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死后会投胎转世,但从来没人告诉我死后该怎么办,跟谁走。〕
疼痛,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一堆东西一样,不适、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呕……”我右手扶着墙,吐了出来,“喝酒了?早知道酒量这么差,就少喝一点了。”我摸了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刚刚的感觉,好真实,就像是真的快死了一样。』努力回想着这副身体的记忆,心底却悄然涌现出一股陌生感。
“呕……”头部的胀痛仿佛在阻止我继续探索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是先回去睡觉吧。』在这附近转悠约十分钟后,我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家,在哪里?”
我搜出了所有身上带着的东西,企图翻出部分能让我想起一点记忆的东西。一袋金币,『没用。』折扇,『竹制的,‘琴棋书画’,这还是个文人?没用。』钥匙,『家都不知道在哪,没用。』“就这点东西,没了?这如果遇到个喜欢杀人埋尸的,死了都没人知道,真晦气。”
“呦呦呦,这不是邹家的公子么。您老这是,迷路了?”一个瘦小的男人从我前面的拐角处走了出来,说了几句话;因为月光的关系,他的脸看起来模糊不清。“你知道我是谁?那你知道我家在哪么。”
“小人当然知道你家在哪,就麻烦您跟我走吧。”面前的男人好像戴着面罩,不免让我心生警惕:“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阴曹地府的路您知道怎么走吗?”『还真的来了啊,杀人抢劫。』“打劫么?这袋金币都给你,你看我可以走了吧。”
“您的钱小人可不敢要,至于放你走,大户人家的报复手段,小人承受不起。”当我拿出钱袋敞开袋口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袋口,眼神中透露着渴望和……贪婪。我看到他的眼神变化了几次,最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干完了这一票,我就可以衣食无忧了,我可以娶很多的妻妾,带着她们游山玩水。』
我慢慢的把拿着钱袋的手缩回,把它别在了腰上。“嗡。”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长剑出鞘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小人搁杰,下手会很快的,不会让大人感受到多余的疼痛。”大脑的胀痛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来关注这个男人的动向,情急之下只能随便吼了一声,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小琦救我!”
『跑!』待我跑出十米开外时,回头瞥了一眼,却发现那个男人正在四处张望,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你姥姥的,敢骗老子。”终于,在他发现我只是吓唬他之后,他的脸色随即就变得难看起来,“算小人求您了,就让我杀了你吧,杀了你,我就可以回去领赏了。”
口渴、虚弱、头痛以及身后的追杀,都让我的身体和精神疲惫不堪。在我七拐八扭般的逃跑下,男人逐渐被我甩远,我也暂时的安全了下来。在我走出某条巷子后,一个外边挂着酒旗,牌匾写着〖琦良客栈〗的楼房出现在我眼前。
在门口的休息店小二急忙跑到我的跟前,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
精灵之森外围某处,篝火驱散了帐篷周围的黑暗;一个四人小队在此歇息着,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他们似乎都是混血种。
为首的似乎是那个粗壮的半兽族人:“今晚好好歇息一下,明天开始就有的忙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抓获到一个‘高级’货色,接下来的日子就不愁了。”
“你如果想做就去试试,但我可不想陪你冒险。”一个戴着兜帽的女子冷冷的说道。因为斗篷遮挡住全身,分辨不出她是什么种族,“精灵族的报复手段,可不是你我能受得了的。”
“我也一样,冒险的事别拉上我,我可还没活够。”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少女,她的身形是四人中最为娇小的一个;但她的背上挂着一把足足有她半人高的锻造锤,说明她应该是矮人里的混血种。
“我去周围警戒。”说完便转身离开,这个瘦长的男人明显不想参与这场对话。面罩遮住了他的脸,但他的耳朵露了出来,细长向上翘起,大概是个精灵混血种。
这个脆弱的四人小队随时都可能解散,而他们还没有打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精灵贩卖。
“哈哈,只是说着玩而已,不用较真。这次如果能抓获到一个,酬劳就按之前谈好的来分。”那个半兽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起了圆场。
兜帽女子并未接他的话,而是低头回忆起出发前的那一次占卜:
“老家伙,我又来找你聊天了。”
“老朽猜猜,恐怕聊天是假,占卜是真吧?容老朽还是唠叨几句,早日收手吧,报应它迟早会来的。”
“都说人越老越精,果然还是瞒不过您,”她叹了口气,“哎,再干几票,攒够了钱就收手。去这个世界的其它地方看看,走累了就租个当铺,找个伙计,当个老板娘。”
“后路都准备好了么?也罢,让老朽看看这次的结果吧。
“这这这……”
……
结果在离开那个死老头家的时候,他也没说这次的行程是吉是凶,就在那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什么夺舍之类的胡话,亏这一次占卜还要了她三十金币。同时,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如果这次也能平安回去,一定要把那个老家伙引以为傲的胡子剪了。让他坑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