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景很漂亮啊。”
阿离掀开了座位旁的窗帘，眼中异彩连连。
窗外的景色对她而言，是从未见过的崭新美景。
从天幕到大地上的树林，全都是纯白的。
安静而美丽。
漆黑的魔道列车沿着积雪的轨道开动着。
在这条蜿蜒的山路上。
雪地的尽头隐隐有一闪而逝的光华，大概是雪狐一类的小动物。
数米高的松柏随处皆是，古老的前朝遗迹被积雪掩盖。
“这还不算真正的美景。”陈源笑着，摇摇头，“要说惊艳，当属位于玄雍国的封天涯。”
“封天涯上，数千米高的瀑布从天垂落，激起的水花都有数十米高。”
陈源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封天涯的惊艳。
那是何等绝世的风景。
波澜壮阔的瀑布仿佛是一把利剑，从天而降。
瀑布下的大地都被斩落了十数米。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这瀑布以后，还别有一般洞天。
试炼之地“万镜之厅”，镜的神职便是来源于此。
不过听到陈源的话，阿离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
“明世隐居然没带你们出过长安城吗？真是黑心老板啊。”陈源随口问道。
他顺手给苏苏削了个苹果。
接过苹果的苏苏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神明亮。
“谢谢……源。”
苏苏嫣然一笑，好似百花盛开。
令陈源心神摇曳。
她坐在陈源身旁，紧紧地靠在陈源肩上，无比亲密。
苏苏的容貌好像最顶级的艺术品，令自认为算是美人的阿离，都不得不感叹其完美。
阿离心中有种自惭形秽的情绪。
甚至生出了些感叹。
——为什么苏苏可以受尽珍惜，被捧在手心里，像是天地的宠儿。
而她一出生便被父母抛弃。
抚养她长大的明世隐，这位和蔼可亲的首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
她只是个工具。用完后便可随意丢弃。
在七岁那年，她曾喜欢的李信哥哥为了救她，被流放到长城外。
长城，那方圆千里尽是大漠的长城。
阿离突然好羡慕苏苏。
就连陈源这样的混世魔主，在她面前都会露出少年慕艾的一面。
想来她从小到大都是受尽宠爱的吧？
阿离缩了缩脖子，“真羡慕你啊，你能去那么多的地方游玩。”
她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对着陈源这样说道。
陈源察觉到阿离话语中的失落，觉得自己要给这位老是感春伤秋的员工画个大饼。
老是没精打采的，这可不行。
“过段时间我要回家过年，会带你过去的。我家那边也很漂亮。”陈源耸了耸肩，“你努力工作的话，我会带你去更多美丽的地方哦。”
空头支票，开开也无妨。
“源……我也……要去。”
听到这话，苏苏白皙的柔荑晃了晃陈源的手臂，有些吃醋的味道。
“当然啦……我怎么可能不带你去呢？”陈源笑笑，“无论我去到天涯海角，都会带上苏苏的。”
“这还……差不多。”
听到陈源的回答，苏苏的俏脸微红。
“苏苏姐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阿离的声音中有些自卑，“我以前一直以为体香这种东西是骗人的……不过是香水脂粉的味道罢了。”
“直到遇到苏苏姐，才知道这原来这是真的。”
室内洋溢着苏苏那股风信子混杂寒梅的幽香。
有种拨弄人心的魅惑。
“其实瑶身上也有啊。”陈源下意识地说。
瑶的体香清新纯净，带着些大自然的味道。
陈源每次闻到，都觉得异常舒心。
不过陈源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精准踩雷。
果不其然，苏苏听到这话，狠狠地用指甲掐着陈源的手臂。
“源……变态！”苏苏的话语中罕见地带了些语气，“瑶还……那么……小。”
“痛痛痛！苏苏老婆，这是天大的误会！”陈源痛呼，“体香这东西，住在一起很难不闻到吧？我毕竟和瑶生活三年多了……而且瑶的年纪比我还大啊！”
其实陈源并没有感觉到痛感。
苏苏不是武道修士，即便用最大的力气，也很难让陈源感觉到痛。
除非苏苏使用魔道法术。
“以后……离瑶瑶……远远的。”苏苏哼哼，这才放过陈源。
不过阿离看向陈源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在看变态一样。
陈源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社会性死亡的。
为了转移话题，他只得祭出自己的大杀招。
“唔……我突然间有了灵感，想要赋诗一首。”
陈源的目光变得深沉，伪装出一副大诗人应该有的模样。
“这样就有灵感了吗？‘一白二源’果然不同凡响啊。”
阿离感叹着。
曾经有很多自称才子的文人，向身为舞姬阿离献诗求爱。
自称都是赋魂寄情之作。不过阿离一看，大多都是狗屁不通的作品。
阿离的文学水平并不算低。
毕竟尧天的同伴里，有杨玉环这样的大才女和弈星这样的天潢贵胄。
那些诗作里也有少数几首勉强能看过眼的，不过也是充满匠气的刻意之作罢了。
登不得大雅之堂。
像陈源这样，能随手做（抄）出传世之作的天才，阿离也是生平仅见。
“源……快念。”
苏苏的眼中闪耀着好奇的神色。
她也期待着陈源的新诗作。
“这首诗的种类，倒和我从前的诗词有些不同。”
“我称之为‘曲’。”
陈源微微一笑。
……
镜和瑶所在的车厢中，气氛有些沉闷。
“陈源那家伙，对你们做了什么啊。”
看着沉默不语的瑶和镜，鱼玄机觉得自己好像在和活死人说话。
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回应。
镜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了。
“阿源他……就这么喜欢那个女孩吗？”
话语声有些虚弱，还带着些不忿。
“我也觉得小源哥哥太过分了……我明明没有提什么要求，小源哥哥就让我离开。”瑶的声音也有些难过，“就算是因为苏苏姐，也太过分了些。”
瑶的眼中有晶莹的泪光闪动。
配合瑶少女的容颜，令人心碎。
她明明只是想要和陈源一直生活，哪怕是以妹妹的身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