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槙寿郎先生,不是坏人。”
郑易说出这句话后,千寿郎深吸一口气,一副深感意外的表情。
“你不怪父亲吗?”
“槙寿郎先生向你道歉了吗?”
“哎——这个,在昨晚吃饭的时候,父亲他对我说了声抱歉……”
千寿郎目露回忆之色,嘴角却不住的扬起笑意,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我和他没什么过节了。”
郑易拍拍千寿郎的肩膀,云淡风轻的指着回去的路道:
“回家吧。”
郑易率说完就走了,千寿郎见状急忙跟在郑易身后,望着对方不苟言笑的面孔,千寿郎心里不禁想道:真是个怪人呢……不过并不讨厌,绯村哥哥是我的恩人。
在郑易来到炼狱家以前,炼狱千寿郎每天的生活就是练剑,读书,枯燥单调,并且不时要受到父亲的训斥,一旦反驳甚至会被打。
在千寿郎儿时的记忆中,炼狱槙寿郎是个热情似火,温柔对待每个人的好男人,是千寿郎的偶像。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母亲去世后,千寿郎就发现父亲变了,逐渐变成了一个讨厌的陌生人,每日除了酗酒就是睡觉,难得的清醒时间也不会陪陪孩子们,而是训斥他们都是废物。
如果不是哥哥炼狱杏寿郎一直在鼓励和保护他,千寿郎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自暴自弃,在父亲的暴力下唯唯诺诺的长大,真正活成父亲口中的废物。
但就是这样无可救药的父亲,却在绯村剑心到家后产生了转变。
喝酒的次数逐渐减少,每日不在嗜睡,大多数时间在坐着发呆,似乎在缅怀什么。
在昨天与绯村剑心的一战后,晚饭时,炼狱槙寿郎破天荒的亲口对炼狱千寿郎说道:
“千寿郎,抱歉,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虽然只是一句简短的道歉,但却让千寿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的惊讶,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固执的父亲会向别人低头,尤其是对象还是作为儿子的他。
炼狱槙寿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此后便一言不发,神色落寞不知在想些什么。
炼狱槙寿郎见儿子在看自己,没有像往常一样辱骂,而是默默的汗擦干,望着在天空攀升的太阳道:
“到点了,一起去吃早饭吧。”
父亲变了,变化前所未有的巨大,这是炼狱千寿郎最直观的感受,而改变父亲的人正是绯村剑心,一个入住炼狱家才一周的少年。
看到父亲在一点点变回曾经的偶像,千寿郎心里不高兴是假的,所以他很感激改变父亲的郑易,视郑易为恩人,感激哥哥带回了这么一个怪人。
“千寿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走在回去的路上,郑易开口问。
“啊——绯村你说吧,如果我知道的话。”
千寿郎从回忆中惊醒,恭敬的回答一句。
“炎柱继子的身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郑易想起了自己刚到鬼杀队时,一听他是炎柱继子,不论是千寿郎还是甘露寺蜜璃,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炼狱槙寿郎甚至说出“又来个送死的废物”这样过分的话语,这让郑易感到了不对。
身为继子,不应该是件光荣的事吗?为什么大家会感到害怕?
“这……”
千寿郎低着头,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另有隐情吗?”
郑易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
像是生怕郑易想歪,对他哥哥有什么误会,千寿郎急忙解释道:
“你不要多想,继子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哥哥也没想过害你。”
“我知道杏寿郎师傅是不会害我的,所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吗?”郑易追问。
千寿郎咽了口唾沫,犹豫了片刻后,最终开口道:
“……”
“呼吸法是门与使用者性格关联很大的技艺,一般修炼炎之呼吸的剑士,大多和哥哥一样,性格热情开朗、内心如同火焰般炽烈之人。而这种人注定了他在战场上不会退缩,哪怕明知敌人不可战胜,也会像勇士一样赴死。”
“所以比起其他柱的继子们,炎柱的继子死亡率往往非常高,因为死的继子太多,久而久之鬼杀队里也流传出炎柱继子是受到诅咒的身份,一旦你成为炎柱的继子,将面临必死的命运,因此炎柱继子的身份成了鬼杀队最不受欢迎的东西。”
“就连哥哥知道这种事后,也没去辟谣,反而这几年也不再收养继子,哪怕面对后继无人的风险,哥哥也没有说什么,直至绯村你的到来。”
炼狱千寿郎用担忧的目光看着郑易,语气自责道:
“抱歉,如果我的天赋能好一点,就能继承继子的身份,绯村你也不必面临被诅咒的风险了。”
郑易回味着炼狱千寿郎说的话,沉默片刻后问道:
“这世上有出鬼以外的怪物吗?”
“应该……没有吧。”千寿郎回答。
“既然不存在鬼以外的神秘,为什么要怕一个虚无缥缈的诅咒?那些战死的炎柱继子们,不都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死去的吗?和继子这个身份有什么关系?”
郑易发出不解的声音,千寿郎则发出哎的震惊声。
“绯村,你不怕诅咒吗?”
郑易肯定的说。
……
回到炼狱家,郑易享受鸡汤时,炼狱槙寿郎不知从那里走了出来,看到郑易回来后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还是和千寿郎一样的问题,郑易又解释了一遍自己是体质特殊的才提早出院的,炼狱槙寿郎这才放下心来,添了个碗和郑易抢鸡汤喝。
“这不是给我准备的鸡汤吗?”
见炼狱槙寿郎毫不客气的夹走一根鸡腿,郑易忍不住吐槽一声。
“呜呜……鸡汤是给你养伤用的,既然你已经恢复健康了,那就用不到鸡汤了。”
炼狱槙寿郎嘴角嚼着肉,发出口齿不清的声音。
在美美的将鸡腿上的肉全部吃掉后,炼狱槙寿郎满意的开口道:
“绯村,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听说了你体质的事,我现在更加确定你是不亚于继国缘一的天才,能杀死鬼舞辻无惨的人或许只可能是你。”
炼狱槙寿郎盯着郑易,往日浑浊的双眼此刻却清澈无比。
“总听你说继国缘一,继国缘一到底是什么人?”郑易问。
炼狱槙寿郎不爽的撇撇嘴,汤也不喝了,冷笑着说道:
“继国缘一是四百年前战国时代的人,呼吸法的创造者,如今所有流传的呼吸法,都是从他创造的日之呼吸演化过来的,但威力都达不到日之呼吸的程度,可以说是劣化版。”
“斑纹是什么?”郑易问。
“斑纹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据说觉醒后脸上会出现黑色的纹路,并且能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比鬼的体质还要强大,不过这种力量已经失传几百年了,如今鬼杀队里没有一人能觉醒斑纹的,也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不是真的。”
炼狱槙寿郎不确定的摸摸下巴,随后气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大骂道:
郑易挑了挑眉毛,没有做出评论。
炼狱槙寿郎骂骂咧咧着,双手气愤的抱在胸前,喘息了好久,才渐渐从气愤的心情里摆脱出来。
“绯村剑心,你是个真正的天才,学习呼吸法才一周就能开创新的流派,并且险些打败了我,这足以证明你的天赋。”
“加上你拥有特殊的体质,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长到继国缘一生前的境界,成为鬼杀队最强的柱,终结这千年来的厮杀。”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一是给你一个变强的方向,能不能觉醒传说中的斑纹就看你造化了。二是希望你不要重蹈继国缘一的覆辙,遇到鬼舞辻无惨时不要犹豫,一定要杀死他!这为千年的夙愿画上句号。”
郑易将手放在佩剑上,红玉色的眼眸透着嗜血的凶光,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会放过鬼舞辻无惨的,以正义之名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