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忆记都是囚笼”
“束缚自我的囚笼。”
1942年10月8日
刚刚下过雨的街道上,散落着水渍,因为战争的关系,港口附近的行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压低着头快速赶路,不时有带着枪士兵经过。
不莱梅希德马克船厂外面区域的城市街道上。
街道边,身披棕色大衣的少女,走路时脚下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背后,随着脚步微微起伏。
黄昏的落光为整个世界蒙上一层淡金色,并为这座充满了压抑灰色调的地方带来片刻的朝气。
街道的下水道口旁边,汇流的雨水沿着地面的弧度流入下水道,一份被雨水泡的发白的拒纸浸泡在水渍中。这是三天前的报纸,被随手丢在地上后,在下水道井盖边卡着。
其标题上用加粗的黑色打印字写着。
【奇袭成功!登陆作战胜利,英国首都伦敦已经成功占领,英国皇家海军已被俘获。】
【苏联仍在战斗,元首希特勒扬言一星期内攻下莫斯科】
随后便是一堆被雨水打湿并破损眼中的部分,看不清任何字。
到熟悉的拐角一个转身,拐入一处寂静少人的小路,径直向走了一会儿,便遇到了一个由士兵把守的哨口,这里通往不莱梅希德马克船厂。
士兵在看到少女的外貌与标志性雪白长发后,无多言语便毕恭毕敬地放行,少女往后走几个哨口也是如此,似乎她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四小时后——
残阳完全落下,弯牙状的月亮虽高悬在天穹,却穿不透那层在天空上笼罩的阴云,只能在朦胧的灰色中透出许些光亮。
黑暗中,这个白天繁忙的地方,此刻只有少数几处地方有着灯光所带来的光明。
方才在街道上行走的少女,此刻已经坐在一座五层楼的四楼凳子上,面对着面前满是文档的桌子。
灯泡发出的黄色的灯光 ,打在少女认真的脸颊与在纸上舞动书写的笔尖上,少女的的右手边则摆着一叠充满了心血的舰船设计图。
少女被白色手套包裹的小手取出纸张中底下一张新描的设计图,检查了一会儿后便再次放下,检查时还看了一眼桌面上刚刚画的那种设计图。
晚点再慢慢校对吧,少女默默想到,因为夜晚工作所带来的疲劳,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眼睛与太阳穴,缓解一下工作的疲劳。
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窗外,想,与渴望看到些什么。
窗外的黑暗中,仅有的几处光亮处,其中一处的淡黄色光晕勾劲出模糊的舰影,明显是一处正在建造的战舰,因为命令,工人们在夜晚打灯赶工。
看着桌上的图纸,少女的嘴角勾出一丝微笑的弧度,内心有着许些欣喜安慰工作的疲劳。
满怀欣喜与期待的,等待着一天又一天,等待看着自己设计的孩子们的那一天。
终于,等到了……
Z系C型驱逐舰首舰Z46的下水仪式,作为少女设计的C型驱逐舰首舰的下水仪式。
*设计者架空,跟历史略有出入。
而今日,也是不错的日子,德军已经势如破竹的占领了整个欧洲,哪怕是英国,也因为成功率极小的斩首作战,绕开了舰队的封锁从内而外攻破,堪称奇迹。
只剩下苏联以顽强的意志与鲜血在苦苦支撑与阻挡着步伐,但,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
人们簇拥着她,少女站在人群最中心的位置,看着这艘战舰下水,掀起起阵阵浪花,看着在海水中的战舰的身影,少女的眼角却不知怎得泛起泪花。
同时,一种遗憾与满足的截然不同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这么一刻,她想跪在地上大哭,但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单纯的,单纯的想哭而已。
就像是孩子想发涉情绪与引人注意,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发步什么。
就像,就像Z46这个代号有着某种莫名的魔力一样。
在挑动着,波动着,共鸣与相映着自己的心弦与心。
但毕竟曾经是一位军官,少女悄无声息地无声地用手套拭去眼泪,准备按照之前的流程,开始由自己这个设计者在下水仪式中为这些进行命名,跟之前下水的那些一样。
虽然少女,或者说任何人,都不知道少女曾经为它们所名的名字,就像没有存在过一般,但对少女此刻却没有丝毫影响。
——虽然而听到的她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元首特意说这些Z系驱逐舰都由自己这个设计者命名
——正常来说战舰的命名一般都是有规律的,毕竟人为命名可能会导致该级舰命名较乱的情况出现。
——例如一战德国的战列舰,俾斯麦与提尔比茨就是以当前领导者的名字命名,二战同盟国日本的阳炎级就是以天气,亦或者自然现象等进行命名。
——而日本当时的战列舰舰名则是取自历史性的旧省名或山川名,如“山城”等。
——总体来说,各国对战舰的命名都根据每个国家而有所不同,但是很少会出现让设计人为自己战舰独自命名的情况
但,管他呢,反正元首给了我这个权力,我用就行。
这是少女最开始知道z系驱逐舰要由自己命名后反应,也是现在的心态,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身旁的各色的人们等着,有士官,有海军,也有几个技术操作人员,但都在一旁等着少女为其命名,就像前面几艘z系驱逐舰一样。
没人知道少女为何有这种权力以及地位,也没人深究,更无人探究,所有人都只是按部就班,跟机械一样沿着预定的轨道运作着。
虽然没人记得少女对前面战舰命名的名字,就像是这段记忆不曾存在跟被通过一般,哪怕是作为命名者少女自己也不清楚,不知道。
但,与以往略有不同的是,少女微微动了动嘴唇。
冷淡却又像黄莺鸣啼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出:
“我们上舰看看。”
一旁的等待的人们微微一愣,以往几次少女并没有要求上舰,但碍于地位,还是照做登陆驱逐舰的准备。