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冻原的一个月后,夜晚。
艾塔莉斯正坐在营地的篝火前看着酒杯中的葡萄汁发呆,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嗯,说说你的发现。”
“从这里向西二百四十九公里,那里有一座隶属乌萨斯的巨型矿场。”说到这里,卡罗瑟斯显得有些激动,显然这个特殊的发现让他十分惊喜,“如果死徒们能占领那个地方,所得到的收益绝对会超过我们这个月来的总和。”
说道收益,在死徒的队伍慢慢扩大之后,之后的几个矿场中愿意加入的人明显变多了。
现在的死徒小队已经有了一百人多号人,其中也不乏一些曾经当过雇佣兵和地方警卫的武艺精湛之辈,有的甚至还在艾塔莉斯强袭矿场时里应外合将试图逃窜的几个驻军全部收拾了,大大减轻了艾塔莉斯的工作量。
之后在针对拒绝加入者的清理中,他们的强大表现也让人眼前一亮。当然他们全都打不过卡罗瑟斯就是了。
这么高质量的储备粮,连一向肆无忌惮的塔达林都感到有些犹豫。
要不,把他们从死徒中划分出来?
对此,艾塔莉斯在苦思冥想了一个晚上后灵机一动将这些人专门挑出来交给卡罗瑟斯直接管理,赐名曰“杀戮者”,现在是其手下的专属特战部门,同时也负责情报的收集和侦察工作。
比如这次,就是她派卡罗瑟斯出去找一个大一点的矿场的。原因很简单,一个一个地拆小矿场太累了,毕竟又不是一撮麦子并排挨在一起等着你去摘,光是赶路就常常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于是艾塔莉斯决定干一票大的。
“哦?巨型矿场?居然能让收益超过我们这个月来的总和?”对卡罗瑟斯的回复感到有点意外,艾塔莉斯好奇地问道。
本来以为能找到一个大型矿场就够幸运了,现在竟然找到了一个巨型的?
有的时候运气就是这么奇妙。
“我通过白天他们的出工率大致估量了一下,矿工人数最起码不会少于五千。”
说道这里,卡罗瑟斯的声音忽然犹豫起来,“但是那里的驻军貌似是些精锐,他们的装备非常先进,至少是我们在前几个矿场没见到过的。”
“而且,虽然因为我站的位置比较远看不清楚,但从外形来看,那个矿场的城墙上貌似装备有极其巨大的火炮。一旦我们对其展开进攻……”
抬头看了陷入沉思的少女一眼,卡罗瑟斯继续说道:“在那种程度火力的覆盖下,别说强攻了,能保证全身而退的估计也就我们两个吧。”
是这样吗?
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艾塔莉斯并没有否认卡罗瑟斯理智的分析。
也许他说的不错,在敌人拥有城防火炮的情况下强攻在任何情况下确实都不是个算得上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自己这里在装备和人数上都处于巨大的劣势……
但是,咱就是喜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这件事情立刻安排下去,我希望在二十三小时之内能看到矿场的大门。听见没有?”
“死徒们在远处待命即可,你和你的部队负责拦截那些烦人的援军。整个正面战场我一个人就够,你们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最好离地远点别被那些患了白内障的蠢货炮兵给一炮炸死了,我可不想浪费时间给你们收尸,明白?”
2 昂了昂小脑袋,少女一脸嫌弃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遵命。”
点了点头,卡罗瑟斯的身躯再次化为一团烟雾散去。
看的艾塔莉斯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
为什么?因为自从他学会了这招之后就再也没好好走过路!
“天天烟来雾去的排尾气有什么好?净知道污染空气!”
不想还好,一想道这里艾塔莉斯就莫名地来气,蛐蛐一个工具人,回城方式居然比领袖还要有逼格!不可接受!
说,你这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愤愤不平地站起身来,艾塔莉斯打着哈欠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遇事不决,睡觉觉!
……………………
北原接连沦陷的矿场自然引起了乌萨斯军方的关注。尤其是某些想通过这些环节捞把油水的一些官僚,在听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有十几个矿场接连沦陷时连眼睛都气地通红一片。
要知道,就连当初游击队还在这里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在几个月内损失过这么多矿场!
“立刻调动第六集团军!这是对我们帝国赤裸裸的挑衅!”
独眼的将军猛地一拳结结实实地锤在实木的会议桌上,扭曲的面目让面颊上的刀疤越发狰狞。
如果只是普通的矿场出事,他肯定不会这么生气。
但那可是自己地盘!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更何况……老管家的儿子还正巧在那个地方当监工,都已经特别关照给了这么多铳具了,为什么还会出事?
一想到自己家的那个屁话啰嗦的老东西天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和自己哭诉他的那个肥猪儿子有多么孝顺,将军就感到没来由的一阵头疼。
这日子没法过了!
坐在一旁,本打算安安静静打个盹儿的狗熊挑起眉毛看了看桌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拳印,不满地开口道:
“冷静些,阿道克将军。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顺便……如果你再敢打坏一张桌子,这间会议室所有的维护费就全从你账上扣!”
“呵,你在教我做事?”名叫阿道克的将军忽然咧着嘴大笑起来,然后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
“那你倒是来啊!”
Duang!砰!
啪。
“欸,又来了。”
无奈地拿起桌上的电话,金发的女军官缓缓开口道:
“喂,对,老规矩,再加上一张桌子六把凳子。”
抬头看了看战况,女军官继续补充道:
“顺便喊下急救队,有条件的话最好让这俩货躺久一点……
是谁?除了阿道克和熊二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