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仿佛只是在恍惚之间，符华力竭倒下，自己的队友全部重伤。
那道身影，就像从虚无中行走出来，从无到有的显现，直取齐格飞和德丽莎的性命。
不，倘若是这样的速度，却只是砍断齐格飞一个手臂，刺穿德丽莎的心脏。
王仁本来可以直接拿着两把太刀，直去齐格飞和德丽莎的项上人头，但是他没有。
塞西莉亚的直觉告诉她，王仁这样做不是为了别的，他就是想报复自己。
“因为我伤害了那个名为贝拉的崩坏兽吗？”
“如果不是因为西琳也拥有创生的权能，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到现在？”
王仁右脚用力一跺，随着“咔嚓”的断裂声和齐格飞的惨叫声，他硬生生将齐格飞的脊梁骨给踩断了。
不用担心后者爬去捡天火大剑，也懒得理会塞西莉亚的怒视相向，王仁继续说到：
“本来我是不想让未来的事情成一团糟的，甚至的，我还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不过，就目前看来，只要我跟西琳和贝拉站在一起，你们就永远不会罢休。”
究竟是从哪一步出错了？
是自己认为只要把杀人罪孽全部扛在自己身上，他们就会放过西琳，但是没用。
是自己认为只要将崩坏意识一次又一次地从西琳身体中驱逐，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吗？
但是自己自始至终未曾触碰到崩坏意识。
在崩坏意识的石像含笑着被太虚剑神破坏后，王仁顿时感觉到一阵无力感。
兜兜转转，濒临死亡，仍然不能给予西琳和贝拉一个安稳的生活。
从西伯利亚平原上的巴比伦塔开始，他就主动跳进了命运的剧本中。
而尚处弱小的王仁，想要凭借自己和宫本武藏的力量去改变这个结局。
没用，杀光所有人都没用，他想要的是西琳能不受歧视地活下去，但是他没法改变全部人的思维。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Ghost？”
王仁从塞西莉亚的眼中看到了愤怒与迷惑，她并没有通过羽渡尘接触过西琳的内心，自然不是那个会手下留情的母亲。
相对的，塞西莉亚也从王仁的面具上看到了他的情绪。
两道血红的泪痕，仿佛被人拿刀硬生生刻进脸上一样，从眼睛下方延伸至面具尽头，眼睛外的火红色却有着鲜明的对比。
如果塞西莉亚看过王仁第一次拿武藏魂变身的姿态，那么她也会发现，原本应该随武藏魂的交叉双刀眼睛，如今固定为我魂的模样。
如果不是头顶上的刀柄和外套上的裙摆，任谁也不会认为王仁在使用宫本魂。
是的，塞西莉亚愤怒于王仁伤害了德丽莎和齐格飞，王仁亦憎恨塞西莉亚与德丽莎伤害了贝拉。
王仁在想着，崩坏意识一直在压制住自己，让自己全程观看，亲近之人被伤害的场景，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祂算准了王仁是个怎样的人，也知道贝拉和西琳对于王仁的重要性。
利用这份互相关心的感情，崩坏意识很成功地让西琳和王仁都掉了下去。
“你和我都怀有相同的目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谈谈呢？”
塞西莉亚出言相劝，她的身体却在时刻紧绷着，，脚步也在慢慢逼近着王仁。
“想谈？那么你可以保下西琳和贝拉吗？”
“第二律者引发的崩坏导致西伯利亚平原上的人们死亡，这件事不可能就此揭过。”
“要是我再说，这些全是崩坏意识蛊惑西琳做的事情呢？她身为律者，但她只是个被律者选中的小女孩。”
王仁随手甩掉还挂在自己刀上的德丽莎，将她扔到了背后的西琳身边，在甩开德丽莎时，刀锋还在她的胸口处留下一道可见心脏的伤痕。
“你……”
“你什么你，要不是你和德丽莎围杀贝拉在先，我才懒得做这些变态杀人犯的勾当。”
西琳看着被抛过来的德丽莎，不知道该怎样做。
是将她杀了呢，还是留着给王仁处理。
“不要杀人，西琳，你的手上不能沾染别人的血。”
这句话是王仁对自己说的，但是自己刚才已经彻底杀掉了雪狼小队的女武神，自己已经违背了和王仁的约定。
那，那么……
“西琳，你刚才觉得杀人的感受如何？”
就在这时，王仁掉过头来，问到西琳。
“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畅快，反而是，很恶心……”
那些女武神的干枯断肢，让第一次目睹到自己杀人的西琳感到反胃。
在以前，她认为杀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动动手指即可。
“我说，这是自卫行为，谁支持，谁反对？”
“所以，西琳无罪。”
王仁重新看向塞西莉亚，为这件事情下了定义。
塞西莉亚终于忍不住了，她手中的黑渊白花划过地面，在转瞬间便从地底生长出一人合抱般粗壮的枝条，足足十条这样的枝条袭向王仁，想要借此将他困于其中。
与此同时，塞西莉亚一个箭步，原本两人间五米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进。
然后，塞西莉亚往黑渊白花中疯狂地输入崩坏能，使其枪尖上的死亡之力越发深沉。
那是塞西莉亚的战友，那是塞西莉亚的朋友，王仁所说的这些话彻底触碰了她的底线。
黑渊白花枪尖未及创造出来的枝条，枝条便迅速老去，为进攻腾出一条道路。
“人有亲疏远近，我的做法又和你们有什么不同呢？”
不出塞西莉亚所料，王仁直接虚化从枝条包围中离开。
而下一个地点就是——
“锵——！”
塞西莉亚往后扫去，然后黑渊白花与两把武士刀相撞。
然后，并不以筋力见长的塞西莉亚，被双刀给打飞出去。
就在王仁想要乘胜追击时，他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朝自己袭来。
“不说信赖，至少还有几分袍泽之谊吧，瓦尔特。”
闪开三发重力弹后，王仁对着苏醒的瓦尔特说到。
“现在，是你在滥杀无辜，Ghost。”
一边恢复下巴的肿痛，一边操控着伊甸之星，瓦尔特如是说到。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