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样才像样嘛,红色的。”
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立香,兴奋起来的蓝色猎犬也久违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赤红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敌人,即便是caster职介带来的那份冷静也悄然消失在逐渐沸腾起来的血液中。
库兰的猛犬一生都在渴求着对手。
手指微动,并应作为上好的魔术触媒使用的魔杖,漂亮的甩了个枪花,尖端笔直的指向弓兵的心脏位置。
猎犬的嘴角不断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对虎牙,反手将魔杖搭在肩膀上,向前笔直的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哈,立香你说的对,这东西真不错。”
“可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挑衅手段了。”
闻言,原本被Archer吓到的立香从玛修的盾后探出了头,兴奋的向哈哈大笑的库丘林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对吧,天野说的跟你一模一样,他还经常这么干。”
“啊,是小哥啊~”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大狗你的宝具最没用了!”
...
“噗…”
沉默中的嗤笑声如此刺耳。
“喂!红色的!搞了半天破坏气氛的是你自己欸!”
“毕竟听到了无法反驳的正论,姑且发声以示赞同。”
“…看样子咱们两个今天必须有一个要消失,啊哈?”
“正合我意。”
红色的弓兵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只凭那两个小姑娘,对王也没有什么威胁。”
“哈,她们俩可没看上去那么普通…立香!”
“...”
“立香?”
没有得到回应的猎犬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身旁,并没有看到那个有些冒失的橘色女孩和举盾的紫发小姑娘。
“那个女孩在说完你最没用之后就拉着另一个走了,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但是我现在觉得,把你宰了之后对我的有利程度又高了一分。”
“哦?杀人灭口吗?”
黑白双色的刀刃交叠,挡住了这快到极致的一枪。
双手大幅度上扬,缓解着袭来的魔杖末端的冲击力,顺势制造破绽,澄黄色的鹰之瞳里倒映着举枪刺击之后,空门大开的森林贤者。
“别说的...”
抬起手指的库丘林吟唱出了几个晦涩难懂的音节,刚刚的那一击只是单手为之,毕竟现在的职介并非上三骑的枪兵,近身战没有好处,所以...
“那么难听——”
库丘林身边缠绕着不久之前摧毁弓兵落脚处的火焰符文,它们在猩红瞳孔的映照下疯狂的闪烁着橘红色的光芒,就连他周身的空气也开始出现了扭曲。
弓兵眉头一皱,收起了再进一步乘此良机重创库丘林的打算,脚下发力暴退开,抬手便投影出六面黑色墙壁将库丘林困在其中,试图让其引火烧身。
但预料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旋即,一面黑色的厚障壁轰然破碎,一只赤裸的上臂最先脱出,随后便是被身上五颜六色的卢恩符文赋予强化效果的库丘林。
“卢恩符文吗?真是有够作弊的东西…”
“虽然没有以枪兵的姿态现界…不过这样也勉强可以和上三骑在近身战中一决高下!”
将看上去木制的魔杖如同原本伴随自己一生的长枪一般横在了自己的肩上,长发散开的库丘林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撒,那就让我们准备开始第二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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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空洞内部有不少被魔力唤醒的龙牙兵,没有操纵者的如今,它们只是顺从本能的在游荡着,撕碎所有它们发现的活物。
不过对于经过特训的玛修来说,击退它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让玛修有些紧张的是这次行动赋予自己的使命。
坦白说,要面对的敌人是不管在泛人类史还是神秘学侧都说的上大名鼎鼎的亚瑟王,玛修说绝对有把握防下她的攻击是骗人的。
而且前辈这次也在自己身后提供支援,因为放心不下自己所以没有加入尼禄和所长的小组。
自己真是…
无意识的握紧了盾牌,明明是没有感官的龙牙兵却觉得眼前这个敌人拍自己的这一下比同伴们要重的多。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龙牙兵了,但是玛修紧握着盾牌的双手却没有放松,如果现在有人抚摸一下的话就会发现玛修的肌肉僵硬的近乎石头。
“呜哇,这还真是僵硬的不行。”
立香不知何时从玛修的肩膀摸到了指尖,确信她里外都绷得紧紧的之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和玛修十指相扣。
“前,前辈!”
玛修的声音有些走音,比平时更加尖细…也更加可爱,少了那种成熟可靠的感觉,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怎么样,安心点了吗?”
“才没有不安什么的…”
“真是不够坦率。”
立香握紧了玛修包裹在紫色护臂里的娇小手掌。
“看吧,手在抖哦。”
“那是…”
“不安也没关系的。”
玛修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摸摸头便能如此让人心安。
“那时候我不是抓住你的手了吗?”
“你要小心,我可不会轻易放开…”
立香笑着展示了一下两个人紧紧相连的手掌,俏皮的朝玛修眨了眨眼。
“…嗯!”
被立香感染的玛修也露出了笑容,紧紧握住了立香的手指。
“我也不会放下的,前辈。”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说实在的我现在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走吧,所长和尼禄还在等着我们呢!”
“是!前辈!”
【…我还真是被天野带坏了,玛修应该没发现吧?】
【我的手也抖个不停…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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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前
被炉和食物都被收了起来,整个空旷的大厅里没有一丝生活的痕迹,只有那位王一个人坐在王座上。
厚重的黑色甲胄层层包裹着娇小的身躯,随意的搭在王座上,漆黑色星之圣剑上的红色符文隐隐散发着猩红色的不详魔力。
似乎有几缕冤魂在咆哮着想要爬出来,可早已死去的他们未能如愿,只能不甘的发出悉悉索索的恶毒诅咒。
骇人的气息不断从铠甲的间隙中钻出,嚎叫着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裹挟着恶灵与诅咒的漆黑色的魔力风暴从未停息。
细致的魔纹面甲掩藏着少女的面容,淡金色的发丝随风而动,明明是王,举手投足间反倒是我行我素的个人风格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独属于神代暴君的气息狠狠的冲刷着藤丸立香那从未经历过神代风采的现代神经。
普通人唯有跪拜一途。
“…好特么炫酷!”
在中二病眼里,中世纪造型+魔王气质=梦寐以求。
…这就是立香现在的想法。
有这种反应倒也无可厚非…但是能在让连玛修这个亚从者都透不过气来的威压中说出这种话…
“有趣的从者,有趣的御主。”
尽管隔着魔纹面甲,剑士还是一眼就看穿了立香那不似作伪的兴奋下隐藏的戒备。
称得上出色,不过只是值得一看,真正要注意的,果然还是一旁的…从者?
“那面盾牌…原来如此。”
扫到那面盾牌的时候,面甲下原本波澜不惊的王终于露出了一瞬间的错愕。
然后便归于平静。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漆黑色的圣剑,缓缓从王座上起身。
“不知姓名的少女。”
“你是否,还有着想要守护的东西?”
明明没有指定主语,玛修却本能的抬起头,高声回应了那位王。
“是!”
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对这位王的问题做出回应,原因就连玛修自己也搞不清楚。
王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起伏。
“那就做好准备,不知名的少女。”
原本倒提在手中的剑被剑士正手紧握,另一只富余的手也搭上了剑柄。
“你的防御是否坚不可摧,就由这把剑来验证一下吧!”
漆黑的骑士似乎并不想对此做出解释。
不过对玛修来说,此刻的选择也只有一个。
“前辈,请退后。”
“这里,现在开始就是我的战场了!”
一定要守护的对象,现在就在身后。
唯有这件事的答案,显而易见!
“玛修·列基莱特,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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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空洞的顶端,两个脑袋鬼鬼祟祟的冒了出来,看上去有几分既视感。
即便是气息遮断,拥有皇帝特权的尼禄也能做给你看。
“余也想下去参加战斗。”
“嘘——别出声,那可是持有圣杯的亚瑟王!正面战斗,我们这边除了玛修没人有可能抗下那种攻击…”
所长立马阻止了声高不自知的尼禄,小声的贴在尼禄的耳朵边劝解。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机会,一击必杀。”
被阻止的尼禄并没有不满的意思,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该做的是什么。
不过一事归一事,担心还是会担心。
“但是,御主和玛修她们…”
“…这只是开始,如果这种状况都撑不下去的话,那么后续的特异点修复只会更加艰难。”
所长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但还是不得不说服自己和尼禄继续按兵不动。
“唔——余有点不甘心。”
“但也不是看不清局面的愚蠢之徒。”
尼禄按下了自己剑,透过从者的视力从大空洞顶端,死死的盯着战场上的情况并暗暗积蓄力量,时刻准备发动宝具。
即便不能杀敌,也务必保证能把立香和玛修救出来。
这是暴君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