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惊醒了屋子的主人。
“嗨~”
赤裸的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沉闷却又轻快的脚步声。
由比滨结衣快步走到了门口,但是,在手放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却停了下来。
是谁、
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由比滨结衣清楚自家的情况,她们家几乎没有什么亲戚,据说是因为她的妈妈当年是瞒着外公外婆,与爸爸在一起的。
而之后,她的爸爸又莫名失踪了。
为了躲避邻居异样的眼光,她们还搬家离开了故乡。
这就导致了她们母女二人,几乎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也没什么熟悉的友人。
妈妈有钥匙,肯定不会按门铃?
那是谁?
想着,团子打开了监视器。
虽然没有安装高级的电子锁,但是这样基础的设施还是有的。
猫眼?
这东西早就被淘汰好多年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圆圆的脸,还带着一个帽子,眼神显得有些可怕。
“你好,我是警视厅的目暮警部。”
目暮十三对着监视器,显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撒出去的网,并没有能网住大鱼。
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目暮十三只能先来寻找信息明确的受害者,希望可以从太太的人际关系入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警察?有什么事吗?”
小团子不太懂警部,在警察系统中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只知道是警察。
她松开了大门的铁链。
对于警察她还是很信任的,目暮警部的警员证并不是假的。
“有些事情需要通知你。”
看着身前显得怯生生的小姑娘,目暮警官整理了一下心情后,开口说道。
在警视厅公认的一件事,就是面对被害人家属,比面对死者更加令人难受,即便是工作了这么多年,目暮警官还是无法使自己完全麻木。
想起了资料中少女灿烂的笑容。
目暮十三真的很害怕,自己的一句话,会毁了少女的世界。
但是。
有些话不得不说,他们警察不说,还能让谁去说?
“团子,发生什么事了?”
太太抬起受伤的右脚,靠着左脚一跳一跳来到了门口。
她不放心让结衣一个人接触陌生人。
毕竟。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太太现在总是疑神疑鬼的,总觉得哪里都有鬼。
“由比滨太太?!”目暮十三傻了,她不是应该被变态杀人狂带走了吗?为什么会平安无事地出现在家里?
不会错的,她就是资料上的那位由比滨太太。
“这……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还是个菜鸟的高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口便问道。
下一刻。
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
因为不管是团子母女,还是佐藤、目暮等同事,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呀……我的意思是,您不是被那个……那个了吗?”
“就是……”
“啊!非常抱歉!”
高木警员手忙脚乱地解释着,最终只能笨拙地九十度鞠躬道歉。
就连目暮警官也不得不跟着道歉,作为上司,他需要为自己属下的行为负责。
“我看来真的不适合当警察。”
一天之内,连续多次出错受到打击的高木,回想起了那个兔子面具的家伙。
也许。
他的确应该考虑换个职业?
“没关系的。”
好在由比滨太太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让高木心中的愧疚和自我怀疑,稍稍地少了那么一丝,只是这种自我怀疑,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低沉。
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这让边上的佐藤,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了。
等等还要给小孩子做心理辅导。
“你们误会了,那个人不是什么坏人,是我的朋友。”太太扫过了高木和佐藤,将目光放在目暮十三身上后,说道。
“好、好人?!”
这话佐藤美和子第一个不信。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那家伙调戏自己的时候,是多么游刃有余。
她当时就想要问一句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以为的被害人其实并没有遇害。
自然。
所谓的犯罪嫌疑人也就不是犯罪嫌疑人,案件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他们警察,也没有理由多说什么。
“太太,能和我们详细说明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
“你那位朋友,已经可以算作是袭警了。”
目暮十三可不是高木涉,年龄让他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虽然不知道,太太和那位兔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太太说的话,与他们之前了解的情况截然不同。
但是。
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能从太太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吓唬人,他们也是专业的。
“进来吧。”
太太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屋内,小团子给三位警察准备了拖鞋,也带着他们来到了客厅坐下,接着端上了三杯茶水。
佐藤美和子和目暮十三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紧接着。
佐藤便站了起来,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高木,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再回想了一下。
高木陡然看向了门口,发现那里竟然摆着一双男人的鞋子,而他之前进来时,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太太,可是单身妈妈啊,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鞋子?
而且。
由于被踢了好几次的关系,高木对这双鞋子可是印象深刻啊。
“那个面具男……!”
这一次。
高木终于学乖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够藏下一个男人的,那家伙绝对就在这房间里。
“那个……就算你们是警察,在别人家里随意乱动,也是不行的。”
小团子鼓着脸,不满地看着佐藤美和子。
并不了解事情经过的她,只觉得这几位警察的行为,非常不礼貌。
只是。
这时候的佐藤美和子,回想起了白辰的所作所为,只觉得脸上还残留着被他手指肆意搓揉的感觉,完全无视了小团子。
“有水声,是在卫生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