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经年还未吐槽,楚庭风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敲了敲桌子:
“老大,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许经年暗自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老二,好好说说他!
“苏玖姑娘肯定是选我啊!就你那火柴人,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传世佳作!”
许经年:.......
赵德才一听,顿时不乐意,当即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火柴人!”
“你!苏玖姑娘要是看到你那画,怕是用来擦屁股都嫌硬!”
“你特么!我看你是不知道谁才联盟里的老大哥!”
很显然,赵德才和楚庭风两人都有些喝上头了,原本平日相敬如宾的二人,竟然为了苏玖如此争锋相对。
红颜祸水啊.......
眼见两人就要开始掐架,许经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叶子玄后,叹了口气,起身当起了和事佬:
“好了好了,别吵了,多大点事啊!”
在许经年的劝说下,两人才重新坐了回去,但看他们的表情,怒气似乎都还没下去。
许经年倒也不担心两人因此产生隔阂,这种事以前可没少发生,但回去睡一觉后,第二天醒来,两人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
此时此刻,烟雨楼二层,苏玖正慢慢地翻阅着手中的纸张,她樱唇微张微合,默念着上边的诗词。
花了一些时间,她终于把宾客们的诗作全部读完了。
“小玖,你觉得这些诗如何?”
这时,身边的徐妈笑眯眯地问道。
苏玖眼帘微垂,含蓄地笑了笑:
“以我浅薄的见识,这里的诗词都非常不错,我一介风尘女子,实在难以在那么多诗作中选出一个最佳。”
“没事,随便选一个你喜欢的就好。”
徐妈亲切地说道......对待这棵烟雨楼的摇钱树,她一直都如同母亲那般温柔。
苏玖兔耳微弯,犹豫了一下,从纸堆中抽出一张纸,试探性地问道:
“徐妈,你觉得这两首怎样?”
徐妈接过纸张,快速默念了一遍后,稍稍有些意外:
“两首诗都很不错,除了不够惊艳外,我几乎找不到其他缺点,不过,我还以为你会选王公子的诗呢......”
说着,徐妈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玖一眼。
苏玖一愣,她眼帘微垂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定要选王公子吗.......”
徐妈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玖良久,才重新露出笑容: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勉强你呢,既然你喜欢,那就这两首吧。”
苏玖悄然松了口气。
徐妈又看了眼纸张,柳眉微皱地嘟囔道:
“不过,这纸上没写名字,也不知道是哪位公子的。”
苏玖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应该是哪位公子一时情急,忘记写名字了吧。”
“算了,到时叫他出来认领一下就好。”
徐妈无所谓地说道,随后,她便与侍女一同下了楼。
......
回到台前,徐妈已然变回那个热情洋溢的老鸨,脸上挂着标致的笑容:
“诸位公子,久等了,不得不说,此次诗会真的是佳作频出,比如王公子《怀安烟雨》、陈先生的《咏莲》、李三爷的《芳颂》........”
“而在小玖的认真品读下,这次诗会的魁首也已经出来,事先声明,即便夺魁也只能表明小玖更偏爱这首诗,而并非其他诗作有所不如,还请诸位公子体谅。”
“徐妈,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公布!”
台下一位没什么耐心的公子连忙催促道。
徐妈也不恼,好声好气地说道:
“好好,妾身这就公布。”
“不过,诗魁虽是决出来,但那位公子并未在纸张上书写姓名,希望我在诵诗一遍后,那位公子能出来认领一下。”
许经年一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说着,他举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徐妈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深情模样,念诵道:
“《静夜思》.......”
“噗!”
许经年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联盟三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赵德才擦了擦脸上溅过来的几滴水,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三,你怎么了?”
许经年低头猛咳数声,等呼吸缓和一点后,他强颜欢笑地说道:
“没,没什么,噎着而已。”
但很显然,许经年的内心并没有他所展现的那么平静。
什么情况?!我这是.......夺魁了?
可我就默写了两首诗,随便意思一下,怎么就.......
不,淡定点,许经年,或许只是刚好同名而已......
然而,许经年念头刚起,徐妈就慢悠悠地读道:
“窗前明月光........”
许经年:.......
........好吧,真是我的,没想到这都夺魁了,怀安的诗坛就这水平吗?
算了,反正我也没写名字,到时不认便是.......我可没兴趣听那兔女郎弹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徐妈一口气将这首静夜思读完后,宾客们议论纷纷,显然争议不少:
“不是吧,就这?”
“虽说还不错,但也不至于夺魁吧。”
“我严重怀疑这里面有黑幕!”
看到台下的宾客逐渐激动,徐妈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诸位莫急,这只是其中一首,这位公子还作了另外一首诗,我这就给诸位念来听听~”
还有一首?
听到这话,宾客们逐渐冷静下来。
“《悯农》”
徐妈看着纸张上的字,继续念诵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在许经年的前前世,《静夜思》,《悯农》和《咏鹅》并称为《唐诗三百首》三巨头,基本是个人都能背诵。
由此可见,许经年真的是随手写的。
可没想到,居然这都夺魁了。
众人在听完《悯农》后,不禁陷入了沉思。
相比《静夜思》,这首诗不仅用词巧妙,连立意也更为高远,他们在这花天酒地,却不知这天下还有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实在惭愧!
良久的沉默过后,一位书生缓缓从位置上站起,拱手作揖:
“在所有人都在寻欢作乐之际,这位公子依旧心怀百姓,警醒世人,这等胸襟,吾辈不能及也,在下服了。”
坐在角落默默磕着瓜子的许经年听罢,有些懵了。
......好家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原来那么伟大。
——会说话就多说点,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