。。”
凌言是没想到这她都能谢谢的,随即无奈的笑了一下。
在李酒儿埋头自闭的时候,凌言起身,走向了那个木板门。
“咔咔。。。”
“茉莉同学在外面可能用东西把门把别住了。。”
凌言微微皱眉,回头又盯着李酒儿说道:
“这几个小王八蛋这么恶心,你天天这样受他们欺凌,真就不打算打回去啊???”
只见李酒儿目光闪躲,随后又把头埋在了怀里不说话。
“唉。。。”
凌言看得出来,这李酒儿就是个受气包,诺诺弱弱的,对谁都好,乍一看确实有一股大家闺秀的优雅和从容,可能就是家里宝贝过头了再加上天性如此,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一样,才会落得如今样子,不懂反抗啊。。。
看着原来乌黑亮丽的长发有些凌乱,身上的高中制服也有一些褶皱了的她,凌言暗道一句世事无常,,毕竟原来的她可是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焦点中的焦点,如今落魄,其中落差也就只有她能懂了,不过能挺到现在,估计也是她那逆来顺受的性格造就的吧。
目光扫过这屋子中的东西,凌言在角落发现了一根生锈的撬棍。
“好东西!”
随即便捡了过来,回头又看见还在地上抱腿坐着的李酒儿,他挑了挑眉。
“李酒儿同学,你不准备想办法出去吗?”
凌言试探的问道。
李酒儿又是一愣,随后用着微微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道:“没用的。。。。门打不开。。。”
“唉。。。。你。。。”
凌言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看了看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她,凌言无语了的问道:
“你不会打算在这儿过夜吧。。。”
只见李酒儿又深深的埋下了头。。。启动了自闭模式。。
“啧。。。算了,我来想办法,你往后坐一点,这鬼地方一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得出去。”
“真的吗!?!”
李酒儿抬起头,虽然看不到她被刘海遮住的双眼,不过从语气来听,应该很激动。
“真的真的,我找到了这东西!”
随后凌言挥了挥手中生锈的撬棍。
“嗯嗯!!”
李酒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旁边站了站。
凌言在手上唾了口唾沫搓了两下,随后拿起撬棍,对准了门缝,狠狠一挥!
“哐!!!”
撬棍弯曲的一头便卡进了门缝,随后又把着撬棍用力撬了起来。
“cao!!!!给!爷!!开啊!!!!”
随着凌言的用力,木门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从缝隙里看到,外面别在门上的木棍并没有断,倒是腐朽的木门裂开了。。
凌言抽出撬棍,对准木门就是用力一棍,木门支撑不住,便咔咔的裂开掉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溅起了一地的灰把凌言呛得连连咳嗽,挥了挥衣袖,便走了出来。
一跳很长的长廊,左边是一排一排玻璃窗,一直延伸到尽头的拐角处,窗外一处庭院,万里无云的空中挂着明月,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走廊,显得格外的安静。
凌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地方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明明很祥和,却哪儿都透露着违和。
没管那么多,他回头对着里面的李酒儿招呼道:“好了,出来吧!”
“嗯!!!”
充满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李酒儿一瘸一拐的走向凌言方向的台阶,虽说台阶不高,不过她一瘸一拐的,却也难走。
“你脚怎么回事?”
“稍微崴到了一下。。。。”
李酒儿不好意思的说道。
八成是那个女生推她进来的时候没看门后面的几阶台阶给崴到了吧。。。
想到这儿,凌言走下台阶,伸出左手缓缓说道:“牵着吧,别摔了,如果吧另一只脚也崴了那我只能背你回家了。”
“额。。。。。嗯。。。谢谢你。”
看着伸过来的左手,李酒儿微微一愣,随即右手缓缓放在凌言的手上,凌言身子微微一颤,开玩笑,上辈子还没牵过女孩子的手呢。。。
缓缓握住李酒儿的手,凌言牵着她往台阶门外走去。
“好软。。。。”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不过,至少表面上得严肃一点,否则被当成变态了怎么办。。。
小心翼翼的上了台阶走出杂货室,凌言一万个舍不得的放下手中的小手,回头说道:
“咱们加把劲,出了门口就。。。。”
李酒儿微微荡开的刘海,凌言看到了一丝红色的影子,让他突然愣在了原地。。
看着凌言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她的眼睛,李酒儿慌忙用双手拨弄着长长的刘海让它们再一次盖住自己的双眼,语无伦次的大声喊道:
“抱抱抱抱歉!!!让你看到了一些恐怖的东西!!!那个。。。那个真的很对不起!!”
“好漂亮。。。。”
凌言呆呆的说了一句。。。
“凌。。。。凌言同学???”
凌言回过神来,盯着李酒儿认真的说道:
“李酒儿同学,我希望你能完成我的一个小小愿望!”
李酒儿愣住了。随即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道:
“今天是凌言同学救了我,我想报答你。。。。可我。。。我没有钱。。。我。。”
“不是。。。我不是要钱。”
李酒儿突然明白过来。。随即整个苹果肌都变红了,连尖尖的耳朵都红的跟樱桃一样。
“不行!!!!不行!!!那种事情是不行的!!!要和喜欢的人才行!!!”
“不是!!!你听我说啊!!!”
凌言听到她的发言,人都傻了,他凌言还不至于贪图人家美色用报恩的说法强迫别人啊!
除非忍不住。
“咳咳。。。”
凌言干咳了两声,认真的对着李酒儿说道:
“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吗?就一次!!!一次!!!秋梨膏!!!”
“额。。。”
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的李酒儿脸更红了。。。不过当她听到他的要求时,面露为难之色
“我的眼睛有点可怕,,,,真的要看吗。。。”
“没事!!我不会说的!!就一次!!!”
凌言盯着她李酒儿。
李酒儿低下头,犹豫了一下,随后抬头,双手背在身后,轻轻低声道:
“嗯。。。。”
凌言在身上狠狠的擦了擦手,然后颤颤巍巍的用双手拨开了李酒儿的刘海: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诉说着主人的不安,眼眶之中的水汽在月光下如同湖中波光粼粼,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小小的委屈和柔弱,左眼血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之下显得妖艳而又神秘,如同万年的红宝石一样充满诱惑,而右眼却是正常的黑色眼眸让她整张脸显得有些诡异,但仔细欣赏之下却又美的不可方物,右眼角的泪痣更是让她妩媚了三分。
慢慢放下刘海,让它遮盖住了她的脸,凌言深吸一口气,对着李酒儿认真说道:
“你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特别是那红色眼眸,神秘美丽,就像一颗红宝石。”
李酒儿突然蹲了下来,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怀里。
“额。。。。。李酒儿同学。。。我有说错什么吗。。。。”
凌言挠了挠脸,尴尬的看着她,有一说一,刚刚的话他自己都恶心到了。
半天,李酒儿并没有什么反应,凌言也蹲了下来,低声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个。。。。我有说错什么嘛?有的话我道歉,咱们该走了。。。”
眼前的小脑袋颤动了一下,看她很吃力的抬起头,脸依旧是红的跟苹果一样,颤动的声音极其小声的嗯了一声。。
“呼。。。”
凌言吐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环伺了下四周,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回头看了一眼头还低着的李酒儿,凌言轻声招呼道:
“你抓住我的左手臂吧,你脚崴了,不好行动,赶紧走吧,这地方越来越不对了。”
“嗯。。。。。”
又是一声细小的低语,可随后凌言就感受到了左臂被一双小手牢牢抓住了。
“呼。。。。”
深呼吸了一下,凌言带着一瘸一拐的李酒儿慢悠悠的往走廊尽头走去。
“额!!!!????”
凌言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惊恐的发现,,,原来空无一物的凄凉走廊,居然多了几道淡蓝色人形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