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经年的声音,联盟众人才如梦初醒,但赵德才显然有些不情愿:
“这就走了?”
“不走还留下来干嘛?等那几个大汉到门口堵你吗?”
许经年白了赵德才一眼,说道。
“不至于吧,你都作出来了......”
“但我终究是拂了徐大妈的面子,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暗中报复我。”
许经年一顿,随后,他凑到赵德才面前,眯着眼睛说道:
“还是说,你想留下来,和那几个大哥切磋一下?”
许经年这话惊得赵德才酒都醒了半分,他色厉内荏地瞄了眼那边的壮汉,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腩.......咳,一整块的腹肌,他果断决定,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马。
“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家那黄面婆可就要发飙了。”
赵德才神色如常地说完后,便一马当先,快步离开了烟雨楼大厅。
许经年笑了笑,和兄弟们紧随其后。
此时,大部分人都在回味许经年刚刚那首惊艳诗作,全然不知道他想要离开。
倒是处于二楼的苏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画面,有些急切的她,连忙叫住了许经年:
“等一下许公子!”
许经年觉得有些不耐烦,但他回身望去时,他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意:
“苏玖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玖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些许红晕,她头顶上的兔耳微微弯曲,有些局促地问道:
“许公子,我们......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许经年愣了一下,讪笑说道: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讲真,许经年是真不想再见到苏玖了,在他眼里,对方就是红颜祸水。
但他又不好明说,所以,只能用这种比较委婉的方式。
低情商:能不见还是别见了吧。
高情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谁知苏玖听后,却眼含泪光,那颗尘封已久的芳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在她看来,许经年这番话无疑是天底下最含蓄,也是最浪漫的一种告白。
她在风尘中沉沦已久,心中早已麻木,她本以为此生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心,直到今晚,那个男人出现。
他真的很不一样——当然,就算许经年和其他男人一个吊样,她也看不出来,毕竟身陷爱恋中的人,往往都是没有脑子的。
苏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事实却证明,她真的有点动心了。
迎着许经年平静的视线,苏玖羞赧地低下头:
“我明白的,许公子.......”
许经年:.......
呃,你真的明白吗?看你的表情,我怎么觉得有些危险啊.......
算了,糊弄过去就行。
于是,许经年在点头致意后,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烟雨楼。
直到许经年离开了好一会,大厅的宾客们才回过神来:
“咦?许经年这是走了?”
“好家伙,装完逼就跑,身藏功与名啊。”
“好一句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光凭这一句,他就足以站在怀安诗坛的顶点!”
“我就说江嫣然为何会下嫁给许经年这种废物,没想到她那是慧眼识珠,一眼看出了许经年的才华!”
“呵,肤浅,以前我就看出许兄的真正实力了。”
“啊?你刚刚你不是才说‘要是这废物能三十息成诗,我直接把头砍下来给他当夜壶’——吗?”
“.......”
眼见许经年真的离开,徐妈不免有些遗憾,但却很快被心中的喜悦掩盖。
如此一首传世佳作诞生在此,烟雨楼和苏玖,必然会在今夜之后传遍整个庆州,届时,她的生意只会更加火爆。
于是乎,高兴的徐妈当即宣布,今晚烟雨楼全场七折,酒水全免!
.......
与此同时,烟雨楼二楼贵宾室。
看着台下因徐妈打折而兴致高昂的老色批们,那位写出《怀安烟雨》的英挺青年却表情阴沉:
“居然是他.......真看不出他还有这等诗才......”
“二爷,那我们要不要......?”
一旁的精瘦汉子,试探性地询问道。
青年沉默片刻,闭上眼睛:
“跟上他,若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把他杀了,若是没把握,就千万不要动手,嫣然的妹妹终究是镇国武府的弟子,而且,据说她还与红瑶圣女私交甚好,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明白了。”
王公子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去吧。”
........
在回家的路上,联盟众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刚刚在烟雨楼的事。
“老三,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啊,以前怎么不见你那么厉害。”
“三哥,这回你可真的是一鸣惊人了。”
“不过老三,你还真是舍得啊,有这首诗在,你就是想和苏玖姑娘翻云覆雨,她都不会拒绝你,你居然就那么走了,我真是好痛心啊!你不上,我上啊!”
“佛了,你还惦记着人家呢,就你这肾虚样,就不怕死在人家床上?”
“老二,这你就目光短浅了吧,有怀安第一美人在,老三哪还看得上花魁啊,等今晚的事传遍怀安,江小姐怕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呵,希望如此吧.......”
在众人走到某个岔路口后,便分道扬镳,各找各妈了,在临别前,四人还约定下次继续出来喝酒。
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街上基本也看不到什么人。
许经年悠闲地走在夜风徐徐的大街上,不由得感慨道:
“晚上的大街还真是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刚说完,许经年就有些后悔了,生怕前方路口忽然杀出一堆墨镜哥,拿着冲锋枪和他激情互射。
念头刚起,许经年就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先不说这场景不可能发生,更何况,谁会专门过来杀一个废物赘婿?
他摇了摇头,刚想加快脚步,快点回去。
然而,许经年没走几步,他的神经忽然一颤。
危险!
许经年瞳孔收缩,随即,他条件反射般的连忙侧身!
咻!下一秒,一枚飞刀落在了他刚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