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没事吧。”我十分不安的向溯星问道。
这种大面积的烧伤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是危及生命的程度,地上这个被烧成炭球的家伙真的还活着吗。
“啊,没事的。毕竟他被烧成这样没有十次也有九次了。把他扔在什么地方休养几天就又会活碰乱跳了”
说着,溯星把脚踩在了那一条像是黑炭的尾巴上,炭球很明显感受到了疼痛,手指微微的**了一下。
“看吧,完全没有事。”
“总之...先用水给他清理一下吧。”
就算死不了估计很会很难受吧,刚才我被困在屋子里的时候光是被这火焰炙烤就感到缺氧和胸闷了...被火直接烧着估计比把手放进沸腾的水中还要难过吧。
我蹲在炭球的身边,让掌心的水流冲洗着他的毛发,很快外层的灰烬就被清理干净,露出了他被烧的参差不齐的红色毛皮。
好漂亮...这是和溯星完全不同风格的皮毛,给人一种当毛发随风飘动的时候它就像一团灵动的火一样的感觉。
“窸窸窣窣...”
炭球,就先这样称呼吧,他的意识好像已经开始苏醒,慢慢的翻过身,随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赤红的眼眸,就连眼睛也和火苗一般。
我与他四目相对。
“醒了吗?”
迷茫...惊讶,憎恶。短短时间内三种表情在他的面容上完全的展现了出来,就是一向对面部表情不大感冒的我也能清晰的将这三种表情感受出来。
我摔倒在地,当我意识到现在的局面的时候他已经骑在了我的身上,两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力掐着我。我的所有防御动作都没有任何的效果,最后感觉周围天昏地转,一切的东西都在离我而去。
“差不多该给我松手了。”
溯星一脚他踢中他的腹部,强大的冲击力使之撞在墙上之后再次再起不能。
“咳咳!!”
我趴在地上,勉强的将自己撑起来。喉咙的瘙痒让我忍不住的干咳起来。
“人类...我饶不了你。”
他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还不时的从嘴里吐出鲜血和黑色血块的混合物,看起来已经没了再次站起来的力气。
“我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咳咳。”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初次见面的我下这样的狠手。刚才明明还是我好心的给他清理了毛皮,想到这里我更多地不是对他刚才行为的怨恨,而是他对我为他清理毛发不领情的委屈。
“白痴,不许哭。”
没等我的眼泪流出眼眶,溯星就用拳头敲打我的脑袋,让泪水强行退了回去。
“干嘛要哭,真觉得委屈就打回去呗。”
“哦哇哇,你干嘛?”
溯星强行把我拖到了那个炭球的一旁,接着双手握住我的手。
“像这样,把拳头挥到他的脸上。我给你做一个示范。”
说完,她的拳头就直接落在了毛球的脸上,实打实的一拳...根本就不像是在对我做示范。
毛球只能怨恨的看着并在喉咙里发出不爽的咕噜声。
“如果还觉得不爽的话你还可以这样。”
说完,溯星的脚直接落到了毛球的胸上。我觉得我确实听见了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看见了吗,就是这样。觉得自己委屈了就该好好的和对方打一架,藏在心里可是对身体不好的。”
“不,那个溯星我觉得并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不...再怎么说这样也太暴力了一点,而且现在他完全没有还手的力气了吧,这样绝对不能算是打架吧。
“怎么,他刚才可是二话不说就冲过来准备把你掐死哦?”
“啊...所以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吧...再说溯星刚才不是已经揍了他吗,就当我打的好了。对吧,那个...”
“火鲁鲁,他的名字是火鲁鲁。涂由族长的长子。”
“嗯...火鲁鲁,看起来溯星你和他很熟啊。”
“是啊,光是这间小屋就不知道被他烧了多少次了。每次他烧了这件房子之后师傅就让我去追他,我可没少吃他的苦头。”
说着,溯星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又给了地上躺着的火鲁鲁一脚。
“噗啊,溯星...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次火鲁鲁疼的猫起了身体,从牙缝中将话迸出。
“喂,不管怎么样这也太过分了吧。”
刚才开始溯星的每一脚下去,火鲁鲁的身体就会响起清脆的骨裂的声音,要是换成我的话现在估计已经疼晕过去了吧。我想起之前爬上钟楼不小心摔下来的那次,双腿骨折,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我才能下床活动。
“没事哦,这个家伙只需要修养个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兽人和人类是不一样的,伊娜应该教过你吧。”
身穿白色睡袍的哈迪斯慢慢的走来,之前的黑色眼罩也已经取下,只是眼睛依然闭着。哈迪斯老师的眼睛出有一道很骇人的伤痕,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般...眼皮也显得十分松垮...
我咽了口口水...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哈迪斯老师的眼球说不一定...
“喂,师傅在问你话呢。”
溯星看见发呆的我,用手肘敲了敲我的背。
“啊嗯,兽人能够自行产生魔力,因此魔力会在身体里流动帮助身体进行愈合工作。”
所以大多数的兽人都是十分健康的,而只有少部分刻上印记的人类才能使少量魔力在身体里流动的同时使魔力帮助身体治愈身体。
哈迪斯抬起了左手,躺在地上的火鲁鲁就顺着她的手势慢慢的漂浮到了桌上。但其实仔细查看就可以发现,火鲁鲁被一条近乎透明的植物拖着。
哈迪斯老师走到火鲁鲁的身边,接着一股温和的白光覆盖在火鲁鲁的身上。他身上的灼烧的伤痕都在这白光的沐浴下迅速愈合,就连之前被烧掉的毛发也已经重新的长了出来。
“格拉斯,既然你要成为我的徒弟,自己也好别人也罢,以魔力作为治疗手段的技巧你是必须要掌握的。”
白光消散,原本还在不停哼哼的火鲁鲁似乎是因为魔力治疗的原因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的魔力已经完全耗尽了,估计到明天为止都会一直睡下去吧。”
“好厉害。”
我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我真的能做到哈迪斯老师这种程度吗?不,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能否在半年后达到老师的要求才对吧...但是,不,不可以说丧气话。就像溯星对我说的那样要对自己以及老师有信心,既然老师提出了这个要求,那么我肯定就有完成它的能力。
我不禁握紧了双拳,在这种状况下。我没有心思去担心遥远的单罗哥哥和伊娜老师,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我可能连大森林都走不出去。老师的“入学考试”我必须要通过才行。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必须要做到。
“嗯...现在涂由那边肯定在找他了吧,毕竟年轻的战士对他们的意义可是很重大的,能拜托你们两个把他扔到涂由的领地上去吗?我的睡眠时间已经被严重的耽误了。”
“好的师傅,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溯星就拖着火鲁鲁毛茸茸的尾巴走出了小屋。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可不想让溯月姐姐等的太久了。”
我差点忘了。溯星是出来找我的,要是太久不回去的话,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吧。
“那么哈迪斯老师,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会准时到这里来的。”
与哈迪斯老师告别之后,我就小跑到了溯星的身边。
“啊,说道明天准时到这里来,但是究竟什么时候到,哈迪斯老师却没有和我说啊。”
再次回头的时候,小屋已经关上,完全融入了这片森林的夜色当中。
“哈啊,说起来火鲁鲁好像又重了不少。看样子已经是成长期了啊。”
半路上,溯星提了提火鲁鲁的尾巴,打着哈欠向我说道。
“成长期,就是青春期吗?”
听单罗哥哥说,等我进入了青春期就会和他一样长出胡子了。
“有青春期这么一说吗?总之对于兽人来讲,在十岁之后就会开始一段很重要的成长。身体和体内的魔力会在这个时期迅速膨成长,然后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战士哦。”
“战士啊。”
我很难想象的出眼前的溯星穿着厚重的盔甲的样子。不过如果是我的话,穿起来可能会像单罗哥哥那样帅气吧。
我已经开始想象穿着盔甲在沙场上征战的模样了。
“喂,眼睛都飘了哦。”
溯星的拳头轻轻地锤在了我的脑袋上,将我从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带了出来。
“说起来,就这么拖着他没事吗。哈迪斯老师好不容易才将他的伤口治愈了。”
溯星完全只是拖着火鲁鲁的尾巴走路,地上的各种尖锐的石子很容易再给他刮出新的伤口吧?
“哦,没事,擦伤而已。就算是拎着他再在空中甩两下都不会有事哦?”
说完,溯星就提着火鲁鲁的尾巴把他轮了起来。
借着月光,我隐约的看见空中火鲁鲁闪烁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一团如同巨大的蟒蛇般的火焰向我扑来,即使还有一段距离,强烈的灼烧感还是使我感到呼吸困难,完全不能动弹了。
“宿星!”
厚厚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了我的面前,接着我只感到天旋地转,然后听到了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我终于趴在了地上。勉强的抬起了头,我发现了正在燃烧的溯星。
此时的火鲁鲁双脚正踩在溯星的脸上,烈焰在纠缠着溯星,正在她的身上肆虐。
哈迪斯老师不是说了,他至少要明天才能醒过来的吗?为什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
“唔!”
现在,溯星正被火鲁鲁踩在地上。
溯星握着火鲁鲁的脚但却没有力气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挪开。
“没用的,溯星。我知道现在你光是让全身覆盖冰层免受火焰的侵蚀你就已经很费力了,更何况之前的追逐的消耗早就让你疲惫不堪了吧。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是今天你羞辱我的事情我要加倍奉还,居然敢在区区人类面前这样对我。”
“哈,那你以后就要做好被我打回来的准备了。”溯星很虚弱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冷哼一声,火鲁鲁向着溯星的肋骨狠狠地踢上了一脚。接着没有停下,一脚踹在了溯星的肚子上。
“住手!”
无法忍受,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这样殴打毫无防备的女生。
从地上爬起,我冲到火鲁鲁的身边向他挥出拳头。但他只是一个侧身,便很轻松的闪了过去。双脚甚至没有离开溯星的身体。
“还没完!”
我一拳向他的肚子打了过去,接着左手聚集了一团砂砾对着他的眼睛扔过去。
在挡下我的拳头的时候就算发现了也只能闭上眼睛,有这么点时间我就能够把他踹飞出去。
“没用哦。”
脖子再次被火鲁鲁单手卡住,原本飞向他眼睛的砂砾也在在半空落下。这时我才注意到,火鲁鲁要比我高出一个脑袋。
“咳啊...”
“一个弱者占据群体大多数的种族,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贪欲...你,将要为你的族群付出代价。我要为我还有我的姐姐复仇。”
他的眼中闪烁出了点滴的泪光,接着他火红的皮毛开始增长并且开始有规律的舞动起来。如同波浪一般,慢慢汇聚到掐住我脖子的左臂上。
“宿...星,快想办法逃走...他的火焰是不会自然灭掉的。”
火鲁鲁脚下的溯星勉强的向我发出警告,她身上因为消融的冰已经湿透了,但火并没有受到水的影响,依然充满活力的燃烧着。
溯星是靠着自身产生的寒冰来抵消火鲁鲁的火焰的影响,并且兽人体内流淌的魔力也能为她提供一部分的治疗...但是,身为人类的我体内却是没有魔力的。如果火焰真的蔓延到我的身上的话...
“咳...”
我被火鲁鲁掐着脖子举在半空,呼吸已经变得尤为艰难。我只能瞪大**的眼睛看着向我蔓延来的火焰。
快点想想办法...如果到自己的身上的话就到完蛋了。我想起之前火鲁鲁被烧的那副惨样不禁脊背一寒。
等等。
之前他被自己的火焰烧着了?但是现在他完全不像是被火焰灼烧的样子。
想想当时哈迪斯老师是怎么做的...
燃烧在树屋的火焰从燃烧物的表面分离,再聚为一团飞向了森林,他的火焰是可控的吗?就像是利用自然中的火一样?
集中精神。
集中精神...想象火的形态...去感受火的温度。
于是在这一刻,鸟兽的鸣叫在夜色的深林中全消失了,视野也逐渐变得朦胧起来,所有的事物都有了他们独一无二的色彩。
而我面前,是如天空一般的苍蓝。
那就是火鲁鲁的火焰吗?我停止再在他的手上挣脱,反而将双手按在了燃烧的左臂上。
好冷...完全不像是能够灼烧人的烈焰。反而像是拒人之外的寒冰。
“什么...情况?”
感到事情不太对劲的火鲁鲁松开了掐住宿星脖子的手,惊恐的向后退去。
离开了溯星的身上之后,溯星身上的火焰也开始慢慢的熄灭。当她张开眼睛向上望去的时候,她发现宿星仍然悬浮在空中。手里捧着从火鲁鲁身上剥离下来的火焰。
“你做了什么!?”溯星愤怒的质问火鲁鲁。
“不...我什么都没做。他...这个人类就突然变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像是被解刨一样...你不要过来啊啊!!!”
火鲁鲁颤抖着发出恐惧的呼喊,就像是全身正在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审视着。
...
...
什么时候开始,这团火变得如此的寒冷呢?
“喂,你。就是你,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嗯,是谁在和我说话吗?
“喂,你有听见我讲话吗,这样不回答人家很没有礼貌哦?”
啪,我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巴掌。
“你是在叫我吗?”
转过身去,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顶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的女孩向着我的方向说着什么。
“当然是在叫你啦,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嘛。”
女孩理了理裙摆,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认识你吗?”
“这是什么笑话嘛。不就换上了祭祀用的衣服你怎么就认不出我了?”
“祭祀?”
“啊!你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灵的供奉仪式啊。你今天真的没问题吗?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呆着,所以在和我装傻。”
“啊,不。”我摇了摇头,“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明明之前我还被火鲁鲁掐着脖子。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充斥在我的周围。
“哦!你一定是之前狩猎的时候把你的脑子撞坏了。咳咳,那么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做洛璃哦。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什么呢?”
我坐在草地上,双手扶着脑袋,记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使我完全无法回忆起来。
“喂!我在问你的名字呢?”
“抱歉...真的想不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是谁,但是看起来和我应该很熟悉吧。
“呜哇,你的脑子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说完,洛璃就把头凑了过来,额头顶在我的额头上。
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所以,这是梦吗?
“这不好好的吗?□□你今天可真是奇怪。”
“□□?是我吗。”
能够将这两个字说出口,但我却完全无法认知。
“啊,当然是你。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哎。你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灵给上身了吧?祓除,祓除!”
说着,洛璃就跳起了一段像是驱魔的舞蹈。
“啊,我怎么可能被附身了?我现在可是在凭借我自己的意识再和你对话哦。”
“那倒也是,因为□□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兽人嘛,感觉毫无特点。怎么可能被灵大人们看上呢。”
洛璃再次坐在我的身边。
“今天好累啊,为了筹备这次的祭祀我可是天还没亮就被拉起床净身了哦,而且这两天什么东西都不能吃,只能喝点水。现在我的肚子真的是要饿扁了,啊啊真是的...唯独在这件事上火鲁鲁姐姐完全不帮着我说话。所以我把祭祀的舞蹈跳完就悄悄的溜出来了,不过真的好饿啊。你身上有什么吃的吗?哎,没有?明明平时身上都会带着一些小果子的...难过。”
洛璃就这样靠在我的身边:
“□□。有时候我在想什么时候我才不用这样做一个神侍呢。明明同样是双胞胎的火鲁鲁却让他作战士,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明明他是很怕人的。年纪比我小,大家却还让我叫他哥哥...□□,有一天你能带我走吗?”
“走?去哪里。”
“总之不是这里...糟了,大人们来了。你快跑吧,我可不想让他们看到你。”
说完,洛璃就站起身来拉着我向密林中跑去。
“记住了,约定好了哟。”
...
...
接着视野变成一片纯白。
我晃了晃脑袋,看着面前已经躺着的火鲁鲁以及正在搀扶着我的溯星。
“发生什么了...溯星你把他给打趴下了吗?”
刚才出现的场景还在我的脑子里回旋,但我已经记不得对话的内容了。
“你把他的火给剥离下来了哦,然后他就成这样了。真是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出除了师傅之外的人能这样做,这就是人类的天赋吗。”
溯星咳嗽着,从她的嘴里还时不时喷出黑色的烟雾。
“总之这样就好了,趁着他还在昏迷赶快把他扔回去吧...今天的事情还是等着以后再找他算账。你现在还需要我扶着你吗?”
“不用了。接着把他送回去吧。”
我摆手推开了溯星,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力气再带着火鲁鲁走了,我向着火鲁鲁走去,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比我想象的要轻很多,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能够爆发出那么强大力量...这就是兽人吗?
“哈哈哈,你怎么这样抱他?是把他当做小孩还是你的恋人?”
溯星锤了锤我的背开始笑话我抱着火鲁鲁的姿势。
“总不能像你刚才那样把他拖着走吧,这只是礼貌罢了。”
“人类真是麻烦啊。”
说完这句话,溯星就走到了前面带路了。
我对溯星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人类也没有公主抱男人的礼仪,就像他说的,只有亲密的异性之间或者大人抱着小孩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参考是偷偷背着我幽会的伊娜老师和单罗哥哥。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抱着他的冲动,我可不会突然喜欢上一个刚见面就像要我命的人,更何况是一个男孩。再说了,他蓬乱的毛发和脏兮兮的五颜六色的涂鸦根本也谈不上美男子吧,他的声音也沙哑的要命...总的来说,他在我的印象里完完全全就是故事里兽人的形象。
但...就是有一种想要抱着他的冲动,是刚才那段不知道是谁的梦造成的吗?我只隐隐约约记得在什么河边,有一个什么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除此之外,完全不留痕迹了。
“前面就要到了哦。”
走到高处,溯星停了下来。我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远方密密麻麻的灯火和结队移动的火把向我展示了一个繁华的部落。
“看起来涂由的部落要比你们的部落要大的多啊。”
“对啊,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吸纳小的部落,并且火狼族生殖能力很强。一个母亲一年至少会诞下两个宝宝。真是的,他们的狩猎场的动物迟早会不够的。”
在溯星说明的时候,火鲁鲁已经开始有了轻微的动作,不再快一点的话。说不定他在半路上又会醒过来。
“再快点吧,溯星。他好像又要醒过来了。”
“麻烦死了,干脆让她自己顺着这里滚下去怎么样,反正他身子结实。要不干脆放这吧,反正往前去就是涂由的领地了。”
“哈迪斯老师刚才不是说过了,要把他送回涂由的领地上吗?这是老师的第一件任务,我可能偷懒。”
我四处张望着,发现了一条闪烁着银光的缎带,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正在这静谧的夜晚流淌着。
“那条河也是涂由的领地吗,把他送过去吧。”
“累了,不想走。”
溯星直接摊在了地上。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他刚才被火鲁鲁袭击好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好吧,那我把他扔过去咱们就走吧。”
溯星抬抬手示意后,我就抱着火鲁鲁向河边走去。
奇妙的感觉,越是靠近那一条河我就越能感到意识逐渐的向四周扩散开来。无论是树木叶子的脱落,还是地下老鼠的梦呓都逃不脱我的感官。
然后我的周围出现了闪烁的蓝光,围绕着我...不,更确切的说是围绕着火鲁鲁。
“这就是灵吗...自然产生的高浓度魔力的集合体。”
虽然只听伊娜老师讲过,但我一下就意识到了这确实是灵没有错,要是浓度再高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有自己的意识了吧。所谓自然的化身,我真的很好奇。
“唔...”
糟了,他要醒了。
来不及再感受感官的奇妙的变化以及灵的行动迹象,我把火鲁鲁放在草地上,就想转身离开。
正当我起身的时候,一只手抓住我的裤腿。
“是你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我没有行动,而火鲁鲁也只是抓着我的裤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是认错人了吗?
“能再满足我一个请求吗,再陪我聊一会...现在只有你才知道我是谁了。”
他确实是认错了人,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准备将错就错。
我转过身去,发现火鲁鲁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只有尾巴在小幅度的摇晃,灵就这样在他的身边闪耀。他并没有看向我这边。
“就那样坐在那里吧。抱歉我现在的声音成了这样,但好像已经改不回来了...沙沙的很难听吧,哈哈。”
说完,他自己先落寞的笑了起来。
“咔嚓”
电击的感觉流窜全身,之前的被遗忘的场景似乎有清晰起来。
“洛璃?”我张口反问。
“嗯,是洛璃哦。不过现在是叫做火鲁鲁了,好怀念啊...已经很久没人叫过我洛璃了。”
洛璃,在那段回忆里的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孩吗...
“那天,火鲁鲁被抓走了...我被迫成为火鲁鲁。所以那天被抓走的只是没用的神侍洛璃,而年轻的战士火鲁鲁依然在保卫着涂由...我说□□,洛璃真的就那么不值得被珍惜吗。”
还是那两个我无法识别的文字。
“...”
我想对火鲁鲁,不...洛璃说点什么,但最后却也停在了嘴边。
对她的话没有回应,洛璃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将原本想对我倾诉的话全部都咽进了肚子里。
唯一看起来欢快的,就只有一直盘旋在洛璃身边的自然的灵。当我再次望向天空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我们已经被数不尽的灵给包围了。
“□□,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许久,洛璃又再次开口。
“至少现在...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吗。拜托了,至少,至少能让我现在是作为洛璃...而不是火鲁鲁,拜托了...”
她再有意识的改变自己的声音,但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声音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了。
她依然蜷缩着身体,只是原本还能摇晃的尾巴已经完全耷拉在地上了。
接着一只手向我伸了出来。
虽然知道兽人和野兽有着相当大的区别,特别是智力方面。但还是忍不住想把兽人看成一种特别的动物。现在的洛璃在我看来...简直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所以我像她伸出了我的右手,将她紧握住。
“这样就好了...”她喃喃道“至少在今天,让我再次成为洛璃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呼吸逐渐平稳。
我就这样陪伴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远处的火把渐渐靠近,我才不舍的将洛璃的紧握的手分开。悄悄的离开了河边。
这时我再次望向天空,原本数量庞大的灵现在已经完全的消散了。
“骗子。”
...
...
“太慢了,你干什么去了。”
这个时候,溯星正靠在一棵树上养神,见过过来直接将一颗果子塞进了我的嘴里。
“稍微有些其他的事情。”
将果子勉强的吞入腹中,我向坐在地上的溯星伸出了手。
“哼,我可还没虚弱到需要你搀扶的地步。”
虽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向我伸出了手。
和之前洛璃的触感完全不同...溯星的手虽然因为打猎捻箭和拿刀的缘故有些许粗糙,但却是比洛璃的手要柔软不少...或者说,这才应该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拥有手。
“干嘛?”
看着我一直握着她的手,溯星也显得不好意思的动了动她的耳朵。而我也觉得这样实在不妥,咳嗽了一声便松开了。
此时,已是半夜。我是第二次待在午夜的森林,不...其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第二次吧,虽然感觉很遥远但是昨天我在家里,和单罗哥哥一起晨练然后遇见公主接着和伊娜老师练习魔法...然后晚上就发生那样的事情,接着来到了我一无所知的大森林,,被溯星所救。被哈迪斯老师收为弟子,这一切的变化抵得上我在哈维斯特的整年。现在的森林让我想起了当时的伊娜老师。
单罗哥哥和伊娜老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我望向天上的明月,真切的祈祷伊娜他们也能够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