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争议再起,整个大厅几乎全是质疑和谩骂。
听着在耳畔回荡的刺耳声音,许经年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他之所以不愿承认,不仅仅是因为对那兔女郎的琴艺没兴趣,还因为他是一个“名人”。
怀安的大部分百姓,都能一眼认出他是江家赘婿,一旦他来这嫖......咳咳,吟诗作对的事情被发现了,必然会传到江嫣然耳中,
届时,江嫣然为了江家的颜面,怕是会清理门户,把他逐出家门——他可还想多吃会软饭呢!
但事已至此,他好像不承认都不行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许经年刚想回应些什么,然而,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老大哥赵德才便站了起来。
毕竟是个妻管严,平日的他都是有些怂的,但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猛的像个战神!
面对那些质疑的声音,他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兄弟是不是?!”
许经年一愣,随即,他下意识地拭了拭眼角的泪花,有些被感动到了。
或许,这就是兄弟吧.......
随后,赵德才更是拍案而起,他拿起许经年的诗纸,指着上面的字,气宇轩昂,义正言辞地喊道:
“不说他诗才怎样,我就问问在座的各位,谁能写出他那么丑的字!”
许经年:........
宾客们:........
眼见大厅没了声音,赵德才更是拿着许经年的诗到别桌去,贴脸输出:
“好好看看!你能写的那么丑吗?!”
“写不出来?那你说个屁啊!滚!”
“跟你们说,今天也就我兄弟发挥不好,不然,你们连上面写的是什么字都看不出来!”
赵德才,你特么.......
即便厚颜无耻如许经年,在觉得有些尴尬........许经年现在可谓是风评被害,他的字再丑也没有丑到认不出来的地步吧!
不得不说,赵德才这招确实简单有效,众人都被怼得没话说。
铁证如山,他们确实写不出那么丑的字啊......
眼见没人出声,赵德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他显然还没有罢休,想要借着醉意继续嘲讽一下他们。
而许经年终于看不下去,他看向赵德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老赵,坐下吧......”
“啊,可他们.......”
“算我求你了!”
赵德才愣了两秒,才有些不情愿地坐回椅子上。
许经年长呼了口气.......灾难终于结束了。
随后,许经年也不在隐瞒,他站起身,直白地说道:
“他说得不错,这两首诗确实是我写的。”
许经年此话一出,宾客们再次窃窃私语。
但这次,他们没敢出声质疑,因为他们害怕再被赵德才拿着那张诗纸怼脸。
那字太丑了,看多了估计会做噩梦的。
徐妈暗暗松了口气......她可不管许经年在怀安的风评有多差,只要他肯站出来救场,那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人。
于是,徐妈当即露出灿烂地微笑:
“那就请许公子上楼,与小玖共度良宵吧。”
许经年沉默片刻,拱手作揖,正色道:
“那恐怕我要让苏玖姑娘失望了。”
许经年的话,让全场仿佛坠入一片真空之中,安静无比。
徐妈彻底懵了,等回过神来,她故作镇静,强颜欢笑地说道:
“这......许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妾身不是很懂?”
许经年淡淡地说道:
“我就直说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没空陪苏玖姑娘,还请见谅。”
许经年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或是震惊,或是疑惑的议论声。
位于二楼的苏玖兔耳微曲,神情有些低落,她眨了眨眼睛,眼神充满了迷茫......为什么这位公子,不愿与我相见呢?
而一向温柔和善的徐妈,则变得脸色铁青......这许经年搞什么鬼!都让你白嫖了,还搁在给我装清高,要不是现在人多,我真想直接叫人把你当场弄死!
不,现在不是埋怨他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让这狗贼回心转意!
花魁被人当面拒绝,这事对于一间春楼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都不用那群老八婆特意扭曲,光是传出去,都会对烟雨楼的声誉造成重大打击!
就算绑,她也必须要让许经年留下来!
徐妈重新冷静地下来,展露出迷人地微笑:
“许公子,你这样就有些太不厚道了,小玖可是等了你很久,你要是不去的话,她会很难过的。”
许经年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
“徐大妈,我是真的有事......”
徐妈:........
谁是大妈?老娘看上去有那么老吗?!啊?!!
不过徐妈没空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她笑眯眯地说道:
“许公子,这不是一句有事就能搪塞的,你这样可是在戏弄我们,如果你执意拒绝,我可能就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徐妈话音刚落,一些身材魁梧的大汉,就从暗处走出,眼神锐利地看着许经年。
这些大汉来自怀安一个本地帮派,黑虎堂,坊间一直有传言,徐妈和黑虎堂的堂主陈三虎有一腿,这些汉子,大概是陈三虎派来给徐妈镇场子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遇到有人闹事的时候,他们才会现身,平时则会隐藏起来。
至于怎么隐藏,许经年不太清楚,但他刚刚分明看到其中有一位壮士,在听到徐妈声音的瞬间,当场撕开身上的粉色长裙。
唉,生活不易啊。
如今有五位壮汉在场,若是许经年踏入炼气境的话,杀他们如杀鸡,可他现在才刚刚重新修行,体质也差,估计只能勉强干倒两个大汉。
看来,这徐大妈是铁了心要留下我.......马德,这简直是逼男嫖娼啊,太过分了!
眼见许经年一言不发,徐妈还以为自己把他镇住了:
“许公子,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若是你能在三十息时间,作出一首超过《悯农》的诗作,我便放你回去,如何?”
这当然不是徐妈大发慈悲,想要放许经年回去,她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