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徽盛刚刚还盛气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现在直接转眼和蔼可亲,慈目祥和。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年轻时偷学了那一套川剧变脸的把戏,表情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废系那是凡俗之人说的。”
“你对非魔法人士究竟是有多大的怨恨?”
“别打断我的话,我没发火都还算脾性好的,要在魔宴晚会上你敢这样说,一堆人不说用魔法,口水话都能淹死你,好好听着对你没什么坏处。”蔡徽盛训斥道。
罗甄乖乖闭嘴,没在说话,至于那个所谓的魔宴晚会,大概和他想的相差无几,是一堆法师聚在一起互相吹嘘而搞的晚会,现在的他只是撇了眼一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于兰孟。
他是没想到这种话都能惹到人,还牵连了只是顺带提了一下这事的未来班主任,起初以为这是业界都认同的潜.规则,没想到不是。
叹了口气,听蔡徽盛说。
“学术界从没介定过哪哪系是最厉害,哪哪系是最苦弱,就拿你刚说的水系来讲。”
话至此,蔡徽盛投视去了于兰孟。
于兰孟见蔡徽盛把目光拨向她那里,不禁害怕起来。
“院长……”她可怜兮兮地求饶到。
哪里知道蔡徽盛根本不是找她的茬,反是说其他的事。
“学院最年轻的老师,魔法界最有天赋和造诣的水系生,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你的可怜可以为教坏一名学生而负起责任吗?赶紧施展个水枪,就拿那边的花瓶来做目标!”
“诶!”于兰孟听后吃了一惊,她忙说道:“可,可,可那是祝先生最喜欢的……”
“没听懂吗?出了事情我负责。”蔡徽盛大声呵斥。
“哦哦,好。”
连连应诺的于兰孟抬起她如白玉的手,五个葱兰修长的手指张开,以食指为准星,在她的手环发出一道蔚蓝亮光后,一道“十”字样的两个组合菱形法阵在她面前出现。
目睹着水魔法的出现,罗甄除了内心被掀波澜外,还对蔡徽盛对待兰孟刚才及之前的态度有些不满。
他问言:“院长,你是不是太苛刻了。”
蔡徽盛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秉性回答说:“算温柔了,比起教坏一个学生带来的无尽懊悔和责备,这根本是九牛一毛的苛刻与残忍,如果你今后愿意当一个教育工作者并尽心尽力,就知道我这番话的意思。”
额――
罗甄哑言,他说道:“懂倒是蛮懂,可你还是看起来太凶了。”
蔡徽盛没有回话,罗甄见状也只能作罢他们的谈聊。
这时候,于兰孟的魔法起手势已经完成,还在迅速的呤唱咒语后,身上那道道蓝色魔力立即汇聚到组合的菱形法阵上。
“极压,水枪!”
就着这声从低到高的喊喝,一条掠过地平线的蓝色射线脱身而出,击穿了不远处桌台上的花瓶,随即消失不见。
从可见到的视线角度来看,花瓶被穿了一个口。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在罗甄和蔡徽盛聊完话后的一两秒。
在罗甄还没从那快如闪电的水蓝色射线里回神过来,桌上的花瓶就跟被抽去了底层稳固用的东西一样,顺势倒塌了下来掉地上发出阵阵碎裂的清脆响声。
“这……”
看着面前发生的事,罗甄惊鄂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就在刚才,他在花瓶倒塌的瞬间清楚地看到了其另一面被贯穿出个大洞的画面。
如果不是幻觉,那便是事实。
这水枪可以螺旋穿透。
他看去蔡徽盛,蔡徽盛貌似早就预料他会问什么,于是介绍道:“水枪,中阶魔法,水系攻击魔法里最具代表的一个。”
“中阶魔法?”罗甄呢喃着,得出答案的他很快又问道:“那初阶呢?”
“水球、水弹。”蔡徽盛不咸不淡地说道,就跟呼吸一样。
“什么意思?水弹。”
水球罗甄可以理解,圆圆的,一碰就炸的浑身是水,但水弹他真心不知道。
或者说,能大概明白下,可真要颅内模拟画面,很难。总不能是子弹装了水吧?
“水珠见过吧?”蔡徽盛提问道。
“见过。”罗甄点头。
“比那还大一些,并且以直线距离攻击的水系魔法,速度快,准度高,起手快,但威力小;水球则是可大可小,虽然大的水球攻击力强大,但施法太慢了容易被起手快的人干掉,小的虽然快,可没什么攻击力,因此常作为控制、防御,还有辅助。”
“顺带一提,水球的攻击方式常见是抛,就是抛物线的那个抛。”
……
罗甄此刻无言,内心尽是草泥马,问的太失望了。
“水弹威力有多小?”
他跳过水球直接问最先提问的水弹。
从刚才的介绍里,他知道了,水弹类似于子弹,这起名真是字面意思,而水球呢,差不多是投石机那种,又大又慢,虽然伤害可观,但很容易被秒。
额,应该问问火系的。
罗甄暗暗决定到。
蔡徽盛那里听到罗甄的问题,思考了下,就很快给出回答:“见过橡胶子弹吗?”
“看过,没摸过。”罗甄乖巧地答道。
“那你应该知道有关它的描述和形容吧?”蔡徽盛步步引导道。
“嗯,打不死人但很疼。”
罗甄话完,再次满是见了鬼的模样看去蔡徽盛。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只比的过橡胶弹。”
“嗯。”
蔡徽盛不否认得说。
“那火系呢?”
“威力差不多,但高温和灼烧让你根本没法肉身防御。”蔡徽盛说到这里,他告诫罗甄:“虽说有很多时候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去抵抗到来的伤害,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论何时,都必须将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能用魔法防就用魔法防,不止是魔法师稀缺,更是你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罗甄应声点点头,随后问道:“也就说,比起水系弹,火系更胜一筹。”
“嗯。”
“这不还是废系?”罗甄摊手无奈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不要到处乱说。”蔡徽盛训诫道。说完,他看去了边上的于兰孟,因为这话不止是对罗甄说的。
一直站在边上默默不语的于兰孟听闻,羞愧的低下头。
“哦,明白了,除了这些水系还有其它作用吗?”罗甄问道。
“前面说了,防御,控制,辅助,以及干扰。”
“坦辅?”罗甄用游戏术语形容到。
蔡徽盛在简单的思索后,肯定的回答他。
“你可以这么认为。”
“也就是,她那一整个班的坦辅打对面全是高伤带穿的战士?”罗甄惊鄂。
“你可以这么认为。”
看着总跟复读机一样无时不刻的提醒自己的蔡徽盛,罗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水系废吧,这蔡徽盛让自己不要乱讲,况且之前于兰孟用出水枪就可见一斑。
说水系强吧,听描述,明明天克火系的它却在初阶里面打不过那个死对头,还是被摁着打的那种。
忽然想到什么的罗甄问去蔡徽盛。
“班里面有中阶法师吗?”
“这个你要问你班主任,我只是个院长,我不可能知道所有班的事情。”说着,他又看去了于兰孟,还带着个罗甄。
“没,没有。”
得到结果的二人,脸上均表露出失落。
蔡徽盛还好,清楚学院底细并有极好个人素质的他只是情绪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来。
罗甄则不是,他觉得认输是当前可选择的策略之一,当然,那是下策。
“那我们打的火系班呢?他们有没有中阶法师?”
“这个,应该没有。”于兰孟弱弱的说道。
罗甄听完看去蔡徽盛,蔡徽盛却回答到他:“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你得去找他们班班主任问,不过以那人的脾气,很快就会把你轰出去,并像拎猴一样提到你的班。”
“嗯,也还算她有些礼貌吧。”蔡徽盛补充道。
“我就不该指望你←_←”看蔡徽盛还有心情补充,罗甄不悦地回道。
“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哪里有更多的中阶法师,可以去大二看看,那里更多的是中阶法师,对法阵的勾勒和法术的运用更为娴熟精湛。”蔡徽盛建议道。
“法术?”
“也就是魔法。”
“哦。”
这时候蔡徽盛瞧了瞧手上的钟表,与罗甄还有同在但丝毫没有存在感的于兰孟嘱咐道:“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吧,看你小子还活蹦乱跳,跟我侃侃而谈的,想来觉醒后的疲惫对你根本没什么用,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句,多休息。”
“魔法师就跟普通人一样,干完活做完事后需要休息来释放压力,别以为自己是魔法师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都一个样,只是你学的比常人多罢了。”
留下这句话,三人齐齐出了觉醒室,在蔡徽盛锁了这间房后,便各走各的。
蔡徽盛回去他工作的地方,罗甄则被于兰孟带去班里面,来这里那么久了,总得到自己上课的地方和班里的同学们去熟悉熟悉。
一想到班里面大半是水灵灵的妹子,嗯,天堂。
可又联想四月份和火系班的约战,嗯,地狱。
真就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失意的罗甄颓丧的跟在于兰孟身后,于兰孟见她新来的可爱学生失意的样子,便展露微笑安慰道:“那个,你叫罗甄是吧?”
“是啊。”罗甄闻言,挺起腰来一扫颓唐,但还是带些慵懒的回答。
“那我可以叫你阿甄吗?”于兰孟小心翼翼地询问。
听到这个称呼,罗甄回想起了在女仆店工作时老板青颜喊他的称谓,就是这个阿甄。
想来从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麻木,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不愿意面对了,总之花开终有花时,这因果就随他人去吧。
“随便了,但别整的太亲密了。”罗甄应答的同时顺带提了一句。
他想这大概是自己对拒绝该称谓最后的倔强吧。
“太好了~”
“哦,老师我先去上个厕所,阿甄你要一起吗?”于兰孟问道。
“额,不用了。”罗甄忙拒。
真要让你知道我是个男生,不知道会不会是毁灭性的打击,话说院长那家伙应该有说性别这事情吧。
目送于兰孟离开,罗甄就打算这么呆在原地等着她,不过于兰孟却在离开的时候跟他说,如果觉得等待长久可以先走,同时还告诉了课室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罗甄也依照她这句话,前往去课室的路。
到拐角的时候,一个黑长发女孩挡在了面前。
“哦?”
“嗯?”
跟着向边上让了两下,罗甄发现不管他怎么走,那女孩都会跟着他动,加上里面的模样和他差不多。
所以罗甄开始怀疑起了这是魔法学院设置的什么镜像魔法。
随着往面前那女孩脸上摸了摸,他惊悚如触电一样赶紧收回手,质感是人模样的,真相是对方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镜子啊!”罗甄惊阿。
“本来就不是镜子。”黑长发女生短暂的失神后,眼回高光,忿满地冷哼一声,随即绕过罗甄向他身后的走廊走去。
且留下的还不止是话,更有飘飘秀发及漫漫清香在离时散落荡漾在罗甄心头。
晃晃脑袋回了神,罗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除了感觉这女生和自己长的有几分相像之外,就只有目中无人,趾高气扬,高冷似冰这些坏印象了。
此刻,他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青颜。
可比起她的态度,青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起码人家对自己的恩情是实打实的。
好吧,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拿这种事情炫耀,明明欠了那么多丁点都没还,还白蹭了一部人家的手机,虽然最后让系统吃了……
不过这个误会之所以有,还属在自己冒犯别人,而她事前也没出声,两个半斤八两,可以说都有问题,也可以说两个都没问题。
“哦?罗甄,你在这里啊。”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罗甄寻声望去,见到来者是学院院长蔡徽盛。
“院长?你不是走了吗?怎么,找我什么事情。”罗甄好奇的问道。
蔡徽盛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是我刚刚走的急,忘记把竹林屋子的钥匙给你了。”说着,将钥匙从口袋里拿出递给了罗甄。
罗甄接过钥匙谢过于他,便揣回兜里,想起刚才的事情,他指着还没走远仍在过道上走的黑长发女生,问到蔡徽盛。
“对了,院长我问一下,那个女生是哪个班的?”
“你这话说的,我一个院长有自己的要做,班级那么多学生更加多,除了少数怎么可能认识全部。”蔡徽盛听闻戏谑地笑谈道,但是望眼过去,笑声戛然而止,转变成认真的模样。
他跟罗甄介绍道:“左蓝烟啊,我认识,还记得我前面跟你提过的你老板青颜把她女儿塞到我这里学魔法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了?”罗甄迷惑地问道,他不清楚为什么蔡徽盛会在这时候谈聊起这事情。
他只是问问,这大叔说不知道就不知道,说知道就知道,没必要神神叨叨的吧?
慢着,青颜的女儿。
很快他反应过来,问到蔡徽盛:“你是说那叫左蓝烟的女生是青颜的女儿,也是你们口中的拥有异能的土系天才?”
“嗯。”
“她也是大二的,不过早在去年就已经高阶了,高阶魔法的施展很是熟练。”蔡徽盛提及道。
“大二?高阶?”罗甄狐疑。
蔡徽盛点头,示意自己没有说错,他也没听错。
“你这学校是怎么规划学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