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原澪拿着王宇给她设计的旗帜离开了,看她走路轻快还面带微笑的样子,应该是王宇的“设计”挺符合她的喜好。
王宇把她送出门,不由得在内心嘀咕,这女孩最开始因为海军部文件那事来找自己的时候还要在自己面前装的严肃而一本正经,举止妥当充满礼貌,而现在……
虽然现在还是恪守礼节,让王宇感叹她真是个好女孩,但很明显她在一些细微的行为上也开始逐渐放开,再也没有那种面对外人紧绷着的神情。
至少不像原来那种就像是在任何场合都严肃认真的态度。偶尔还会展露出自己身为青春靓丽少女的一面。
或许因为两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加深,所以她才会露出这种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可爱的时候可爱的形象。
这种形象才是她的真实写照吧。
老实说,这种感觉并不坏。
王宇回去收拾收拾自己那些翻开的画稿,顺带着把那些比较有违禁色彩的标志收拾了起来,和之前的国际歌曲谱放在了一起藏好在书架上,接着便继续开始刚刚被迫中断的大扫除。
洗洗刷刷,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那勤务兵张昊也没再来找他,最终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看着被收拾的焕然一新的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夜幕落下,王宇自己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倒上酒,坐在窗边,看着这个时代因为能见度好而异常明亮的皎洁月轮。
这是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春节。
这个大年三十没有家人陪伴,没有每年那虽然无聊但还是会看的春晚,更没有那些已经消失在城市中的烟花爆竹,只有自己孤身坐在窗前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穿越前的他虽然也一个人过年,但至少周围的环境是热闹的,走出门和邻居街坊聊上两句也挺乐呵,他的朋友也会和他用春晚的声音当背景,打游戏到难忘今宵响起,就算同样是一个人,总归还不算孤独。
但这个时空就不同了,完全的异乡,自己是完全的异客。他展现给别人看的,和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有多大差距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王宇虽然早已告诉自己适应这个世界,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活着,忘掉上个时空那些感性的记忆,但每当这种时候,他总会在内心里有着作为一名孤独的穿越者的感伤。
这才是真正的游子。
感叹了一番之后,王宇把杯中略有些苦涩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将空杯子举在眼前,用一种满怀感情的声线缓慢的唱起一首熟悉的歌曲。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他不停的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
“归来吧,归来呦,浪迹天涯的游子。
“归来吧,归来呦,别再四处漂泊。”
王宇一边唱着这首在上个时空耳熟能详的《故乡的云》,一边按照这首歌的曲调即兴用手在桌面上打着节拍。
不知不觉间,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心没肺到了一定程度的内心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没有丝毫能够发泄的渠道,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而是继续唱着。
如果说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靠这种方法能让自己发泄一下内心的孤独的话,那也挺好的。
“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抹去伤痕。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抚平创伤。
“归来吧,归来呦,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呦,我已厌倦漂泊。”
他就这么把最后一句一遍又一遍的唱着,直到自己的眼眶已不知不觉的微微湿润。
看来,不管是自己在异乡活成什么样,在外面有多么努力,有了多少在乎的东西,都不能免去一个远行的游子对家乡的怀念。
自己总归还是有着感情的人啊……
而房门外,正准备敲门向王宇祝贺新年快乐的羽原澪听到了房内传来的轻声歌唱,不由得停下准备敲门的手,站在门外安静地聆听者。
羽原澪虽然是日本女孩,但是这个时空日本才从华夏独立没多久,所以虽然说大部分日本的年轻人都在鼓噪着要搞自己的语言文化脱亚入欧,但是一些比较传统的日本家庭还是会以会说汉语为荣,当然了——羽原澪可能会觉得王宇那口有点像是北平话的普通话挺奇怪,而王宇有的时候也听不明白羽原澪那不知道是哪里方言的中文……
其实语言这玩意儿跟时代有关还挺奇怪的,王宇跟羽原澪说日语基本上很多“舶来词”就不能用,必须得用传统日语、汉语和英语夹杂的方式来说……
总之,羽原澪能够理解王宇歌中想要表达的感情。
她作为一个出生在东亚文化圈的女孩,也知道农历春节对王宇这个出身华夏的人意味着什么。
跟在她身后来找王宇的乔伊斯虽然能听懂中文,但是他与理解汉语文化的羽原澪不同,他自然是不理解王宇的歌的意思,所以还想上去敲门。
但是羽原澪拦住了他。
同时微微摇了摇头:“我们明天再来吧。”
“哎?为什么啊?”乔伊斯不解。
“因为很多时候人是想要独处的。”羽原澪叹了口气:“走吧,明天早上再来。”
王宇不知道自己家门口有人想要来但被自己的歌曲给折服了,他只是自己一首接着一首唱着思乡的歌,从故乡的云到三百六十五里路,饮尽那份孤独。
他是打定主意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进行自己的感情流露了。
…………
PS: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