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女锉刀对平板两不相让摩擦出激烈的火花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清柔姐姐——
(●—●)
“清柔姐姐,你……你是让谁给打了吗?”
二女同时给吓了一跳,纷纷朝前方看去,看到的只有时不时走过跟逃难似的人群,但那声音明显没那么慌张的,而且应该离得很近。
慌忙张望左右,但每次看到对方的脸都做出一副快要吐了的样子。
这时候,夏清柔有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袖子,吓得就一激灵。
低头一看,却是穆小环抬着头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她。
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刘青儿本来也是特别尴尬,但她突然想到——不对啊她初来乍到的,可是小孩也只是见过而已,根本没听过她说话,她尴尬什么?
要尴尬明显是那姓夏的尴尬。
想到这里,她就得意的扬了扬眉,想看夏清柔的笑话。
但她万想不到,这夏清柔恢复状态竟然比她还快!
那明媚的表情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艹!你还要不要脸了?!
夏清柔没去注意刘青儿的变化,毕竟此乃小疾,无伤大体。对于她来说,刘青儿最多能伤害她的肉体,却无法羞辱她的灵魂。
甚至她可一边伤害刘青儿的肉体,一边羞辱刘青儿的灵魂。
而穆小环就不同了,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屁孩,往往能给予她的灵魂最为沉重的打击。
直让人想撕了这张破嘴。
可惜撕不得。
相比之下,那个刘青儿真不算什么。
只是相比之下,该打还是得打的。
“没被谁打,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摔的。”
夏清柔笑得很清柔,很温馨,一旁的刘青儿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不过她也不会说出去,反正扯谎的是姓夏的,她只是没有去揭穿而已。
“哦,那这位姐姐呢?难不成你——也是摔的?”
那魔鬼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原本还有些自在得意的刘青儿出现了那么一刹那的石化。
这小屁孩眼怎么这么尖?顶着两黑眼圈的时候没人问,现在就撕破了点头皮,还盖住了,虽然是比上次惨……但没上次明显的,已经撕出经验了。
“我……本来是不会摔的,但是某人——”说到某人的时候,刘青儿刻意咬重了音,用着像要杀人的眼神看向了某人:“快要摔了的时候,我好心去拉了一把,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重!就连带着我也摔了下去。”
穆小环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拉扯了两下夏清柔的袖子:“清柔姐,她说你胖呢。”
我听到了!
夏清柔回以凌迟处死的目光,好家伙,连这个时候都要踩她一脚,她直接好家伙。
这仇,她记下了。
刘青儿也直接是好家伙,没想到这水灵灵浓眉大眼的小姑娘,转眼竟然就把她给卖了!
虽然那姓夏的应该听得到,但这和把潜意思直接说出来是两回事。
源于昨晚被按在床上摩擦,她已经清楚意识到她和那个姓夏的不是一个重量级。
这并不能改变两人之间的仇恨,但足以影响她主动发起进攻的念想。
但气势上是不能输的,刘青儿回以3000刀凌迟的目光。
夏清柔回以4000刀。
刘青儿回以5000刀。
6000刀、7000刀、8000刀……
眼眸在燃烧。
在一旁旁观的穆小环感觉到两股浓浓的杀气在摩擦,在交融,在沸腾,在喷发,在冲上云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想来个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她无法形容的好家伙。
“那个……清柔姐……大伯喊你过去一趟,带上那位姐姐一起。”
穆小环有点看不下去了,试图用一只手捂住两只眼睛,但她的手掌太小了,只能捂住一边。
夏清柔退出比谁刀更多的对局。
刘青儿出价六万九千五百八十四刀请求对局。
夏清柔拒绝了刘青儿的审请,并拉入黑名单,采取了执其之手,将其拖走的手段。
穆小环看见两人就这么走过去了,连忙就伸手拉住夏清柔……
拉开的裙子,淡黄色的亵裤包裹,可以看到系着亵裤的绳子,再往下就是白花花的大腿……
夏清柔一下就把自己的裙子从穆小环的手中解救出来了,很快的。并回头吼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被她拖着走的刘青儿注视过来,忙着搬家的群众注视过来,他们看着一脸羞红的夏清柔很是不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看这脸给气红的。
成为所有人注视的中心,穆小环也很紧张。
这真的是意外!她就是想拉住夏清柔而已,没想到身高不够……然后就扯到裙子了……
她本来是打算拉衣角的!
遮遮掩掩的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夏清柔听得懂,别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考虑到自己的颜面,夏清柔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人群也大概能想到是穆小环做了什么事,小孩顽皮嘛,正常。而且这还是大公子带大的,这就更正常了。
最多也就是夏清柔反应过激。
不看戏了,跑路要紧。
夏清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气息,但拳头还是硬了起来。
被她两手抓着手臂的刘青儿躺枪。
“有什么事?”
在刘青儿一脸痛苦之色挣脱着手臂,夏清柔心平气和地问穆小环。
“那个……清柔姐……你不打算问一问我伯伯为什么叫你吗?”
夏清柔又好气又好笑,就这事?有什么事叫她,她等会过去不就知道了?
穆小环往北边指去,并挥手表示范围是一大片。
夏清柔朝着穆小环所指看去,好像是有什么不同,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到底是少了什么?
夏清柔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一只手突然袭上了她的腰间,捏揉着她的软腰。
“噗呵哈哈哈哈——”
夏清柔受痒不住,柳腰不断躲闪着,同时撒开了刘青儿的手臂去扒她间的魔爪。
然而这只手还是刘青儿的。
在夏清柔撒开刘青儿手臂之时,刘青儿极为放松地哈了口气,她终于解脱了。
然后夏清柔又抓上了她另外一只手。
不过没有用力捏。
但这使得才刚刚放松一下的刘青儿再度紧张了起来,冷眼对上夏清柔的怒视。
“看什么看?不是说那个太公要叫你吗?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拖!”
这件事她根本不理亏,这姓夏的脑子出问题了就该找大夫看去,她没有必要让着。
夏清柔怒瞪着她看了好久,还是选择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不然还能大庭广众的撕起来不?
她也是迷糊了,小环才六岁,虽然说没什么坏心思,但又懂了什么?自己一时没分清轻重。
二女互相嫌弃地哼了一声,保持着一定距离离开此处。
在二女离开之后,穆小环原本还笑嘻嘻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为什么总要把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伯伯这样,你们是这样,就连弘哥也是这样。
遇到什么事情,她不比你们冷静?
……
…………
穆黉苦口婆心地向黄门山一众扯犊子,什么内心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什么习武是为了强身而不是斗勇。
连我们练就武艺是为了升张正义,而不是内部互殴这种盲人掏鸡窝的话都扯出来了。
有些事得刚,有些事得怂。
万一这马麟一时兴起,在信里就说了要来一场真男人间的决斗。
这句话的槽点有,首先她就不是真男人,其次肯定用不上决斗这种词。
但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为了凑字数的,还是来真的。
在面板大幅度强化的情况下,她不是太虚马麟,虽然多半还是打不过。
不要把这些人看得太扁,穆黉给他们的定位是S级武力,尽管上面还有五个等级,可在他们这个定位下面也是有四个等级的。
假设上面五个等级是非人类的怪物,那S级就是人类中的怪物。
而且这个时空有没有BY级别的武力是不知道的,想上这个级别最起码也该是万人敌。
武力上的那种,像水浒这种偏写实的本身就不会去描写一将骑脸万人,单靠自己就把上万人干碎的剧情。
BY几乎等于不存在的情况下,那S级就是第五梯队了,换句话来说就是,二流顶尖。
一个加强版三流想去碰二流顶尖?
而且是在力量上加强技巧上削弱的。
至少在这种世界是不存在一力降十会这种概念的,无论鲁智深还是武松在械斗上都不存在似说唐那种一击将对方打得双手流血的描写。
甚至在力量上取得优势也只是跟郑屠西门庆之流的贴身肉搏上。
而摔跤最强的是燕青,焦挺哪怕再不使用摔跤技巧的情况下,也可以一拳打翻李逵。
在她阅读过的不少古典小说中,很多描写得天花乱坠的力量似乎就是陪衬。就连说唐的李元霸,其实这货每次交手都在动用武技,尤其是和秦琼对拼四十余合而不伤到秦琼分毫,连伍天锡都认为是真打了四十回合,比武大会开赛前看谁都觉得是垃圾但一看到秦琼差点就给跪了。
虽然这人的智力……
其实前三位好汉真正是纯靠力量的只有宇文成都,就连一直被认为因为力气大从而对于李元霸的表现更好,实际是打不过宇文成都的裴元庆,其实是个实打实的技巧流。
之所以一直给人力量流的印象,完全是因为他和所有人的力量差距都存在断层,导致他每次使用技巧都直接一锤给秒了,对上李元霸也是在力量技巧上被双重压制,力量下风本来还想接着打,再接两锤发现在技巧上其实也对不过李元霸,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就撤了。
张郃精神。
真正的莽夫坐收红利,明明在书中只会砸来砸去,但却靠着连作者都已经放弃实际上根本不严谨的排名当中的第二把交椅,成为技巧与力量并重的高手。
严格点说的话,她并不能确定她现在算不算加强版,不如说加强是未来的事。
就好像在异世界给了你一仓库金币,但在这个世界里最低额度的货币就是金币。
这怨不得谁,送一仓库最低额度的货币也是白送,什么都不给不比这凄凉?
不入坑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说她不是不太虚马麟,而是非常虚。
要从根源解决,打断内部比武的念头,尤其是找老大比武这种事情,这种情况下要屑于去升华自己,让自己有了高尚的目标不去下场比武,让他们不好意思提出这种事情。
……
…………
夏清柔脸色很苍白。
她终于知道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揭阳岭呢?我那么大一片揭阳岭呢?
以前的揭阳岭到哪里去了?
她记得从前是有座山的!
看着突然空出来的视野,夏清柔很伤感,也很慌……
她都还没爬过这座山呢!
刘青儿也是一样的神情。
和夏清柔不同,她曾亲身体会过揭阳岭的庞大。
如果之前对曲有误,周郎顾的真实性存在侥幸的话,那铁一般的事实狠狠地抽了她的脸。
那么大一座岭,一个晚上就不见了?
就连原本亲眼见证穆黉烧了厨房,她也开始怀疑了。
她的记忆变得模糊了。
那天的火……烧了这么大吗?
那穆黉是怎么扑灭的?
是周瑜……是周瑜……
周瑜真的来了!
这颗玉牙一定有什么蹊跷!说不定就是某种警告!
因为她不相信周瑜真的到来了,所以揭阳岭的消息一定是一种警示!
刘青儿感觉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她想回家!
穆太公只能在心里暗骂那个逆子关键时候竟然外出了。
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讲的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等等!
穆太公猛省。
对呀,正是因为那个逆子知道这个故事是真的,所以当天晚上就跑了!
他奶奶的,怎么不叫上一家人一起跑?
说起来,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还真不会把这个故事当回事。
穆太公无力地瘫坐在椅上,这一瞬间,他仿佛又老了二十岁。
唉……逆子啊,躲远点吧,跑的越远越好……
不要再回来了,夏飒风也是,找不到也别回来了……
他老了,跑不动了。
这时候,穆小环也从大门进来了,看到穆太公如此,关心地凑了上来。
穆太公怜爱地摸了摸她那幼小的头,突然有了个想法。
“小环啊,你和你二哥去找夏德,让他带上你们,离开这里,明白吗?”
小环懵了一下,倔强地摇了摇头。
穆太公生气了,有些愤怒地说道:“快去!伯伯平时对你也不好,老吼你,你不是很听伯伯的话吗?”
穆小环还是摇头,在穆太公再度发言之前,她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弘哥哥。”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要有办法就不会跑了!真以为知道个故事就能当天师了?!”
“弘哥哥说过,他要炼我,所以他不会跑的。”
炼你?穆太公表示是一脸懵。
这什么玩意?
穆小环接着说道:“真的,就是昨天说的,他不会跑的。”
早已发现了这边的二女互视一眼。
你知道炼是什么意思吗?
练吧,比如教小环读书,甚至可能是练武?
有道理。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从对方的眼中读到这种信息。
也许是这颗玉牙的某种加持吧。
她俩都清楚自己被盯上了,跑不了。
也许……只要她俩跑了,这个庄子就不会遭殃了?
甚至只要跑到没人的地方,也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同时对眼……
你敢吗?
我当然敢,我可不像某个怂……
呵呵,我就怕你怂了。
呵呵了……谁怂谁孙女。
当下主意打定,两人都是一副漠然之色,一丝不苟地看着对方,就等着对方当自己孙女呢。
然而,随着庄子里逃窜人数的增多,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曲有误,周郎顾的“真实版本”……
江州府
江州知府正一脸焦虑的看着公文。
昨天晚上,揭阳岭大火。
这虽然很少见,但偶尔发生一次,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这一大早,满山火就突然灭了。
这怎么可能?
这拿他当三岁小孩玩呢?
然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揭阳岭直接没了!
妈了个巴子的,他三十好几了,什么没见过?
这他是真没见过!
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朝廷上报这事。
然后这快到中午了,他手底下的人又来告诉他,听街井上有人说……
昨天晚上,他亲眼看见,那个周瑜,就是放火烧了赤壁的那个周瑜,指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一个面目清秀的儒将,还有几员胡须将军,带着数不清的天兵,在天上放火烧山!
那个老将,就是黄盖,那个儒将就是陆逊,还有几员胡须将军,分别是韩当,徐盛,丁奉,朱然,甘宁!
这就涉及到江州知府的知识盲区了,这书上没教这些啊!
这阴间聚会呢?喝大了烧座山玩玩?
你们不是东吴的将领吗?放火烧江东几个意思?
他明年就要满任了,今年给他整这一出?
……
…………
黄门山脚下,一辆马车呼啸而来。
在马车内一段急促的催停声,车夫娴熟的停下了马车。
拉着马车的那匹马仰天长啸,声停而倒毙。
的卢用一天能做到的事情,它也做到了,而且它是拉着马车做到的。
它超越了极限。
它曾经跨过街和山岭,也穿过人山人海。
它是第一匹拉着马车全速前进多段漂移过岭的马。
它是史上第一个拉着车做到日行千里的马,因为有一头驴。
它死了,死在这幽静的山野中。
车夫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这匹马……
跑滴西津地快。
“顺子,你上去找穆大哥。”
“啊,那哥哥你做什么?”
“我和飒风来把这匹马埋了,你先上去。”
“哦。”
张顺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上山去。
张横向夏飒风丢了个眼神,两人一齐走到车前,站在车夫的两边。
车夫还没能脱离出伤感的情绪,良久,他振作起来,看了看四周……
“话说……这就是黄门的所在地吗?”
“对呀,就是这。”张横冷冷说道。
“没想到,你们黄门还建立……”
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喉咙,车夫惊恐地看着一脸冷漠的张横,说不出话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眩晕感,一种无力感,直到车夫倒下,他都不明白。
为何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