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后的500米,就是还在火灾中的御天大厦,尽管调动了我市80%的消防车辆和消防设施,依旧没有压制住火势,所幸现在还是凌晨,并没有多少人员伤亡,但是大火整整燃烧了4个小时,情况不容乐观!」
就在女记者走出镜头外,示意摄像的搭档推进镜头取景火灾现场的时候,只看见御天大厦的中部突然闪过火光,紧接着轰的巨响,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一时间方圆两公里都为之一振,距离大厦最近的商铺玻璃齐刷刷的震裂掉落。
2XXX年3月8日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染红了整个新上海市。
新区的第一摩天大楼,也是刚刚刷新亚太第一高度的御天大厦中层120楼附近,突然起火且火势迅猛,高科技的大楼内本是搭载了最新自律消防和隔离系统,结果只有高层楼部启动,底层和中部都失去作用,借助夏风,火势向楼上攀去,第一支消防队伍到达时,仅仅只用了不到10分钟,但是整个御天大厦已经如同环绕在火环之中。
现在是凌晨3点20分,大火已经燃烧了4小时,如同记者所说还好起火时间是晚上,大楼里并没有多少人,底层楼段的疏散工作基本完成。
但就在爆炸发生的前十分钟,陈玺所在的环东区消防支队接到指令,有确切的消息证明在142层依然有人在求救。
爆炸发生时,陈玺一行5人已经从紧急通道爬到了86层,御天大厦周围没有同级别建筑物,想要从旁边建筑进入是不可能做到的,加上火势的原因,直升机无法接近,上部的火灾预警隔离系统启动,导致被困的求救者无法进一步往上移动。
3点32分,五人艰难的通过爆炸区域进入到高层区,留下2人作为接应,陈玺,和同期警校出身的于冰,以及严班长进入高层区解救被困人员。
3点45分,当三人顺利找到因加班而留在大厦内的某企业2名员工时,第二次爆炸到来,回去的楼层崩塌,御天大厦居然因为长时间燃烧出现即将倒塌之势。
「还..还有人..」四个小时的惊吓让被解救的职员有些结巴,她指着楼上,「半小时之前还有人..人上去了。」
「我上去,」陈玺拿着消防斧头,耐高温防化服下不停流淌着汗汇聚在一起,从小腿不断的滴下,刚要离开离开就被班长拉住。
「你和小冰带他们离开,我去」班长此刻脸被熏得漆黑,给陈玺下着命令。
陈玺看了一下班长的左臂,指了指班长暴露在外面的伤口,「严老爹,你这身子..开玩笑呢。」说完趁着严班长不注意,如同泥鳅一般从班长手中脱离,「把当英雄的机会留给年轻人不好嘛?」
说完按了下高频步话机,确认于冰的同型号机器亮起,头也不会的跑了出去。
「陈玺!」班长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陈玺的踪影。
4点12分,底层火势彻底控制住,通过里应外合,将被困的人员救出。地面已经有超过20辆消防车和各种特种车辆。
4点20分,第三次爆炸,在专家预算的倒塌范围内,所有非搜救和消防人员全部撤离。地面接到命令将御天大厦彻底封锁,不再允许任何人再进入。
「阿玺?!听见回话!」简单处理好伤口的老严站在大厦底部,仰望着摩天的火龙,步话机那头没有回音。
4点35分,爆破部队进入现场,显然根据目前状况,最坏的打算已经做好,然而就在这时,大厦外层还没拆卸用于清洗的机械升降架突然从高空滑落,接着地面缓冲应急机制急停在三楼附近,一直轮番待命的消防人员迅速上去。
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六的年轻的女性,身上的休闲卫衣已经被黑烟熏得变了色,长发也被火燎掉大半,肘部脱臼,鞋也不见了一只,大腿淤青,身体乏力的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当被消防官兵背起她跑向救护车的时候,女子艰难的睁开眼睛,喃喃道,「..他...还..在上面。」
此刻的陈玺依靠在隔离火灾用的防火墙边坐下,上面是通往更高层的通道,下面是火海,直到现在,大厦的应急自律火灾防护系统都没有打开,陈玺摘掉了自己的头盔,喘着大气,熏黑的脸旁只能看得出大概娃娃脸的面容,眉毛也被烧掉了一半,还有力气的右手,颤抖着按下步话机的通讯按钮,却没有任何回音,就在刚才他急中生智利用楼外竣工后还没拆掉的升降机,将找到的被困者冒险送了下去,之所以自己没有一起,是因为机械已经失去了顶部支撑,承重过载的话,仅靠有地面缓冲机制的升降机的刹车系统恐怕会直接砸下地面,两人都没法活。
陈玺大口的喘着气,灼热的空气和长时间燃烧的黑色烟尘环绕着他,眼睛基本上已经睁不开了。
陈玺身处的地方是御天大厦最常见的企业工作室,陈玺放下步话机,伸手进内兜,那是一张假条和两张电影票,因为紧急出警他没来得及换衣服,直接套上隔温消防服就上了消防车。
汗水浸泡早已使三张纸没了原有的模样,陈玺咬着牙站起身扶着滚烫的墙壁继续往里面走去..
绝对不能放弃..
但是命运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只又爬了一层进入一间看起来像是电影的宣发工作室,没多走两步,陈玺就跪倒在一台饮水机旁,火已经追上了这一层,上面已经没有路,他伸出手想要去打开饮水机,重心一偏直接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起起来,地板传来了滚热的温度似乎要撕裂开接触到地面的脸庞,陈玺努力睁开左眼,恍惚间看到墙上的海报。
【新的篇章,EVA的最终补完!】
「什么呀...真是糟糕透了...」
陈玺闭上眼睛,泪珠最终不争气的留下,顺着脸颊掉落到地板上,瞬间蒸发...
******
「剑介,今天会有很多事情需要部门去做,晚上我不回来了,饭菜都在冰箱里。」
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响起,紧接着是轻微关门的声响。
陈玺睁开眼睛,理所当然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闭上眼睛翻身继续睡去,反正今天学校通知了不能去上课。
?
侧卧的陈玺突然瞪大眼睛,然后翻过身眨了眨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呼的一下坐起,一口气提不起来如同憋死过去一样,努力平息后喘着粗气。
缓缓伸开双手,狐疑的看看手心和手背,是真实的触觉。
一下床,身体的反馈感就非常的诡异,眼睛看不清楚周围的东西,仿佛近视了一般,床边有一副眼镜,随手取过带上,顿时世界清晰起来。
「我...还活着?」抱着这样的疑问,陈玺走下了床,面前是一个杂乱的房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周刊,军事模型,两台巧的老式DV机,标注好标签的录像带到处都是,一台很小的显示器。
这是哪里?
身高也不对,陈玺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脸,不,不不不不..这不是自己的脸...
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
「有..银..吗?」陈玺非常困难的开口,很蹩脚的中文发音。
刚才无意间的回应是日语,自己什么时候会的日语?而自己的母语已经无法正常发音了,这是怎么回事?
恍然间,陈玺想到了什么,跑进了洗手间,怔怔看着镜子。
这家伙,是谁啊?
杂乱的棕色头发,带着大框眼睛,脸上满是青春痘...
「我怎么了?」平日最擅长压力测试的陈玺十分的慌乱。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陈玺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少年惊恐不安却十分激烈的质问。
陈玺吓了一跳,环顾四周,然后走出卫生间,看了看普通日式风格的内室。
「谁?」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陈玺警惕道,向着厨房走去。
【不,这正是我要问得问题?你...你到底是什么生物?】
陈玺瞟了一眼四周,明明声音那么近,怎么就看不到人呢,心想今天真是邪门到家了,走到厨房顺手拿过苹果刀,但是单手一握就发现不对劲,现在的身体远不及之前的强壮,握刀的手居然不住的颤抖。
索性直接把刀放了回去,站直了身子,他才不信鬼神那一套呢,「你想知道答案,就别躲躲藏藏的,出来,我们聊聊。」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陈玺最烦的就是谜语人,打开厨房橱柜的门,取过一个水杯,看了一样自带净水器的水龙头,直接打开接满一口饮尽,「我这人最讨厌墨迹,我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出来,我们交换情报。」一边说一边再次接满准备喝下去。
【....我是相田剑介,这个身体的主人。】
噗,陈玺喝到一半的水一口喷了出来,把正对面的冰箱彻底清洗了一遍。
【所以,突然夺走我身体的家伙,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